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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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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卻個個聽得到,肥仔陳點頭示意,眾人乖乖讓出一條路,三人出堂去,眾人亦步亦趨的更在身後,王晟言轉頭看過去,眾人都堪堪停住腳步再不敢向前,王晟言拉著肥仔陳一步步謹慎後退,心裏掂量著,這群人絕對不會任由他牽制太久,拖出一段距離後,對著肥仔陳恭敬說道:“陳哥,今天得罪了。告訴梁老,他想要小言做的事小言都明白,小言自會有交代。”說罷,將肥仔陳踹至一邊的同時已將一槍扔到林宇手中,迅速撤出去。

瞬時間眾人跟在身後奮起直追,槍聲四射響起,他們二人向前狂奔至巷尾,折進巷子深處,分兩邊抵墻站著,槍聲打在耳側發出悶悶的聲音,待人接近,王晟言和林宇不發一言,同時出槍,最前幾人應聲倒地,有些不怕死的依然往裏急追,王晟言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頗有些見鬼殺鬼的味道,兩方僵持著,巷道窄小,明焰堂兄弟眾多擠在裏面不好躲避,而王晟言和林宇卻是在最深處,還連著左右兩邊延伸的小巷,占著滿滿優勢,如果只從這條路入,早晚被打死。其中幾人動了腦子從斜巷裏翻墻而入,堵著他們左右兩方,林宇迅速挪步到王晟言身邊,警惕的看著,而巷口處依然有人在往裏前仆後繼的湧著,一時間本來清凈的街井巷弄黑壓壓一片,好不熱鬧。

林宇和王晟言抵肩站著,三方有人,後方一堵墻。眾人靜默一片,眼看甕中捉鱉局勢已成,但都不知這槍是該開還是不該開,誰都看的出來梁啟弘雖曾經將王晟言交到肥仔陳手中受苦,但誰也都看的出來,梁啟弘需要王晟言這枚棋。‘

王晟言此時緊盯著三方人,低聲問著林宇:槍法怎麽樣?

林宇早已滿身大汗,第一次涉身這種場面,只覺的刺激驚險,笑道:沒使過,不過倒是可以試試看。

王晟言唇角勾著一抹冷色,道:“你顧左,我顧前,右。給你個小提示,先打左二,趴下,射中一,然後只需,抵墻橫掃。”

林宇聽了,微微側臉:前,右?你顧的過來嗎。

王晟言卻笑的一臉勝券在握:他們不敢傷我,何況也傷不了。了字還未落,子彈已飛射而出,林宇王晟言朝兩邊翻滾開去,脫下外套使做屏風般撐起,卷著彈雨掃向一旁,眾人一擁而上,嘩啦啦猶如潮水,王晟言槍法一貫快準陰狠,從來只在致命關節上下手,以不變應萬變的架勢,風馳電掣間,前方已倒下一片,巷道本就窄長,人卻塞的滿滿,於是前面的人哀聲連連的倒下去,堆疊成一塊,後方的人立刻被滯在巷道後端無法前進。

趁此時,他們二人撐著墻面凸出磚塊攀爬而上,王晟言看著身邊的林宇,眼神黑亮:你這玩意用起來還不賴。說話間兩人身影沒在墻頭,落地朝著不遠處的天橋飛奔上去,後面眾人也已迅速追至橋下,朝著橋上湧來,幾顆明晃晃的子彈向他們率先飛射過來,二人險險避過,此時橋下路面上飛馳的車輛發出呼呼的聲音,而天橋兩端都圍堵成一片,林宇和王晟言同時互看一眼:跳!

兩人翻身而下,險險落在一輛重型卡車後,丟下身後眾人遠去,王晟言扔開手中的槍,躺在卡車後早已力竭,林宇氣喘噓噓的攀上來,壓在王晟言身上怒吼:“王晟言,NI他MA的瘋子!你剛剛那什麽意思?真準備和那死胖子同歸於盡?!”

他們二人臉貼的很近,胸口都在劇烈起伏,溫熱的氣息噴在對方臉上,在初冬的空氣裏泛著淡淡白色霧氣,王晟言沈沈看著眼前的人只喘著說出兩個字:傻子。

林宇急急的吻上去,將那人一寸一毫都掠奪個徹底,王晟言驀地使出力氣轉個身將林宇反壓在身下,眼裏狠意未退,一字一頓說到:林宇,我警告你,王晟言救的了你一次兩次,救不了你三次四次,好好做你林家少爺,以後再幹這種事,總有一天,王晟言也是救不了你的。”

