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天生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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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震動，就連大雲也感受到了一絲的震顫。
“您在擔心嗎？”欽天監的四方笑著對祈清伽問道。
祈清伽立於攬月樓第九層，擡眼看著東南方向的天邊如火燒一般，將一切燒了個幹凈，照了個通透。
“你來做什麽？”祈清伽避而不答。
四方勾唇笑道：“馬上就是壽辰和春祭了，我想您與欽天監也是時候和好了。”
祈清伽嗤笑一聲，側頭看他，他回過臉來，挑眉笑道：“怎麽？難道您不這樣覺得嗎？”
祈清伽搖了搖頭，果然見四方的臉色不好了起來，笑道：“我可從未與欽天監有何間隙，一直以來不過是你們單方面針對我罷了。既然沒有間隙，又談何和好呢？”
四方呼出了一口氣，微笑道：“既如此，欽天監願意做您最堅實的後盾。”
“離了國師，你們的日子，應該很不好過吧？”
欽天監一直以來備受推崇，無非是每年的國師都從其中選出，他們皆是各地的人才，受此誘惑才來到欽天監學習，以望能登上國師之位。但是現在這種約定俗成被祈清伽打破了，欽天監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以往擁戴著他們的大臣，也開始不再與之來往，轉而討好祈清伽，竟不知何時，欽天監宛如一個擺設了。
“和好可以，只是欽天監將不再與國師平起平坐，你們皆需要聽我的。”
四方挑眉。
祈清伽笑著看向他，“若你不同意，我可以隨時告訴皇上，解散欽天監，從南疆重新派一隊人馬來，組成我的親信，無非就是麻煩了一些，可是你們呢？該如何自處呢？”
四方的臉上終於沒了笑意，看了看祈清伽，心中一沈，此次前來，他還存了打探之意，沒想到卻將自己都賠了進去。“當然，欽天監，當然聽從您的號令。”
祈清伽勾了勾唇，看向天邊，“七皇子馬上就要回來了。”
四方心中一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見祈清伽雙手身後交握，背對著他，話語間也十分的隨意，似乎不在意，又似乎在暗示著他什麽，便再也不敢隨意猜測，低聲應了一聲。
在東南郡城的一座山谷中，這裏儼然成了人間地獄。自大星隕落開始，便有兵馬前來搶奪，土匪也來湊一波熱鬧，沙地濕漉漉的，被血染紅了，粘稠在一起，腥臭的味道令人惡心到想吐。
沈慕涯蟄伏在一旁，見那邊廝殺眼中，仔細看來，是土匪與東南郡王的人馬，不禁皺了皺眉，難道東南郡城也是早早就得了消息？
沒等他過多想些什麽，只見那兵馬將土匪們逼至一個地點，開始大肆地屠殺，但是自己的兵馬也損失良多。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沈慕涯攏了攏臉上的鬥笠，突然殺出，將已經疲憊不堪的東南郡城的兵馬，殺得人仰馬翻，亦有蟲子從沙地中鉆出，幫助沈慕涯，沈慕涯勾了勾唇角，知道祈清遠此刻正在暗處觀望著他。
揮劍斬出，一時間只聽得哀嚎一片。
祈清遠並沒有在暗處多久，就徑自跑出參與了這場混戰，沈慕涯這才發現，那日的比鬥，祈清遠對他有多君子。
一句“閃開”，沈慕涯配合得當，等再轉頭，卻發現剛剛與他對戰六人，皆死於毒物之下，面容淒慘。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楞神多久，就卷入了下一場的廝殺之中。南疆之人慣用巫毒之術，最適宜對抗大部隊。
索性東南郡王派出的兵馬並不是太多，所以他們一行人殺了就跑。
於是東南邊城一個小道上，出現了一行蒙著面匆匆趕路的商人，上面用稻草堆砌地滿滿的，看不清底下是什麽東西。
領頭的兩個人在前頭一邊趕著馬一邊聊著天，似乎優哉游哉極為閑散。
“我阿妹就是個楞頭青，你咋會喜歡上她的？”祈清遠偏了偏頭，攏了攏臉上的面紗，這東南郡城，到底比不上他們南疆，同樣是南方，偏巧他們那裏人傑地靈，山清水秀，這邊就是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嘖，簡直不要太得意。
