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悠停下腳步,“唔，因為哲也很可愛嘛，涼太不是也說是哲也最好的朋友嗎？雖然是自作多情自稱的。”

“怎麽可以這樣說啊。”黃瀨涼太憤憤不平,“小悠難道不是想做小黑子最好的朋友嗎？”

“你說得對。”星野悠點頭,“所以我們算是敵人嗎？”

黃瀨涼太：“……”

星野悠恍然，“涼太一開始是不是把我當做敵人了啊？因為我和哲也一個班,而且還能和哲也親密貼貼什麽的，但是涼太不可以,哲也說你們的關系只是一般般呢。”

“……”黃瀨涼太幽幽開口，“好過分啊小悠，怎麽可以這樣說,其實一直以來我也想做小悠最好的朋友啊，原來小悠一直把我當做敵人。”

【白給了。】系統目瞪口呆,【小悠,原來黃瀨涼太才是最好收集的那個人啊。】

星野悠：【……啊。】

【不過,目標毫無動靜……他在忽悠你吧？】系統說。

星野悠這次把黃瀨涼太從自己身上挪開了。

他轉頭看向黃瀨涼太，“涼太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你並沒有想和我做朋友吧。”

黃瀨涼太笑容燦爛,“小悠為什麽要這樣說呢？”

星野悠翻身上了馬,看向黃瀨涼太，“涼太想要跑一圈嗎？”

黃瀨涼太難得哽了一下，他有些看不懂星野悠，他還很好奇星野悠為什麽會那麽說,但是看起來星野悠根本不會告訴他。

他盯著星野悠伸出來的手微微瞇了瞇眼,然後伸出手去，“小悠這樣想帶我走的話，那就一起好了。”

柔軟的手指,完全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樣硬邦邦的，腰也很細，黃瀨涼太想，男孩子的腰這麽細根本不科學吧？

這樣想著，黃瀨涼太不自覺地捏了捏。

星野悠下意識一抖，有些惱怒的開口，“涼太不要隨便亂碰！”

“什麽叫隨便亂碰啊？”黃瀨涼太問，“不摟腰那摟哪裏？”

星野悠：“……那你別捏。”

“唔……”黃瀨涼太回答，“不小心，畢竟，小悠的腰很好摸。”

星野悠：“……”是變態吧？

銳利而沈郁的視線鎖定在黃瀨涼太身上，黃瀨涼太若有所思地回過頭。

果然看見了赤司征十郎，不過……眼睛是不是哪裏不太對勁？黃瀨涼太想著，又看了一眼，但是赤司征十郎已經垂下了眼。

星野悠對此一無所知，把黃瀨涼太放下來的時候，星野悠說，“好了，涼太可以回去了，拜拜。”

“這樣無情嗎？”黃瀨涼太睜大眼。

“已經把你從那麽遠的地方帶過來了。”星野悠微微一笑，“我走啦。”

說完，星野悠揮了揮手。

黃瀨涼太看著星野悠的背影，握了握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笑了起來。

星野悠把馬交給工作人員，坐到一旁的躺椅上看手機。

還是青峰大輝的消息。

—小悠今天有在做什麽嗎？

—我們見一面吧，小悠不要躲著我。

星野悠戳了戳手機，幽幽地嘆氣。

“我怎麽覺得有罪惡感呢？”星野悠喃喃。

“什麽罪惡感？”赤司征十郎的聲音響起。

星野悠擡頭，赤司征十郎站在面前，神色溫和，“小悠在做什麽？”

“沒什麽。”星野悠把手機收起來，“下午有什麽安排嗎？”

“我送你回家，然後我要去一趟外面。”赤司征十郎說，“有點事情要做。”

星野悠想，那樣的話，和青峰大輝見一面吧。

“小悠剛剛見到認識的人了嗎？”赤司征十郎問，“我好像看見小悠和人說話了。”

“是涼太。”星野悠老實回答，“他正好在這邊拍外景。”

赤司征十郎說，“這樣嗎？”

之後一路沒什麽話可說，等到下了車，星野悠看著赤司征十郎，“你什麽時候回來？”

“處理完就回來。”赤司征十郎摸了摸星野悠的腦袋，“回家之後好好休息，有事跟我打電話。”

星野悠點了點頭，他目睹著汽車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

想了想星野悠又給青峰大輝回了消息後回房間換衣服。

星野悠沒想到大中午的赤司征臣會突然回來。

赤司征臣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星野悠，“悠要出門嗎？”

星野悠微微點頭，“對……和朋友有約。”

“朋友？”赤司征臣招了招手說，“悠過來一下。”

星野悠遲疑了一下，還是來到了赤司征臣前面。

雖然赤司征臣是坐著的，星野悠卻有一種被俯視的錯覺。

“悠坐下。”赤司征臣又說。

星野悠在赤司征臣旁邊坐下了。

“悠真是一點都沒變。”赤司征臣的手指摸上星野悠的眼睛，“以前我就知道，悠很招人喜歡。”

