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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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雖然花灑已經關掉了，抽風機也在工作，但熱氣還是烘得人燥得難受，胸膛跟藏了一團火在裏面一樣。
未散盡的水汽落到裸露的肌膚上,濕濕黏黏的感覺遍布全身。
一滴汗順著游菱的臉頰滴落,游菱隨手一抹：“我不能在這裏呆太久……”
霸總貓輕輕的喵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離開這裏,不過這樣的話就要找一個理由說顧雲藹已經出去了。
可是出去的必經之路是客廳，現在婦人和小女孩都在客廳看著電視，說她已經出去了不實際。
……
游菱後背的衣服黏著她的肌膚,心頭砰砰亂跳，從走廊拐出來,小女孩正坐在婦人腿上撒嬌。
看見出來的是游菱,婦人一楞，似乎是沒想到顧雲藹還沒洗好。
“沒出什麽事吧？”婦人開口問。
這澡洗得委實是久了一些。
游菱笑著道：“能出什麽事,她就上了個大廁所,又磨了點時間而已。”
這個理由很成立，就是帶了點味道。
看著婦人臉上僵硬的表情，游菱捋了捋汗濕的頭發，盡量用悠閑的語氣道：“沒辦法，漂亮女孩子也是要上廁所的。”
“沒事沒事，晚上我們也沒什麽事了,你們慢慢洗。”
聽到這游菱笑容開始勉強了起來。
就是因為你們晚上沒啥事她們才有事。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只有一些微光能依稀看清路。
婦人和她女兒看著電視絲毫沒有要挪動的意思，游菱卻是坐立難安。
想著自己剛才說在幫顧雲藹拉拉鏈了,那應該是洗完該出來了才對，再拖下去恐怕她們又得起疑心。
游菱咬著內唇的嫩肉,頭腦風暴的想著計策。
“誒姐，你們平時都幹什麽活？我感覺你們這裏挺偏的。”
婦人看游菱和她聊天，她也來了興趣：“能幹什麽活，這裏偏得要死，出趟鎮裏極其麻煩。平時也只能是自己種種菜，種點莊家之類的，靠山吃山，我們有田有地，倒也餓不死。”
游菱點點頭：“都種了什麽好東西，能去看看嗎？”
婦人看了眼外面的天：“看當然可以有什麽不可的，就是現在太晚了，明天你過來，我帶你去把我們村都逛一圈。”
“那……那感情好。”
出走計劃，卒。
游菱表面上安安靜靜的陪著兩人坐著看電視，心裏的小人卻在瘋狂的抓撓頭發跪地砸頭。
滿腦子只剩下怎麽辦怎麽辦循環。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游菱心裏的哀嚎，門口不知道在哪縮著的大黃突然叫了起來，還伴隨著人用這裏方言的呵斥。
一時安靜的一隅突然嘈雜沸騰了。
婦人連忙起身出去看發生了什麽事，小女孩玩性大，也是揪著自己的小辮子跟了出去。
游菱當即暗地裏一個激動握拳，也屁顛屁顛的追了出去。
原來是隔壁家鄰居天黑去看自己養的老母雞回來了沒，卻發現少了一只，就想來看看是不是跟著婦人家的雞回他們窩了。
“我也沒註意，得去看看才知道。”婦人說著回來拿起手電筒，跟游菱說了聲，帶著找老母雞的鄰居去了屋子旁邊角落另外搭建的雞窩那。
小女孩也跟著過去湊熱鬧。
游菱急忙頭也不回的往浴室跑。
打開門，縮在角落裏的霸總貓警惕的擡起了頭。
它身上被打濕的毛還一撮一撮的，有些狼狽。
配上此情此景，看得游菱一陣心疼。
“顧總，她們都去旁邊的雞窩那裏了，你現在可以跑了。”
霸總貓：“……”
它往哪跑？
游菱說完也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不對不對，你就在這呆著就行，我洗完澡了帶你出去，就說你洗完先回去了。”
這個計劃可行。
游菱說著還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這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她們裝衣服的背包還在這裏，可以塞得下黑貓。
游菱說完反鎖上門準備脫衣服洗澡。
