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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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蟲子在樹梢上叫得熱烈,夏日的悶熱烘得人心浮動。
帳篷前面，游菱眼神有些飄忽，雙手背在身後絞著。
她穿了身簡單的白T搭淺色牛仔褲，很清新的打扮,只是心裏的糾結活生生的溢於言表。
而顧雲藹則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好在營地旁邊都搭有遮陽帳篷在頭頂,雖然說不隔熱,但起碼人不會被暴曬在太陽底下。
兩人身邊還跟著幾只直播蜜蜂,正在發出嗡嗡的聲音，和山裏的鳥叫蟲鳴混在一起，一時讓人分不真切。
“那個……”游菱磋磨了幾下,嘴張了又合，最後卻只是道：“昨晚麻煩顧總照顧我……謝謝顧總。”
顧雲藹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她的面容在藍色的遮陽傘下仿佛加了層濾鏡。
擱了一會兒顧雲藹又開口道：“你能多接點通告,就是謝謝我了。”
游菱：“……”
為什麽氣氛好好的,她卻要說這樣傷人的話。
看游菱沒有什麽要再說的樣子，顧雲藹說完扭頭委身進了帳篷。
獨留游菱站在帳篷門口搓著手指,跟被趕出家門的妻管嚴一樣,想進又不敢進的。
直看得直播間的網友恨不得一個閃現出現在她身後給她屁股來上一腳，把她給踹進去。
【救命啊，我怎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呢。】
【有鬼！有鬼！肯定有鬼！】
【照顧？怎麽照顧？衣不解帶的照顧？不是，為什麽晚上不能直播啊，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看的？】
【家人萌！我覺得我們重點錯了!她們才下鄉多久啊，游0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了,為什麽還能病！倒！了！】
這條彈幕一出，瞬間，直播間裏的風尚就朝著一些奇怪的地方頭也不回的去了：
【我是醫生,我說游0腎虛體弱她就是腎虛體弱】
【我為剛才有人說游菱是故意裝病不去拔花生時我信了那麽一瞬間而懺悔，游菱啊,是游菱啊，是那個嬌花游菱啊！】
【我知道我知道，這道題我懂，就是那個弱受嘛。】
【我以為她想立人設，後來才知道，游0，名不虛傳】
在兩人直播間都對游菱議論紛紛時，直播間外的游菱動了。
她終於鼓起勇氣，伴隨著直播間裏的滿屏感嘆號，大手一揮的——進了帳篷——並把帳篷的拉鏈拉了起來。
然後，直播間裏的感嘆號——更多了。
特別是顧雲藹的直播間，她人氣本來就高，大家蹲在直播間就是想看看她本尊。
她回帳篷休息了，雲朵們表現理解。
畢竟她們守著的知道，今早除了游菱，大家早早的就被節目組人員喊起來。
七點拿到任務，七點半就已經在田間地頭開始拔起了花生。
但是游菱進去就進去吧，她為什麽要把拉鏈拉好？
這哪裏是拉起拉鏈，這明擺著是關起了她們的心門。
粉絲們：“？？？？”
【她們在裏面幹什麽！！】
【為什麽要把拉鏈拉起來！】
【那是游菱該進去的地方嗎？天都沒黑呢能不能先等等？】
帳篷裏面，顧雲藹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身上的衣服，只穿了件背心和平角短褲盤腿坐著看平板。
游菱剛摸進來人就楞了。
帳篷裏本來是悶熱的，但是看著顧雲藹裸露出來的玉肌後，游菱突然覺得裏面挺涼快的。
似乎已經感受到那白皙嬌嫩的肌膚帶來的清涼感。
顧雲藹聽見動靜從平板裏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註意到沒有直播蜜蜂進來，她又低下頭。
游菱舔了舔唇，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也坐了下來。
“那個……昨晚……”游菱有點心虛。
