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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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咧嘴,手背上立刻青紫一片。

“你!”王晟言眼中的疑惑從強裝維持的冷顏中顯出,林宇趁著那人怔楞,無暇顧及手上的疼,一把抓住那人的同時反腳將門帶上。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王晟言被反扣在林宇懷裏,二人僵立著,林宇將頭埋進那人的肩窩處,這人身上獨特的味道瞬間包圍了他,他貪婪的吸著,過了一會沈沈的開口:王晟言,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懷裏的人聽了身體不易察覺的僵了一僵,下一秒卻用力的推開身後的人,眼裏一閃即逝的柔軟已隱匿的無蹤影,只剩冰冷:林大院長,你究竟想幹什麽。

林宇看著眼前的人充滿防備,與他對峙而站,擺著一副隨時準備逐人出門的架勢,一步步靠近那人,開口的語氣卻認真固執“王晟言,不準打掉孩子。”

王晟言聽了,臉上已是一片寒氣“林大院長說話真是天真,我王晟言怎麽樣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教!何況這孩子在我肚子裏,也只不過是一個見不的光的雜種。”

林宇在聽到"雜種"兩個字的同時已將王晟言按倒在地“王晟言,你再說一遍!”

王晟言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怒目圓睜的臉,林宇臉上赤裸裸的威脅之色溢於言表,王晟言笑起來“林宇,你恨我但你也喜歡我。”

這人的口氣說的篤定異常,林宇聽到心裏,只覺得有人將那些模糊異常的情緒挑挑揀揀的拎出來,沒有絲毫遮掩的擺在他面前,那些東西是他不想去面對的,不想去深究的,反覆放在心裏揉捏封存,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關於王晟言。

林宇盯了那人半響道“王晟言,我恨你,但我更喜歡幹你!”說完已利落的扒下身下人的衣服,就要不管不顧的啃咬上去,昏暗燈光下王晟言的肌膚上映著道道血痕,林宇看的觸目驚心,眼神閃爍不定,那一瞬而起的沖動早已湮滅大半,他看向那人的臉,王晟言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平靜異常,看在林宇心裏,仿佛變成最柔軟的切口,這一剎那,他深刻的覺得眼前的人讓他竟是如此的拿不起又放不下了。

身下的人嘲諷起來:“林大院長還沒開始就不行了?”

林宇恍若未聞,只不言不語的將那人打橫抱在懷裏,放在臥室的床上,而後與那人並肩躺在黑暗裏,將人攬在懷裏,手小心翼翼的撫上那人腹部的傷口,只覺得手心炙熱一片,此時此刻,這傷口下還有一個他們都未曾蒙面的渺小生命。

說出口的話已溫柔一片:“那個時候,為什麽要為我擋那一槍。”

身邊的人靜靜的聽著自己問,只無緣由的回了句“恩。”

“傷口還疼嗎?”

“恩。”

“王晟言,你是個瘋子。”

“恩。”

“王晟言,不要”那人停頓了一下又道“不要再讓我越來越舍不下。”

“恩。”

......

過了一會林宇又開了口:

“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照顧。”

“恩。”

是的,他貪婪又自私,他想著要留下身邊的人,而他唯一的籌碼只是肚子裏的孩子。他為了要這耗盡心力的愛情,而自私的讓這個孩子來這世上受苦。更卑微的用這種手段去套住身邊的人。

但此刻,王晟言被林宇在懷裏擁著,黑暗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各自無言的躺著,仿佛能聽見時光悠然而過的聲音,他們彼此貼近,林宇欺身吻上來,緩慢的一點點逼近的綿長的吻,王晟言柔和的迎合著,反握上林宇的手,他們溫柔的糾纏,衣衫盡褪,周圍仿佛綻放出熱烈的海,又踏足沙漠長河落日圓的壯麗,王晟言只覺得從今後生生死死,只要有這人在身邊便都該是好的,他固執的相信這一刻的完滿。

黑暗無聲的房間沈浸著一片綺麗風光,而窗外萬裏晴空,一彎月發著靜謐的清輝,籠罩著城市的萬戶人家,秋意正濃。

他們又在一起,好像理所應當。

這一次,王晟言的小心維護,林宇的滿心討好,都做的淋漓盡致。這份感情終於尷尬在這樣青黃不接的位置,帶了些隱晦的味道。他們閉口不談上次糾紛的原因,在那間不大的公寓裏,他是林宇,而他只是王晟言,沒有任何社會身份的象征,他們只是普通人,平凡的相愛,即將有一個孩子,以後可能還會有兩個或三個,他們也許會在柴米油鹽中一起變老,最後成為糟老頭的時候回頭望去,再感嘆上一句時間匆忙。