沈慕涯第一次聽見旁人這樣說祈清伽的，一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祈清遠偏頭看他，疑問道：“怎麽了？”
“恐怕只有你這樣形容她了，這大雲誰人不說她神秘莫測，幾乎成妖。也只有你說她是楞頭青了。”
“成什麽妖啊，那丫頭還早著呢，不過還是個孩子。”
沈慕涯對這一聲孩子，挑了挑眉，就他與祈清伽而言，祈清伽確實如孩子一般，畢竟他們相差了五年，可是觀祈清遠與祈清伽，怕也是差不了幾歲。
“阿爺阿娘從小便忙，把她扔給我，我那時候也比她大不了幾歲，能懂什麽。把她丟在一旁，吩咐她別動，轉頭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等到想起來的時候，她還在原地等著我，不哭不鬧的。”
沈慕涯覺得心好像被重重撞擊了一下，忍不住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她就把我打了一頓。”
“……”
祈清遠似乎也覺得十分的好笑，自顧自笑了起來，笑完了之後才說道：“那丫頭聰明是聰明，不過對於人情世故卻過於遲鈍。旁人喜歡或者討厭，她多半是感覺不出來的，但是也薄情。我曾問過她，在乎這些人情世故嗎？在乎朋友親人嗎？在乎身邊的人嗎？”
“她怎樣回答的？”
“她說不在乎。”
二人靜默了下來，久久沒有說話。大漠的風沙揚起，殘陽被染上了血色。
沈慕涯不知道祈清遠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的心卻沈了下去。若是祈清伽如祈清遠說的那樣，什麽都不在乎，為何要屢次幫助他？是了，她定是在乎他的，定是有情的。
祈清遠不讓沈慕涯對祈清伽說過曾經見過他，最好他出現的每一幕都閉口不言。
“你不跟我一起去雲京嗎？”
“我曾發過誓，永不入雲京。”
沈慕涯恍然，正想要追其緣由，祈清遠卻不肯再言了，轉而說道：“阿娘說，清伽天生薄情，若她不愛你，你就放手吧。”
祈清遠這樣說道，隨即就消失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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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擔心嗎？”欽天監的四方笑著對祈清伽問道。
祈清伽立於攬月樓第九層，擡眼看著東南方向的天邊如火燒一般，將一切燒了個幹凈，照了個通透。
“你來做什麽？”祈清伽避而不答。
四方勾唇笑道：“馬上就是壽辰和春祭了，我想您與欽天監也是時候和好了。”
祈清伽嗤笑一聲，側頭看他，他回過臉來，挑眉笑道：“怎麽？難道您不這樣覺得嗎？”
祈清伽搖了搖頭，果然見四方的臉色不好了起來，笑道：“我可從未與欽天監有何間隙，一直以來不過是你們單方面針對我罷了。既然沒有間隙，又談何和好呢？”
四方呼出了一口氣，微笑道：“既如此，欽天監願意做您最堅實的後盾。”
“離了國師，你們的日子，應該很不好過吧？”
欽天監一直以來備受推崇，無非是每年的國師都從其中選出，他們皆是各地的人才，受此誘惑才來到欽天監學習，以望能登上國師之位。但是現在這種約定俗成被祈清伽打破了，欽天監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以往擁戴著他們的大臣，也開始不再與之來往，轉而討好祈清伽，竟不知何時，欽天監宛如一個擺設了。
“和好可以，只是欽天監將不再與國師平起平坐，你們皆需要聽我的。”
四方挑眉。
祈清伽笑著看向他，“若你不同意，我可以隨時告訴皇上，解散欽天監，從南疆重新派一隊人馬來，組成我的親信，無非就是麻煩了一些，可是你們呢？該如何自處呢？”
四方的臉上終於沒了笑意，看了看祈清伽，心中一沈，此次前來，他還存了打探之意，沒想到卻將自己都賠了進去。“當然，欽天監，當然聽從您的號令。”
祈清伽勾了勾唇，看向天邊，“七皇子馬上就要回來了。”
四方心中一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見祈清伽雙手身後交握，背對著他，話語間也十分的隨意，似乎不在意，又似乎在暗示著他什麽，便再也不敢隨意猜測，低聲應了一聲。