她發誓，昨晚睡前她抱著霸總貓是十分心驚膽戰的，拼命的想著解救之法，就怕被人發現顧總的秘密。
然而身體不爭氣，不知道怎麽睡著了……
顧雲藹頭也沒擡：“昨晚你可能著涼了，半夜突然燒了起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你是做了什麽夢麽？”
她現在可還記得“野人”的事。
游菱嘴一撅，好生委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夢，但是……”
顧雲藹等著她的下文。
等了好一會兒了，游菱都沒有再說話，顧雲藹偏頭來看她，正好對上游菱水潤潤的眸子。
“但是顧總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說到這裏的游菱一臉氣憤。
顧雲藹：“？”
看著顧雲藹似乎意識不到自己錯誤的樣子，游菱心裏堵的那口氣燃燒得更厲害了。
她義正言辭的叉腰質問道：“顧總……雖然我知道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沒有危機意識稀裏糊塗的就睡了過去。
但是，人至少、起碼不應該那樣對待一個病人吧？”
顧雲藹：“……哪樣？”
游菱臉一紅，嬌羞惱怒的呵斥道：“顧總！”
這一聲直把顧雲藹喊得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她是不是燒傻了？
“做夢沒醒？”
除了這個，顧雲藹想不出游菱現在這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樣從何而來。
照顧了她一晚上，一直給她測體溫、餵她喝藥、在她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時候安撫她……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還是說……她記得自己餵她喝藥的方式？
想到這裏，顧雲藹忽然不自在了起來，移開了和游菱對視的眼睛。
“那……”
她話還沒說出口，游菱就已經搶先道：“顧總，我一直敬你是一個正人君子，可沒想到，你居然趁著我燒糊塗的時候，想對我為非作歹！”
顧雲藹：“？”
這臟水她能接嗎？
為非作歹？
她知道這個詞語是什麽意思嗎。
“其實吧，”說完游菱低著頭小聲的扭捏道：“您要是想堵住我的嘴，不用趁我燒糊塗的……”
這話她說得真的很小聲，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但是這帳篷就這麽大，顧雲藹也沒聾。
“……”顧雲藹緩緩擡起手，撐住了自己的額頭，沈重的吐了口濁氣。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身體沒好就躺著多歇歇，工作人員那邊還有藥，想吃什麽自己去拿，有空仔細把事情回想一下，不要……賊喊捉賊。”
最後四個字，顧雲藹說得咬牙切齒。
被看光、被嘲諷有裸.睡癖好、被神志不清的她折磨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游菱狐疑的打量顧雲藹。
帳篷有點反光，游菱不敢確定顧雲藹耳根子那抹深色是不是紅霞。
難道真的是自己記錯了？
沒給兩人“密談”太久，帳篷外就有人來喊兩人去吃午飯。
游菱最後看了一眼顧雲藹的打扮。
很居家，很清涼，很喜歡……
如果能摸一下就好了，也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真的如玉般冰冰涼涼。
游菱起身想出去時，顧雲藹忽然又開口。
“身體好了？”
游菱本來貓著身子四腳朝地準備出帳篷的，聽見聲回頭看她：“感覺沒什麽不舒服的，就是……就是醒來找不到你……和大家的時候，有點擔心。”
和害怕。
又有點，被拋下的孤獨。
帳篷門動了動，又被貼心的合了起來。
顧雲藹垂著眸收起平板。
撈起旁邊的半瓶水又喝了一口。
紅唇上有不小心溢出的水漬，她用手背擦了擦，隨後動作卻一頓。
顧雲藹手背貼在唇上，靜止著這一個動作，仿佛被人摁下了暫停鍵般，坐了許久。
兩人默契的沒談霸總貓的事。
……
