第83章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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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故去的人，總是難免令人感到哀戚。尤其是親人故去，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或許是這一生中難以抹去的傷痕。
祈清伽也不便多問，只是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背，說道：“勿要想太多，活著的人還需要好好活著。”
沈慕涯點了點頭，心下雖哀戚，但是葉芝蘭故去那麽多年，他也該從這種無用的哀傷中走出來了。堆了笑意又說道：“去了東南郡城一趟，發現那裏與大雲的景色大不一樣，城中居民也不同，我便給你帶了許多的小玩意，給你留個紀念。”
“既然如此，便多謝慕王殿下了。”
“我不喜歡你叫我慕王殿下。”
“那叫什麽？美男子？”祈清伽挑了挑眉，笑著看著他。
沈慕涯無奈地看著她，說道：“正經些，喚我凈塵。”
“這……”祈清伽自然知曉，雲京中的人會取一個名，取一個字，只是字通常是極為親密的人才可喚的，她現在已經與沈慕涯這般熟悉了嗎？
“你若是不習慣，日後喊也可。”沈慕涯看出祈清伽的尷尬，便撓了撓頭給她個臺階下。等日後成親了，再喚字便可了，現在也無需著急。
祈清伽松了口氣，還以為等日後熟悉的時間長了，更為親密了，作為朋友間喊字便可，點了點頭道：“正是該如此。”只是或許再沒有機會，她是謀士，註定為臣。他為自己輔佐之人，註定是君。君臣之間，怕是再也難以互相喊字。
攬月樓中掛著先皇後的遺像，可是沈慕涯次次來找祈清伽的時候，都沒有去見過。祈清伽以為他是念及故人，唯恐觸景傷懷，卻不料還有一個約定。
先皇後，是葉武侯的嫡長女，名喚葉芝蘭，聽聞其樣貌才識皆為上乘，與瑞帝早年相戀，因緣成婚，成為了一段佳話，只是緣分尚淺，生下一子沈慕涯，沒過幾年，便溘然長逝。
“我近些日子在研究棋局，若是……不嫌棄，不若去攬月樓，一同下棋？”被這樣一弄，祈清伽都不知道該喊沈慕涯什麽了。
沈慕涯看向攬月樓的方向，他幾次三番先潛入攬月樓，坐在房梁上，看著上方的祭祀之處，唯恐惹了自己母後的清凈。他到底對很多事情割舍不開，無法完成母後自己的期望，也沒有臉面去見自己的母後。
沈慕涯，慕涯，眷戀的是那海角天涯。
他的母後，到最後，都在渴望真正的自由，卻被困守在這雲京皇宮內，不得善終。
“你為何要當上國師之位？權勢越高，只會令那繁華權勢迷了雙眼，跌的越發慘烈。”沈慕涯淡淡說道，眉間郁郁，似乎對祈清伽的選擇極為的難以理解。
“若是一生平淡過活，我更願意建功立業，快意一生，不枉此生。”
“哪怕若飛蛾撲火？”
“哪怕如此。就若文人，朝聞道，夕死可矣。我若能見到自己想看到的盛世繁華，將自己的名字載入史冊，供世人讚嘆，那麽死又如何？”
沈慕涯聽得回答靜默，越發覺得祈清伽難以理解，那位高權重，位極人臣，又如何？不過是些虛名。名字流芳百世又如何，不過是黃土一捧。不過，各人有個人的選擇。
“你為何不願去爭？作為嫡皇子，你生下便獲得權勢地位富貴，又為何不肯再往前一步？”
沈慕涯心中一驚，偏頭看去，卻見她神色淡淡，如話家常，才放下心來。
“若是如鳥，被困守牢籠，不若去外間四處游玩，看看這大好河山。你說的沒錯，我從生下便是富貴權勢加身，那不若就此快活一生，也好比在這皇宮中，郁郁一生，終日被那勞務煩身。”