在東南郡城的一座山谷中，這裏儼然成了人間地獄。自大星隕落開始，便有兵馬前來搶奪，土匪也來湊一波熱鬧，沙地濕漉漉的，被血染紅了，粘稠在一起，腥臭的味道令人惡心到想吐。
沈慕涯蟄伏在一旁，見那邊廝殺眼中，仔細看來，是土匪與東南郡王的人馬，不禁皺了皺眉，難道東南郡城也是早早就得了消息？
沒等他過多想些什麽，只見那兵馬將土匪們逼至一個地點，開始大肆地屠殺，但是自己的兵馬也損失良多。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沈慕涯攏了攏臉上的鬥笠，突然殺出，將已經疲憊不堪的東南郡城的兵馬，殺得人仰馬翻，亦有蟲子從沙地中鉆出，幫助沈慕涯，沈慕涯勾了勾唇角，知道祈清遠此刻正在暗處觀望著他。
揮劍斬出，一時間只聽得哀嚎一片。
祈清遠並沒有在暗處多久，就徑自跑出參與了這場混戰，沈慕涯這才發現，那日的比鬥，祈清遠對他有多君子。
一句“閃開”，沈慕涯配合得當，等再轉頭，卻發現剛剛與他對戰六人，皆死於毒物之下，面容淒慘。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楞神多久，就卷入了下一場的廝殺之中。南疆之人慣用巫毒之術，最適宜對抗大部隊。
索性東南郡王派出的兵馬並不是太多，所以他們一行人殺了就跑。
於是東南邊城一個小道上，出現了一行蒙著面匆匆趕路的商人，上面用稻草堆砌地滿滿的，看不清底下是什麽東西。
領頭的兩個人在前頭一邊趕著馬一邊聊著天，似乎優哉游哉極為閑散。
“我阿妹就是個楞頭青，你咋會喜歡上她的？”祈清遠偏了偏頭，攏了攏臉上的面紗，這東南郡城，到底比不上他們南疆，同樣是南方，偏巧他們那裏人傑地靈，山清水秀，這邊就是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嘖，簡直不要太得意。
沈慕涯第一次聽見旁人這樣說祈清伽的，一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祈清遠偏頭看他，疑問道：“怎麽了？”
“恐怕只有你這樣形容她了，這大雲誰人不說她神秘莫測，幾乎成妖。也只有你說她是楞頭青了。”
“成什麽妖啊，那丫頭還早著呢，不過還是個孩子。”
沈慕涯對這一聲孩子，挑了挑眉，就他與祈清伽而言，祈清伽確實如孩子一般，畢竟他們相差了五年，可是觀祈清遠與祈清伽，怕也是差不了幾歲。
“阿爺阿娘從小便忙，把她扔給我，我那時候也比她大不了幾歲，能懂什麽。把她丟在一旁，吩咐她別動，轉頭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等到想起來的時候，她還在原地等著我，不哭不鬧的。”
沈慕涯覺得心好像被重重撞擊了一下，忍不住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她就把我打了一頓。”
“……”
祈清遠似乎也覺得十分的好笑，自顧自笑了起來，笑完了之後才說道：“那丫頭聰明是聰明，不過對於人情世故卻過於遲鈍。旁人喜歡或者討厭，她多半是感覺不出來的，但是也薄情。我曾問過她，在乎這些人情世故嗎？在乎朋友親人嗎？在乎身邊的人嗎？”
“她怎樣回答的？”
“她說不在乎。”
二人靜默了下來，久久沒有說話。大漠的風沙揚起，殘陽被染上了血色。
沈慕涯不知道祈清遠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的心卻沈了下去。若是祈清伽如祈清遠說的那樣，什麽都不在乎，為何要屢次幫助他？是了，她定是在乎他的，定是有情的。
祈清遠不讓沈慕涯對祈清伽說過曾經見過他，最好他出現的每一幕都閉口不言。
“你不跟我一起去雲京嗎？”
“我曾發過誓，永不入雲京。”
沈慕涯恍然，正想要追其緣由，祈清遠卻不肯再言了，轉而說道：“阿娘說，清伽天生薄情，若她不愛你，你就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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