今早的任務是去幫村裏一些獨居老人拔花生，按照誰拔得多而計算積分，但是游菱沒去，所以大家還得討論了一下這個積分該不該加。
游菱自己倒覺得無所謂：“我覺得應該加的，我本來就沒去是事實，實際上就跟偷了個懶一樣，怎麽可以因為我個人的偷懶而壞了節目組的計劃安排。”
最後決定按照十分滿分來算分，游菱得到“慰問分”兩分。
拔花生這環裏的第一名是陳浩馳，他力氣大點又手腳麻利，一手一撮，拔得最多，得了十分。
第二名是於正寧，得了九分。
第三名是顧雲藹，得了八分。
唐姿緲是第四名，得了七分。
剩下的伊彤然和孟惜雯則都是六分。
午飯是幾份打包好的飯，用牛皮紙袋裝著，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菜色。
七個袋子，七份飯菜，一份在頂頭，隨後是兩份，兩份後面是四份並排的擺著。
節目組讓他們按照這個拔花生的積分排行依次挑選，據說越靠前菜色越好。
聽到這個消息的游菱眼淚差點流了下下來：“要不那個積分加不加的事我們再商量一下下？”
大家給了游菱一個微笑。
游菱捂住自己的嘴不讓眼淚流下：“顧總，你為什麽不叫我跟你一起去拔花生，拔花生那麽危險的活，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去！”
又換了身長袖長褲的顧雲藹抱著手瞥了她一眼。
雖然體弱是弱雞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優點，起碼還會打馬後炮。
大家按順序取了飯菜，游菱根本不用動，最後剩下來的那份就是她的。
她墊著腳尖去看陳浩馳開他的那份午飯。
“啊！是豬肘子！還有豬扒！排骨！萵筍！是滿豬全席！”
聽著身旁人發出的動靜，顧雲藹眉頭跳了又跳。
等她去把她的那份拿來後，顧雲藹開著袋子，游菱的腦袋都快探進了她的袋子裏。
“你沒吃早餐？”顧雲藹問游菱。
游菱皺著眉，苦巴巴的道：“吃了碗白粥。”
繼而又借機問道：“顧總，你有沒有覺得我瘦了？”
顧雲藹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人眸光明亮，眼尾無辜下垂，小嘴不染而粉……她倏地移開了眼睛，語速稍快的道：“沒有。”
游菱單手揉著自己的一邊臉蛋，臉肉都被她自己揉變形了，她自言自語：“沒有嘛，我怎麽感覺我瘦了十斤。”
旁邊的於正寧剛好拿了他的那份下來，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笑道：“小游啊，抽脂都沒這麽快，我們才來兩三天而已呀。”
好像也不無道理。
顧雲藹的菜色是蒸排骨、炒胡蘿蔔絲，還有一個荷蘭豆炒肉，以及一份青菜湯。
等其他人拿完了，游菱才去拿剩下的那份，跟著顧雲藹到了樹邊的一張小四方桌上坐下。
中午沒要求大家一起吃，昨晚吃飯的圓桌現在擺著拍攝設備，其他人也是在樹底的小桌子那吃著。
顧雲藹沒先開動，等著游菱過來。
她把她的那份打開。
“哇，還不錯欸。”
辣子雞、一個煎蛋，還有一道蝦米煮白菜。
在拿著一次性筷子相互磨蹭去倒刺的顧雲藹看了眼游菱的飯盒。
“我們換一下。”顧雲藹突的道。
已經舉起筷子準備吃的游菱一楞。
“啊？”
顧雲藹沒再多說，把自己那份推給了游菱，再把游菱的那份拿到了自己面前，低頭吃了起來。
看著面前豐盛的菜，再看看顧雲藹，游菱有些懵。
“你不喜歡吃這份嗎？”
“嗯。”
游菱眨了眨眼，猶猶豫豫的下筷子，吃著吃著又忍不住瞅眼顧雲藹。
過了一會兒，她憋不住了：“顧總，你不喜歡吃這份裏的哪道菜？”
顧雲藹擡了一下眼皮：“胡蘿蔔。”
游菱點了點頭：“那這樣，我可以用排骨和你換一塊辣子雞嗎。”
“不可以。”
“好的謝謝顧總！”游菱說著拿沒用到的筷子頭那邊想去顧雲藹碗裏撈一塊辣子雞，卻被顧雲藹攔下。
她看著游菱一字一句的道：“我說不可以。”
游菱懵懵的回望著她，有點委屈，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想和她換一塊肉她都不肯：“可是這份……原本是我的欸。”
她眼裏的受傷太明顯了，顧雲藹面色一下子不自然了起來。
