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門外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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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鳳玲跑了好久,才到了西直門,見果然沈懷猷乘坐的紫色八角華蓋馬車還沒走,臉上一喜,便匆忙跑了過去,如一只翩飛的蝴蝶,帶著春意。

有認識尤鳳玲的下人,已經開始嗤笑。

沈懷猷皺了皺眉,挑起簾子向外看了一眼,對馬夫說道:“啟程回府。”

哪裏曉得尤鳳玲就直接攔在了馬車前面,閉著眼大聲說道:“三皇子殿下,我能否見你一面,我繡了荷包送給你!”

連馬都受了一驚,馬夫慌忙勒住馬,看著那姑娘嚇了一跳,正想說些什麽,但見那姑娘雙眼亮晶晶的,一張小臉更是因為緊張害羞而變得通紅,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沈懷猷閉了閉眼睛,捏了捏拳頭,咬牙將所有的厭惡如數吞了下去,下一秒撩開簾子,微笑著沖著尤鳳玲說道:“多謝尤姑娘好意,只是荷包這種東西,恕本王不能收下,本王還著急要回府,不知姑娘可否讓一下。”

尤鳳玲見他溫潤的笑意,一時恍然,不自覺地隨著他的話退了一步,等到回過神來,馬車卻已經走遠了。

她慢慢捏緊了自己手中的荷包,抿了抿嘴,將荷包小心的收起來。看著滿手都是針刺的痕跡,上面還有未幹的血跡,不禁暗自苦笑。這可是她縫制了半年才出來的成品,他居然連看一眼都沒有。為了今日裏能送給他,她可是將該說什麽的話,都在心裏想了好幾遍,怎麽就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走了呢?

她好不容易鼓氣的勇氣,此刻像是被馬車碾壓過的燈籠,空蕩蕩的落在地上。

那荷包上繡著的是蘭花,他喜歡高潔有秉性的東西,尤鳳玲私心裏覺得三皇子如蘭花一樣,君子如蘭,當是如此。

守著西直門的士兵嗤笑道:“這就是尤家小姐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就想著高攀皇子,尤家難道是想富貴想瘋了嗎?”

“長得不錯,就是怎麽腦子不好使了?”

“三皇子可真可憐,惹著這麽一個姑娘……”

尤鳳玲怒瞪了他們一眼,那些士兵便低頭假裝什麽都沒有說,正兒八經地守著門。

尤鳳玲眼睛通紅,卻強迫著看天。

冬日的天若是晴朗的,總是碧藍色的,好似被水洗過了一般,雲很少,稀稀落落地點綴著。

坐在馬車中的沈懷猷死死的攥住拳頭,他一向維系的好名聲,卻偏偏出現這麽一個汙點,就像是厲鬼一樣,死命的追趕著他。她不僅讓自己成為了一個笑話,還連累著他也變成笑話中的一員。

就好像他們的名字緊緊綁在了一起一樣,提起尤鳳玲,總會說起,“就是癡迷三皇子的那個尤小姐”,而提起沈懷猷,還會提到他有一個擺不掉的桃花尤鳳玲。

她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令他無比的惡心。

初時聽到尤家小姐喜歡他,他還能坦然一笑,對她如對別的愛慕他的女子那樣,緩聲拒絕。誰知道,那尤家小姐好像不知道什麽叫做女子矜持,何為男女大防,竟然在那光天化日之下,撲倒他的懷裏,還生生將他撲倒了!

讓他成為了整個雲京城裏的笑話!

一個男子,被女子撲倒了,是何等的羞恥!讓他想起當初那個場景,都在暗自悔恨為何不離那個女人遠點!

此後,他更是用過各種辦法拒絕尤鳳玲的接近,無論是當面拒絕,還是見到就跑,他都試過了,可是就是這樣,仍然擺脫不掉她的糾纏。

也是拜她所賜,此後任一女子接近他,他都會覺得無比的惡心。

不,除了一人……

沈懷猷瞇了瞇眼睛,今日在祭祀臺上,他見祈清伽冷淡自持,胸有成竹的模樣,見她調笑式的出題,卻將欽天監的那群人擊敗的景象,瞇了瞇眼睛。

有暗光從眼中閃過。

這個女人,還算有點意思。

雲京皇宮的走廊總是曲曲折折,令人看不到盡頭,尤其是天色昏暗,總有禁錮之感。怪不得有人稱那皇宮為牢籠。

祈清伽打了個哈欠,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攬月樓,她這身華服看起來好看,觸手皆是繡娘精心繡成的痕跡,衣著華貴,走動時若流雲舞動。

只是就是厚重,這套了十層,得有個十斤,壓得她的肩膀酸疼,走一步搖一步,好不容易從大門搖到了二門,卻不禁笑了一聲。

一進得房門,她往梁上看了一眼,笑道:“怎麽七皇子總是不走正門,愛做那梁上君子?”

上一次他這麽幹,蟾蟾已經將梁上塞得都是箱子了,沒想到他倒是靠著箱子,更為的舒適了。

蟾蟾正在幫著祈清伽收拾著衣服,聞言往梁上一看,果然見那沈慕涯坐在梁上,笑嘻嘻地看著祈清伽。

蟾蟾皺了皺眉,臉黑了黑,心說箱子還是縫隙太大了,應該再找個什麽東西,把房梁塞緊實。

沈慕涯翻身從房梁上下來,擡手遞給祈清伽一壺酒,說道:“給你慶功用的,只是沒想到,你回來的這樣慢,我都快要睡著了。”

祈清伽笑了笑,說道:“謝了昂。”

轉頭對蟾蟾說道:“讓小廚房做些好吃的,今日裏我們三人一同慶功。”

蟾蟾嘟了嘟嘴,不滿地看向祈清伽手中的酒壺,她素日來是最不喜祈清伽喝酒的,但是也沒有在沈慕涯面前多說什麽,而是回轉過身,就去準備了。

奴婢怎麽可能在外人面前訓斥自己的主子,就算要訓斥,也要私下裏好好說。

沈慕涯挑了挑眉,看向蟾蟾離開的方向,笑著說道:“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平易近人的主子,竟然讓婢女一同上桌。”

“蟾蟾不是我的婢女,是她要追隨我左右的,她非奴籍,而是我的妹妹。”

沈慕涯一楞,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官家中的奴才奴婢,皆是進了奴籍的,在官府衙門中皆是留了檔案的,對於主子一家而言就如貨物一般,可以隨意的買賣。像蟾蟾這樣未入奴籍,卻這般忠心耿耿的,倒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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