林宇靜靜盯著眼前的人片刻,只出手將人狠狠按進自己的懷裏。想起昨夜從睡夢間醒來,看見王晟言隱在昏暗光線裏的臉,那張臉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卻又睡的很酣甜,用手撫了撫那人的腹部,那個地方還未曾有動靜,又想起這人遙遙未知的江湖路,看著那人的臉片刻,腦子閃現出的是袁容那句話。若是可以,王晟言,我林宇願意替你。

卡車行出一段後,速度漸緩的停下來,他們二人下去,王晟言跳下的瞬間腿一時軟的跪坐在了地上,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幹凈,臉上浮出汗來,手緊緊捏著腿,唇緊咬著,說不出話,林宇大驚失色的快速蹲下去,查看那人的腿,只見那人腿抖的厲害,再轉臉看那人一眼,王晟言正勉強開口:...抽筋了。

林宇就地鉗住王晟言的腿,慢慢拉直,手指在小腿腿腹處反覆揉捏,掌心所觸之處顫動一片,林宇指腹力度加深,順著腿腹經脈一路上去,王晟言已疼的身子歪倒一邊,手攥成拳放在兩側強忍著。

而林宇則面色沈靜,手上動作有條不紊。手心顫動感漸緩後,二話不說打橫抱起蜷在一邊的人,攔車,揚長而去。車子行至住所樓下,兩人前後下了車,王晟言剛擡了腳要走,突的被人從身後擁住,下一秒整個人便離了地,被人打橫抱在了懷裏。

王晟言的臉上露了半分詫異,看著掛著些微笑意的林宇,倉促開口:我腿已經好了,快放我下來。

林宇聽了卻不說話,只滿臉蘊著笑,手固執攬著懷裏的人,沒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腳步如常邁出去,若無其事的向前走。

王晟言被強制靠在林宇懷裏,面上難得露出一絲模糊不明的不自在,林宇餘光瞄著那人的表情,心裏雖已偷樂出聲,面上卻正經的不露聲色。進了門,甩了腳下的鞋,就將人放在床上,拉上窗簾,隔了窗外的好天氣,室內瞬間暗下來。

而後,林宇面色陰沈的偎到那人身邊,出口的話已是帶著怒氣和威脅:“下次你再這麽不顧後果,我也絕不輕饒你。”

林宇的臉湊近,緊盯著王晟言,眼裏露出幾分玩味的輕佻神色,面上表情的危險氣息倒是將王晟言那一套學了十成十:“說,我該怎麽罰你。”話音落下的瞬間手已不安分的抓住了那人的下面。

王晟言不說話,只看著眼前人動作,那人離得很近,猶如孩子抓到把柄時的笑意幼稚的過分,王晟言伸了手,撫上林宇因笑著而彎曲的濃眉,手下的觸感像一片郁郁蔥蔥的枝繁葉茂,再看向林宇的眼裏,心裏有些隱隱的道不明的無力感。

時間的長河往往是廓然遼郁的,他們在其中跌跌撞撞,摸爬滾打的一路走,終於變成不一樣的人,眼前的人本就該是這副模樣,從小被父母寵愛,享盡天倫,再大些就該有成熟的事業,有愛他和他愛的人,瀟瀟灑灑坐著他的林大院長,一生平安喜樂,無波無瀾。卻不該是和他王晟言,在槍林彈雨裏過,如果...如果今天沒有來得及趕過去...王晟言的眼簾不易察覺的垂了幾分。

從頭到尾,他們從來都不該是一條路上的人,而年少時那次相遇或許真真只是命運所開的玩笑,他卻固執的認了真。

林宇看著身下的人異常的沈靜,看著自己的眼神似有所思,卻又不知在想些什麽,難免失了玩鬧的興致,松了握著那人下面的手,只謹慎的將臉埋進那人頸窩處,細細呼吸:好好睡一覺,今天有我看著,你哪都不許再去。

王晟言聽了失笑出聲,出口的聲音緩和溫軟:你壓著我怎麽睡。

身上的人仍舊趴著,未有動作,過了一會開了口:別說話,一會就好。那人因將臉埋在自己頸邊的緣故,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不甚清晰,鼻息落在頸間,有些潮濕。

溫暖的太陽從雲層中探出,照在落地窗上被折成不同的角度從素白的窗簾尾端零散落進房間的地板上,冬日的風吹著窗簾微微擺動,顯得細碎的陽光也在房裏搖搖晃晃起來。浸在靜謐房間裏的兩人此刻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彼此的呼吸綿長交融,是恰到好處的溫情。

在林宇的記憶裏那仿佛是一個不被打擾的下午,那樣的天氣不適合聊天說笑,不適合出去走走,不適合處理公事,仿佛只適合和懷裏的那個人擁在一起,不說話,靜靜的睡上一覺便是最好的事情。日子只需好不需長,太過久遠以後,再想起那個冬日下午的光景便覺得是那樣的遙不可及又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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