但也沒讓步：“下次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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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前面，游菱眼神有些飄忽，雙手背在身後絞著。
她穿了身簡單的白T搭淺色牛仔褲，很清新的打扮,只是心裏的糾結活生生的溢於言表。
而顧雲藹則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好在營地旁邊都搭有遮陽帳篷在頭頂,雖然說不隔熱,但起碼人不會被暴曬在太陽底下。
兩人身邊還跟著幾只直播蜜蜂,正在發出嗡嗡的聲音，和山裏的鳥叫蟲鳴混在一起，一時讓人分不真切。
“那個……”游菱磋磨了幾下,嘴張了又合，最後卻只是道：“昨晚麻煩顧總照顧我……謝謝顧總。”
顧雲藹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她的面容在藍色的遮陽傘下仿佛加了層濾鏡。
擱了一會兒顧雲藹又開口道：“你能多接點通告,就是謝謝我了。”
游菱：“……”
為什麽氣氛好好的,她卻要說這樣傷人的話。
看游菱沒有什麽要再說的樣子，顧雲藹說完扭頭委身進了帳篷。
獨留游菱站在帳篷門口搓著手指,跟被趕出家門的妻管嚴一樣,想進又不敢進的。
直看得直播間的網友恨不得一個閃現出現在她身後給她屁股來上一腳，把她給踹進去。
【救命啊，我怎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呢。】
【有鬼！有鬼！肯定有鬼！】
【照顧？怎麽照顧？衣不解帶的照顧？不是，為什麽晚上不能直播啊，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看的？】
【家人萌！我覺得我們重點錯了!她們才下鄉多久啊，游0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了,為什麽還能病！倒！了！】
這條彈幕一出，瞬間，直播間裏的風尚就朝著一些奇怪的地方頭也不回的去了：
【我是醫生,我說游0腎虛體弱她就是腎虛體弱】
【我為剛才有人說游菱是故意裝病不去拔花生時我信了那麽一瞬間而懺悔，游菱啊,是游菱啊，是那個嬌花游菱啊！】
【我知道我知道，這道題我懂，就是那個弱受嘛。】
【我以為她想立人設，後來才知道，游0，名不虛傳】
在兩人直播間都對游菱議論紛紛時，直播間外的游菱動了。
她終於鼓起勇氣，伴隨著直播間裏的滿屏感嘆號，大手一揮的——進了帳篷——並把帳篷的拉鏈拉了起來。
然後，直播間裏的感嘆號——更多了。
特別是顧雲藹的直播間，她人氣本來就高，大家蹲在直播間就是想看看她本尊。
她回帳篷休息了，雲朵們表現理解。
畢竟她們守著的知道，今早除了游菱，大家早早的就被節目組人員喊起來。
七點拿到任務，七點半就已經在田間地頭開始拔起了花生。
但是游菱進去就進去吧，她為什麽要把拉鏈拉好？
這哪裏是拉起拉鏈，這明擺著是關起了她們的心門。
粉絲們：“？？？？”
【她們在裏面幹什麽！！】
【為什麽要把拉鏈拉起來！】
【那是游菱該進去的地方嗎？天都沒黑呢能不能先等等？】
帳篷裏面，顧雲藹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身上的衣服，只穿了件背心和平角短褲盤腿坐著看平板。
游菱剛摸進來人就楞了。
帳篷裏本來是悶熱的，但是看著顧雲藹裸露出來的玉肌後，游菱突然覺得裏面挺涼快的。
似乎已經感受到那白皙嬌嫩的肌膚帶來的清涼感。
顧雲藹聽見動靜從平板裏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註意到沒有直播蜜蜂進來，她又低下頭。
游菱舔了舔唇，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也坐了下來。
“那個……昨晚……”游菱有點心虛。
她發誓，昨晚睡前她抱著霸總貓是十分心驚膽戰的，拼命的想著解救之法，就怕被人發現顧總的秘密。
然而身體不爭氣，不知道怎麽睡著了……
