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恰逢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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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伽在屋內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叫著蟾蟾一道兒去大堂內用膳。

她們南疆的姑娘同中原的閨閣小姐不同,無拘無束,也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若是惹毛了她們,反倒還會被恨恨的教訓一通。

堂內依舊熱鬧的很,來往的商旅、行路的俠客還有常常來小坐的本地人都有,高談論闊,對酒當歌。

一個看似本地的原住民一邊吃著小菜,一邊嘮叨著。“你瞧瞧,你瞧瞧,咱們晏息這小地方竟然能來這麽多人。”

另一個同他碰了碰酒,亦說:“是啊,往常一二個商隊都算是壯觀場面了。”

第三個人顯然是比那二人精明的多,喚著酒杯,笑著說:“還不是晏城主要給他那獨生女兒尋覓良婿的消息給走露了出去,惹得這麽多人才湊熱鬧。”

“咱們晏息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是咱們晏城主可是個厲害人物,身上還不知道帶著多少的絕世寶藏,自然招人羨艷。”另一個開始嘖嘖稱讚。

頭一個說話的搖了搖頭,低聲說:“我看也不全是沖著咱們晏城主來的,你們瞧瞧那些人各個帶著兵器,可是來者不善。”

“哎,行走江湖自然得有個兵器傍身,你想那麽多作甚?”他旁邊的人並不在意,為其他二位斟上酒,繼續暢飲。

“來來來,繼續喝。”杯盞碰撞的喧鬧聲又起,熱熱鬧鬧的樣子同一般的驛站酒客沒什麽不同。

祈清伽折身踏階,曼曼下了樓,大致掠過一遍各色各樣的人物後,緩緩收了打量的目光,才尋一處唯一的空座,支呼來小二。

“這裏可有什麽特色的佳肴?”祈清伽面容和睦,丹唇逐笑,展了眉彎,叫那些沒見過多少世面的俗人看了不免心跳漏了半拍。

楞了片刻,直到聽見了祈清伽另一聲問話,那毛頭小二才急忙回答:“這……這位客官,我們驛站是小地方,這晏息城也荒僻,真說不上有什麽佳肴。不過……不過來往的客人總喜歡點我們這兒的醬牛肉,不如您?”

“肉……肉啊,小姐,我想吃!”蟾蟾著急去抓祈清伽的袖子,一雙圓圓的眸子裏盡是渴望的盈盈波光。

祈清伽睨了她一眼,好似自己虧待她不給她肉吃得一般,叫她出來如此丟人。“去去去,一路上的點心還不是都你一個人吃的,也不嫌撐得慌?”

微闔了眸,呵蘭起霧,祈清伽捋平了思緒才淡淡吩咐:“那就來一盤醬牛肉和幾個素菜,再來壇你們這兒最好的酒。”

“哦對了。”祈清伽眨了眨精明的狐眸,又添言:“酒錢就去找剛剛那位大人要——”說著,一邊伸手指向的二樓某處,正是那三位忠心耿耿的來使大人的住處。

小二點點頭知曉,轉身便麻溜的去忙自己的活兒。

“餵餵餵,先等等——”祈清伽張口攔住了小二,婉轉問著:“小二哥先別走,同我們說說這城裏頭最近是要發生什麽有趣事兒?”

“我聽著是你們這兒的城主要選親?”祈清伽眨眨眼,歪著頭,十分好奇的模樣。

小二連忙擺擺手,紅著臉,道:“不是不是,可不是城主選親,是城主為晏小姐選親。”

祈清伽疏朗一笑,似是了解的模樣,莞爾言:“那這個晏小姐可是長得絕世容顏?”

小二不解,問:“客官為何這麽問……這晏小姐出行向來是以面紗掩蓋容貌,得知真面目的人應該是極少的。”

祈清伽緩緩點頭,佯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張著嘴驚訝說:“難不成這位晏小姐的面容不是很……妥當?”想了半天,祈清伽才蹦出這麽一個委婉的詞語。

小二的表情一言難盡,不知道怎麽說,誰知道這個晏小姐是好看還是難看呢。

見他為難,祈清伽又說:“那怎麽這麽些人都趨之若鶩?”說著,眼神飄忽向周圍的人,雖然祈清伽心底有數,那些人感覺也不全是沖著美人金銀而來。

這晏息城還真是有意思,可惜自己路程緊,不能留下來一看那晏小姐的選親了。

看了看周圍沒人註意,小二低下頭來小聲對祈清伽說:“這位客官您是不知道咱們晏城主手裏有一座秘密的寶藏,這許多人呢都是沖著這個來的。”

祈清伽點了點頭,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笑意盈盈:“這寶藏頗為神秘,還真是叫人好奇不已呢。”

“客官也是想去湊一湊熱鬧的?”聊到這兒,那小二也沒了剛剛的靦腆。

祈清伽搖了搖頭,甚是低落的說:“可惜咯,明日就得趕路走咯。”說著,瞥見了蟾蟾一臉,發現她瞪著水盈盈的眸子正怨氣十足的看著自己。

“好了,小二哥你快些上飯菜吧。”祈清伽催促著,要不然可會被蟾蟾給冤死。

見小二走了,祈清伽便伸指一點蟾蟾的額頭,佯作怒意,要挾說:“你這個蟾蟾,就是個吃貨,還敢這麽看著我?也不想想你剛才那模樣,叫你出來吃你還真的一點不客氣是吧?那去了雲京我不攔著你,我猜你是得把雲京給吃空了吧?”

因著小二哥去拿肉了,蟾蟾也就不埋怨,反而擺出諂媚自家小姐的模樣去討好。

蟾蟾靦腆而含蓄的笑著,雙頰泛起紅暈,扭捏著說:“小姐您別誇我了,我都還害羞了……蟾蟾就算是再能吃,也就吃空半座城的本事,小姐太高估我了。”

剛剛自己的話重點是在這兒?

祈清伽心裏邊既是問著自己也是問著蟾蟾,翻了個白眼,調侃著:“教訓你的話倒成了誇你,也不知道你這腦瓜子是怎麽長的?”

嘆息完了,祈清伽便不理會在偷吃小菜的蟾蟾,轉而將餘光掃向旁處。

恰逢夜色障目,飛雪蒙眼,風吹雲動,晃了心神。在冬日的清冷之外倏爾多添了些朦朧,叫人誤以為惆悵。

夜色深了,風雪也重了,堂內的大門被推開,一人夾風帶雪從遠處漂泊而來,眾人也聞聲隨之將視線一道兒看去。

若是什麽尋常的商客旅人也不足為奇,頂多叫人看上一眼後便又吆喝自己的事情去了,可這人自骨子透出來氣質便叫人屏息,更別說那副好看的皮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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