這段時間,林宇對王晟言看護的小心周到,那日,王晟言站在陽臺上吹風,秋風卷著街道兩旁的香椿樹,蕭蕭瑟瑟。林宇開門回來,看到王晟言站著的背影,整個人很修長的樣子,發絲隨著風微微擺動,顯露出一種類似溫和的沒有尖銳性的氣息,那樣的輪廓被浸在落日前的餘暉裏,竟突然讓人有種想要脫下肩上的所有附墜,與這人逃離A城,在陌生的地方彼此廝守的心念,迫切的不容半點耽擱的願望從這一刻徹徹底底的冒上來,就要呼之欲出。

林宇定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上次也是這樣的光景,那人站在那個位置與夜色融為一體,默默不語的等著他,後來他們不遺餘力的互相詛咒對方,不歡而散。

想起上次事出原因,蘇哲的臉便突然憑空出現在眼前,林宇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心驚的不能自己。

再次擡眼去望王晟言,那人此刻正回過頭來,眼中盛著笑意,林宇的眼神漸漸溫柔起來,走過去將人擁在懷裏,握住王晟言的手,那人的手一片冰涼,他用雙手緊緊的包住放在自己的懷裏暖著,嘴裏情不自禁的向那人抱怨。

周圍卻很安靜,王晟言任他抱怨不發一言,他擡眼去望那人,發現那人盯著自己出神,唇角的笑意帶了些孩子氣的任性。

林宇怔住,這樣的笑意是如此的純粹而不摻雜質,此刻出現在王晟言的臉上,耀眼的讓人情不自禁的吻住,仿佛是將那笑含進嘴裏,融到心上,變成涓涓細水,緩緩長流不止。

王晟言看著眼前的人,那包裹著自己的手是那樣的溫暖有力,如秋日暖陽,他安靜的享受,被那人吻著的唇忘了動作,只靜靜的站在那裏,盯著那人的臉,好像怎麽看,都覺得這個人,他再也逃不開了。

“王晟言,你發什麽楞。”林宇停住,問著。

“還小的時候我被人在巷道圍毆,那個時候真的無助又害怕”王晟言說著,語氣平和“可是有個傻子沖出來,不管不顧的救了我,這雙手牽著我在雨裏跑了幾條街。”說完,王晟言定定的和眼前人對視,認真專註的眼神就像要從林宇的眼中望出什麽其他。

林宇被那人看著,緩緩道:“然後呢。”

王晟言沈思了片刻道:“然後,那個傻子被人打傷,我將他背到一個小診所門口,逃了。”他低下頭,自嘲的笑了,像在說一個無波無瀾的故事,就連結尾都不盡如人意,沒想到再遇到那個傻子時,他有了從始到終要護著的人,那個時候林宇將蘇哲護在身後,對著自己張牙舞爪詛咒的樣子顯得雄赳赳又氣昂昂,眉眼和十四年前的少年對上的瞬間,那種帶著銳利護食的味道,王晟言輕微的感嘆了下:真好。

可惜蘇哲因他而死,又與這人重拾的太晚,而這個人身後的位置早就已經對他說了再會。林宇對他有怨有恨,如今因了肚子裏的孩子,全部隱去,使他重新有了得以站在這人身邊的資格,他下意識的撫摸了下腹部,這個砝碼太重。

而王晟言卻自欺欺人,欺的不亦樂乎的不願醒來,日子還長,夢太美好,人生又如此的未可知,他曾想著還清這人那一年的贈與就不會再互相虧欠什麽,但他如今要的是眼前這個人的心,等價交換之後的,哪怕是萬劫不覆,他王晟言也打定了主意再也不放開。

林宇看著眼前的人,那個帶著危險的尖銳的王晟言消失了,而眼前的這一個王晟言是需要人去護著的,他雖然不太能夠懂的王晟言說的那個故事,但此刻這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他甚至不敢迎上去的一片柔和,他撫上那人的發,將人按進懷裏“王晟言,不如我們離開這裏。”

王晟言眼裏露出別樣的光輝,那種希翼就像是在冰天雪地的森林裏饑寒交迫的毫無方向行走的旅人突然看見那影影綽綽處露出半角燈火來,這種時刻,所有的饑寒交迫,艱苦跋涉仿佛都有了值得原諒的意義,此時窗外的秋風在絮絮低語,他們一路向臥室退去一路深刻的吻著,彼此快速的褪去對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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