顧雲藹頭也沒擡：“昨晚你可能著涼了，半夜突然燒了起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你是做了什麽夢麽？”
她現在可還記得“野人”的事。
游菱嘴一撅，好生委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夢，但是……”
顧雲藹等著她的下文。
等了好一會兒了，游菱都沒有再說話，顧雲藹偏頭來看她，正好對上游菱水潤潤的眸子。
“但是顧總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說到這裏的游菱一臉氣憤。
顧雲藹：“？”
看著顧雲藹似乎意識不到自己錯誤的樣子，游菱心裏堵的那口氣燃燒得更厲害了。
她義正言辭的叉腰質問道：“顧總……雖然我知道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沒有危機意識稀裏糊塗的就睡了過去。
但是，人至少、起碼不應該那樣對待一個病人吧？”
顧雲藹：“……哪樣？”
游菱臉一紅，嬌羞惱怒的呵斥道：“顧總！”
這一聲直把顧雲藹喊得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她是不是燒傻了？
“做夢沒醒？”
除了這個，顧雲藹想不出游菱現在這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樣從何而來。
照顧了她一晚上，一直給她測體溫、餵她喝藥、在她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時候安撫她……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還是說……她記得自己餵她喝藥的方式？
想到這裏，顧雲藹忽然不自在了起來，移開了和游菱對視的眼睛。
“那……”
她話還沒說出口，游菱就已經搶先道：“顧總，我一直敬你是一個正人君子，可沒想到，你居然趁著我燒糊塗的時候，想對我為非作歹！”
顧雲藹：“？”
這臟水她能接嗎？
為非作歹？
她知道這個詞語是什麽意思嗎。
“其實吧，”說完游菱低著頭小聲的扭捏道：“您要是想堵住我的嘴，不用趁我燒糊塗的……”
這話她說得真的很小聲，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但是這帳篷就這麽大，顧雲藹也沒聾。
“……”顧雲藹緩緩擡起手，撐住了自己的額頭，沈重的吐了口濁氣。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身體沒好就躺著多歇歇，工作人員那邊還有藥，想吃什麽自己去拿，有空仔細把事情回想一下，不要……賊喊捉賊。”
最後四個字，顧雲藹說得咬牙切齒。
被看光、被嘲諷有裸.睡癖好、被神志不清的她折磨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游菱狐疑的打量顧雲藹。
帳篷有點反光，游菱不敢確定顧雲藹耳根子那抹深色是不是紅霞。
難道真的是自己記錯了？
沒給兩人“密談”太久，帳篷外就有人來喊兩人去吃午飯。
游菱最後看了一眼顧雲藹的打扮。
很居家，很清涼，很喜歡……
如果能摸一下就好了，也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真的如玉般冰冰涼涼。
游菱起身想出去時，顧雲藹忽然又開口。
“身體好了？”
游菱本來貓著身子四腳朝地準備出帳篷的，聽見聲回頭看她：“感覺沒什麽不舒服的，就是……就是醒來找不到你……和大家的時候，有點擔心。”
和害怕。
又有點，被拋下的孤獨。
帳篷門動了動，又被貼心的合了起來。
顧雲藹垂著眸收起平板。
撈起旁邊的半瓶水又喝了一口。
紅唇上有不小心溢出的水漬，她用手背擦了擦，隨後動作卻一頓。
顧雲藹手背貼在唇上，靜止著這一個動作，仿佛被人摁下了暫停鍵般，坐了許久。
兩人默契的沒談霸總貓的事。
……
今早的任務是去幫村裏一些獨居老人拔花生，按照誰拔得多而計算積分，但是游菱沒去，所以大家還得討論了一下這個積分該不該加。