“可你並非這樣的人，不是嗎？”若是只求富貴榮華，又怎麽會跑到邊境之處，苦守五年。又怎麽會關懷天下蒼生，在乎邊境士兵是否溫飽？他說得如此多，卻終究騙不了自己。“你既然想要做一個富貴閑人，就不該生就一副慈悲心腸，不該看到民生疾苦、百姓哀嘆。好好做自己的閑王才是正道。你既然無法棄天下蒼生於不顧，還不若親手拯救他們。”
“我無有能力，亦無此心。三哥為人溫和，處處行事皆有章法，我亦相信，在三哥的治理之下，大雲會得到一片安寧。”
祈清伽怒極，這沈慕涯與沈懷猷一同長大，竟然也沒有識破那面具下的虛偽嗎？“你當他上位之後會放過你嗎？”
“……但求讓我當個閑人，雲游四方。”
“你！”
一番話下來，祈清伽險些被沈慕涯氣的個半死，她從未見過這樣不求上進的人。
“個人自有個人的追求，仙女姐姐亦是如此，不是嗎？”
聽到“仙女姐姐”這個稱呼，一時恍然，那是在宴息城裏，她這一世初次遇見他，與上一世的頹靡不一樣的是，他姣好的面容，潮氣蓬勃的笑顏。
她嘆了口氣，勸解這種事情，終究需要一步一步來。
深夜，鳳儀宮中。
為了安慰皇貴妃，沈懷猷特意宿在鳳儀宮中。
瞧著這一地的碎片，嘆息一聲，恭謹道：“母妃，兒臣已經請求父皇給我們多些時日，母妃可慢慢整理。”
虞明莞將那桌子上的一眾東西全掃落下來，怒道：“慢慢整理又如何！本宮還是需要搬離這個地方！本宮已經在這個地方住了五年了！五年了啊！葉芝蘭那個賤人，活著的時候處處壓制本宮，本宮好不容易等她死了，踩在她頭上，住在了這個宮裏，可是現在呢！輕飄飄的一句話，本宮就必須要搬離這個地方！”
虞明莞怒極，將那一眾的東西，但凡是看到的立著的，都統統要推倒。
“祈清伽那個賤人，本宮絕不會放過她！還有祈玉杳！一定是受她指使，故意給本宮上眼藥水！在皇上面前詆毀本宮，讓本宮搬離這個地方！本宮絕不會放過她們！”
沈懷猷看著虞明莞發瘋，嘆了口氣，說道：“放心吧母妃，那祈清伽兒臣絕不會放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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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涯點了點頭，心下雖哀戚，但是葉芝蘭故去那麽多年，他也該從這種無用的哀傷中走出來了。堆了笑意又說道：“去了東南郡城一趟，發現那裏與大雲的景色大不一樣，城中居民也不同，我便給你帶了許多的小玩意，給你留個紀念。”
“既然如此，便多謝慕王殿下了。”
“我不喜歡你叫我慕王殿下。”
“那叫什麽？美男子？”祈清伽挑了挑眉，笑著看著他。
沈慕涯無奈地看著她，說道：“正經些，喚我凈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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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伽松了口氣，還以為等日後熟悉的時間長了，更為親密了，作為朋友間喊字便可，點了點頭道：“正是該如此。”只是或許再沒有機會，她是謀士，註定為臣。他為自己輔佐之人，註定是君。君臣之間，怕是再也難以互相喊字。
攬月樓中掛著先皇後的遺像，可是沈慕涯次次來找祈清伽的時候，都沒有去見過。祈清伽以為他是念及故人，唯恐觸景傷懷，卻不料還有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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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些日子在研究棋局，若是……不嫌棄，不若去攬月樓，一同下棋？”被這樣一弄，祈清伽都不知道該喊沈慕涯什麽了。