星野悠抿了抿唇避開赤司征臣的手，“哥哥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赤司征臣聲音溫和，星野悠從中聽出了幾分赤司征臣少年時的味道。

“悠現在，更喜歡征十郎了對嗎？”赤司征臣問。

星野悠楞了一下，“我……”

“真是很難過啊。”赤司征臣握緊星野悠的手，“明明曾經悠說過，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這話現在也對征十郎說過嗎？”

“悠真是沒心沒肺的妖怪。”赤司征臣把少年抱進懷裏，“現在還要出去約朋友，是很重要的朋友嗎？”

“哥哥。”星野悠抵住赤司征臣的肩，擡起眼，“你不要這樣奇怪。”

“奇怪嗎？”赤司征臣神色格外平靜，“我們以前關系比這更親近，為什麽悠現在這樣抗拒我？”

“哥哥！”

“是因為悠覺得我已經老了嗎？”赤司征臣帶著沈沈的笑意問，“因為覺得我老了，所以現在必須得換別的人了嗎？”

星野悠不懂赤司征臣突然說這種話做什麽，他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

“你在看征十郎嗎？征十郎已經出去了，現在你這樣信任他嗎？”赤司征臣的笑意又消失了，他聲音低沈，“我和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地聊過天了，明明曾經我們的關系很親近的。”

星野悠掙不開赤司征臣的懷抱，只能停下。

他說，“哥哥，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看我在赤司家待了這麽這麽久，換過那麽多傭人，沒有一個會懷疑我為什麽不變老嗎？”

赤司征臣隨著星野悠的心願問，“為什麽？”

“如果我想讓他們忘記的話，他們是可以忘記的。”

“悠在威脅我嗎？”赤司征臣又問。

“哥哥。”星野悠很溫柔，“我沒有這個意思。”

赤司征臣把額頭埋在星野悠肩上，他說，“沒錯，悠，我在慢慢地老了，我會老。但是你永遠年輕，我不能陪你很久很久，而你註定會離開我，現在只是開始。”

星野悠沈默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赤司征臣的腦袋，“哥哥，人類都是這樣的，沒有人會陪我很久。”

赤司征臣許久沒說話，年少時星野悠與現在一般無一，他在歲月中漸漸老去，而星野悠一點都沒變。

星野悠對赤司家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如果不是因為一個承諾的話，可即便是承諾……

赤司征臣忽然想起來他的父親故去的時候和星野悠說過相似的話。

“悠，一直不會老啊，遇到你這麽久，一直沒變過。”

而站在病床前的星野悠神色平靜，沒有為人類即將到來的死亡傷心。

他伸出手給父親蓋好了被子然後說，“妖怪是不會老的。”

妖怪是不會老的，但是人類不一樣。

會老還會死。

有時候赤司征臣會想，星野悠是習慣了，看著人類在他面前死去，所以不會再難過了嗎？還是因為妖怪本來就沒有心呢。

這種失控感和無力感，赤司征臣只有在星野悠身上才能感受到。

“好了哥哥。”星野悠推開赤司征臣，“這可不像你。”

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赤司家家主，這副模樣如果被其他人看見的話，大概會懷疑赤司家家主已經不行了。

“不甘心啊。”赤司征臣攥緊星野悠的手，“悠一直以來都是跟我在一起的，和我認識的時間也更長，征十郎……”

他看著星野悠清淩淩的雙眼，卻又覺得說不下去了，星野悠根本不在意，無論他說什麽，星野悠都是這樣的表情。

就像以前每一次。

“父親。”赤司征十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星野悠掙脫赤司征臣的懷抱下來，他回過頭看向赤司征十郎，眉眼彎了彎，“征十郎這麽快就回來了嗎？”

赤司征十郎平靜地走到星野悠旁邊，“對啊，因為不放心小悠一個人在家……原來父親在嗎？”

赤司征臣在面對赤司征十郎的時候永遠都是那個威嚴而冷酷的父親，“這麽快就回來了。”

“一點小事情而已。”赤司征十郎扣住星野悠的手，“父親，小悠上午騎馬應該累了，我先帶小悠上去了。”

赤司征臣目光幽暗，“征十郎，不要忘記了，悠是你的小叔叔。”

赤司征十郎看了一眼乖巧垂著眉眼的少年，笑容微妙，“小叔叔……”

他拉著星野悠往樓上走，“那麽小叔叔，我們走吧。”

赤司征臣看著兩人的背影，他意識到赤司征十郎在反抗他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無論以前怎麽樣，赤司征十郎都會說是的父親，而現在……赤司征十郎開始反抗了。

因為悠，赤司征臣對此心知肚明。

“你是傻嗎？”面前的少年神色隱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清眼中的神色，“他都把你抱在懷裏也不知道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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