游菱自己倒覺得無所謂：“我覺得應該加的，我本來就沒去是事實，實際上就跟偷了個懶一樣，怎麽可以因為我個人的偷懶而壞了節目組的計劃安排。”
最後決定按照十分滿分來算分，游菱得到“慰問分”兩分。
拔花生這環裏的第一名是陳浩馳，他力氣大點又手腳麻利，一手一撮，拔得最多，得了十分。
第二名是於正寧，得了九分。
第三名是顧雲藹，得了八分。
唐姿緲是第四名，得了七分。
剩下的伊彤然和孟惜雯則都是六分。
午飯是幾份打包好的飯，用牛皮紙袋裝著，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菜色。
七個袋子，七份飯菜，一份在頂頭，隨後是兩份，兩份後面是四份並排的擺著。
節目組讓他們按照這個拔花生的積分排行依次挑選，據說越靠前菜色越好。
聽到這個消息的游菱眼淚差點流了下下來：“要不那個積分加不加的事我們再商量一下下？”
大家給了游菱一個微笑。
游菱捂住自己的嘴不讓眼淚流下：“顧總，你為什麽不叫我跟你一起去拔花生，拔花生那麽危險的活，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去！”
又換了身長袖長褲的顧雲藹抱著手瞥了她一眼。
雖然體弱是弱雞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優點，起碼還會打馬後炮。
大家按順序取了飯菜，游菱根本不用動，最後剩下來的那份就是她的。
她墊著腳尖去看陳浩馳開他的那份午飯。
“啊！是豬肘子！還有豬扒！排骨！萵筍！是滿豬全席！”
聽著身旁人發出的動靜，顧雲藹眉頭跳了又跳。
等她去把她的那份拿來後，顧雲藹開著袋子，游菱的腦袋都快探進了她的袋子裏。
“你沒吃早餐？”顧雲藹問游菱。
游菱皺著眉，苦巴巴的道：“吃了碗白粥。”
繼而又借機問道：“顧總，你有沒有覺得我瘦了？”
顧雲藹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人眸光明亮，眼尾無辜下垂，小嘴不染而粉……她倏地移開了眼睛，語速稍快的道：“沒有。”
游菱單手揉著自己的一邊臉蛋，臉肉都被她自己揉變形了，她自言自語：“沒有嘛，我怎麽感覺我瘦了十斤。”
旁邊的於正寧剛好拿了他的那份下來，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笑道：“小游啊，抽脂都沒這麽快，我們才來兩三天而已呀。”
好像也不無道理。
顧雲藹的菜色是蒸排骨、炒胡蘿蔔絲，還有一個荷蘭豆炒肉，以及一份青菜湯。
等其他人拿完了，游菱才去拿剩下的那份，跟著顧雲藹到了樹邊的一張小四方桌上坐下。
中午沒要求大家一起吃，昨晚吃飯的圓桌現在擺著拍攝設備，其他人也是在樹底的小桌子那吃著。
顧雲藹沒先開動，等著游菱過來。
她把她的那份打開。
“哇，還不錯欸。”
辣子雞、一個煎蛋，還有一道蝦米煮白菜。
在拿著一次性筷子相互磨蹭去倒刺的顧雲藹看了眼游菱的飯盒。
“我們換一下。”顧雲藹突的道。
已經舉起筷子準備吃的游菱一楞。
“啊？”
顧雲藹沒再多說，把自己那份推給了游菱，再把游菱的那份拿到了自己面前，低頭吃了起來。
看著面前豐盛的菜，再看看顧雲藹，游菱有些懵。
“你不喜歡吃這份嗎？”
“嗯。”
游菱眨了眨眼，猶猶豫豫的下筷子，吃著吃著又忍不住瞅眼顧雲藹。
過了一會兒，她憋不住了：“顧總，你不喜歡吃這份裏的哪道菜？”
顧雲藹擡了一下眼皮：“胡蘿蔔。”
游菱點了點頭：“那這樣，我可以用排骨和你換一塊辣子雞嗎。”
“不可以。”
“好的謝謝顧總！”游菱說著拿沒用到的筷子頭那邊想去顧雲藹碗裏撈一塊辣子雞，卻被顧雲藹攔下。
她看著游菱一字一句的道：“我說不可以。”
游菱懵懵的回望著她，有點委屈，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想和她換一塊肉她都不肯：“可是這份……原本是我的欸。”
她眼裏的受傷太明顯了，顧雲藹面色一下子不自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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