沈慕涯看向攬月樓的方向，他幾次三番先潛入攬月樓，坐在房梁上，看著上方的祭祀之處，唯恐惹了自己母後的清凈。他到底對很多事情割舍不開，無法完成母後自己的期望，也沒有臉面去見自己的母後。
沈慕涯，慕涯，眷戀的是那海角天涯。
他的母後，到最後，都在渴望真正的自由，卻被困守在這雲京皇宮內，不得善終。
“你為何要當上國師之位？權勢越高，只會令那繁華權勢迷了雙眼，跌的越發慘烈。”沈慕涯淡淡說道，眉間郁郁，似乎對祈清伽的選擇極為的難以理解。
“若是一生平淡過活，我更願意建功立業，快意一生，不枉此生。”
“哪怕若飛蛾撲火？”
“哪怕如此。就若文人，朝聞道，夕死可矣。我若能見到自己想看到的盛世繁華，將自己的名字載入史冊，供世人讚嘆，那麽死又如何？”
沈慕涯聽得回答靜默，越發覺得祈清伽難以理解，那位高權重，位極人臣，又如何？不過是些虛名。名字流芳百世又如何，不過是黃土一捧。不過，各人有個人的選擇。
“你為何不願去爭？作為嫡皇子，你生下便獲得權勢地位富貴，又為何不肯再往前一步？”
沈慕涯心中一驚，偏頭看去，卻見她神色淡淡，如話家常，才放下心來。
“若是如鳥，被困守牢籠，不若去外間四處游玩，看看這大好河山。你說的沒錯，我從生下便是富貴權勢加身，那不若就此快活一生，也好比在這皇宮中，郁郁一生，終日被那勞務煩身。”
“可你並非這樣的人，不是嗎？”若是只求富貴榮華，又怎麽會跑到邊境之處，苦守五年。又怎麽會關懷天下蒼生，在乎邊境士兵是否溫飽？他說得如此多，卻終究騙不了自己。“你既然想要做一個富貴閑人，就不該生就一副慈悲心腸，不該看到民生疾苦、百姓哀嘆。好好做自己的閑王才是正道。你既然無法棄天下蒼生於不顧，還不若親手拯救他們。”
“我無有能力，亦無此心。三哥為人溫和，處處行事皆有章法，我亦相信，在三哥的治理之下，大雲會得到一片安寧。”
祈清伽怒極，這沈慕涯與沈懷猷一同長大，竟然也沒有識破那面具下的虛偽嗎？“你當他上位之後會放過你嗎？”
“……但求讓我當個閑人，雲游四方。”
“你！”
一番話下來，祈清伽險些被沈慕涯氣的個半死，她從未見過這樣不求上進的人。
“個人自有個人的追求，仙女姐姐亦是如此，不是嗎？”
聽到“仙女姐姐”這個稱呼，一時恍然，那是在宴息城裏，她這一世初次遇見他，與上一世的頹靡不一樣的是，他姣好的面容，潮氣蓬勃的笑顏。
她嘆了口氣，勸解這種事情，終究需要一步一步來。
深夜，鳳儀宮中。
為了安慰皇貴妃，沈懷猷特意宿在鳳儀宮中。
瞧著這一地的碎片，嘆息一聲，恭謹道：“母妃，兒臣已經請求父皇給我們多些時日，母妃可慢慢整理。”
虞明莞將那桌子上的一眾東西全掃落下來，怒道：“慢慢整理又如何！本宮還是需要搬離這個地方！本宮已經在這個地方住了五年了！五年了啊！葉芝蘭那個賤人，活著的時候處處壓制本宮，本宮好不容易等她死了，踩在她頭上，住在了這個宮裏，可是現在呢！輕飄飄的一句話，本宮就必須要搬離這個地方！”
虞明莞怒極，將那一眾的東西，但凡是看到的立著的，都統統要推倒。
“祈清伽那個賤人，本宮絕不會放過她！還有祈玉杳！一定是受她指使，故意給本宮上眼藥水！在皇上面前詆毀本宮，讓本宮搬離這個地方！本宮絕不會放過她們！”
沈懷猷看著虞明莞發瘋，嘆了口氣，說道：“放心吧母妃，那祈清伽兒臣絕不會放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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