她雙手交握的拈住衣服下擺準備脫上衣時，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低頭，霸總貓乖乖的站在地上，長尾半翹著，仰著腦袋，帶水似的綠瞳也在看著她。
“……”
“……”
沈默，是今晚的浴室。
許久後，霸總貓看著游菱打了個噴嚏。
游菱：“……”
霸總貓似乎也被自己這個噴嚏打醒了。
它轉身，用圓圓的屁股和細長的尾巴對著游菱，身體力行的表示它是一只明白什麽叫做非禮勿視的好喵。
游菱也沒說話，只是臉上飄來了兩朵紅雲。
莫名尷尬的氣氛籠罩著兩人。
游菱捏著衣服伸長脖子去看霸總貓。
霸總貓跟在面壁思過一樣，不管游菱用什麽角度去看都看不著它的臉，只看到一片陰影，也不知道此刻它的心裏在想什麽。
游菱放心了……但也沒有完全放心。
一個小小的浴室，就算不看，也能聽到、感受到對方在做什麽。
可是情況不允許大家矯情，也不至於矯情。
游菱不斷在心裏催眠自己，不要緊張不要緊張，就和以前每日裏必走的程序一樣、平平無奇的洗一次澡就可以了。
對了，洗澡的第一步要幹什麽來著。
游菱也轉了過去，背對著霸總貓所在的那個角落。
輕手輕腳跟做賊一樣的先脫上衣、褲子、然後是內衣褲……
赤條條的游菱雙手環抱在自己胸前時，還是忍不住又偷偷回頭去看了一眼霸總貓。
它依舊是剛才的那個姿勢，似乎在自己脫衣服的時間裏一直沒動過，乖得不行。
該死，她怎麽可以去懷疑霸總貓的貓品呢。
它難道還會是那種猥瑣貓，偷看人洗澡不成！
雖然它現在長得一副貓樣，但它的軀殼裏、它的靈魂裏是——風光霽月光明磊落的顧總！
它並不是普通的貓！
想著，游菱終於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打開了花灑調水溫。
淅淅瀝瀝的水聲開始在浴室裏響起，溫熱的水砸落到光潔的肌膚上，滾走、滴落。
漸漸的，本來冷卻的浴室又慢慢地悶熱了起來。
游菱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不過洗著洗著她就……習慣了。
先把全身打濕，再著重打濕一下頭發，關掉水，抹洗發乳……
霸總貓腦袋頂在墻壁上，靠著挨著墻壁的那絲冰冷來冷卻自己的額頭。
身上因為身後人的動作，偶爾還有幾滴大水珠從她指尖甩落到它身上。
明明也不重，卻砸得它身子總是忍不住一顫。
浴室的空間就這麽大，它無處可藏。
花灑濺起的水又把它本來就不幹的毛發打得更濕。
洗發水、沐浴露的香味在小小的空間裏彌散開來。
洗發水是檸檬味的，沐浴露是花香味的。
化學味太濃，它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打得它昏頭轉向的。
為什麽……一只小小的貓咪要承受這些。
游菱好像聽到了，關了水，貼心詢問：
“顧總，你沒事吧？”
一想到她現在的狀態，渾身濕漉漉、洗澡洗到一半，嫩白的肌膚上可能還殘留著沐浴露的泡泡……
“……”
它倒寧願她此刻別這麽貼心，最好快點洗好自己速戰速決帶它離開。
霸總貓更用力的抵著墻壁，想汲取那點點涼意，拂去郁結不開的悶火。
沒有聽到回應，游菱小心翼翼的側頭看了眼。
這一看可不得了，直把她嚇一跳。
涼了，霸總貓好像傻了。
它居然在腦袋一拱一拱的砸墻！
它怎麽了，這難道是什麽變身的副作用嗎？！
“顧總你在幹什麽，你別嚇我！”
聽到游菱的這話。
自覺自己現在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盯著的霸總貓渾身一僵，毛炸得更厲害了。
這人洗澡不好好洗老看它幹什麽，它也沒去看她吧。
看她……
黑貓沒敢回頭，也止住了頂墻的動作，只把自己縮得更結實了起來，腦袋都快埋進了兩個前爪裏。
看著對著自己把屁股翹得老高的霸總貓，游菱還是有點的擔憂。
“妹子？”
游菱還沒弄清霸總貓怪異舉動的由來，門外忽然傳來了婦人的聲音。
游菱和黑貓齊齊一驚，下意識的一人一貓都看向門口。
然而毫無疑問，她們能看到的只有緊閉著的木門。
在有意的情況下控制自己身體時是很難的一件事。
就像有人說，當你註意到你的呼吸頻率時，你的呼吸就從自動擋轉為了手動擋。
當你越告訴自己不能去做某一個動作時，你就會越想去做這個動作。
比如現在，霸總貓明明告訴自己不能往游菱那邊瞥。
可當它扭頭向門那邊看完後，它毫無防備極其自然的就往游菱那掃了一眼。
就那一眼，僅僅那一眼，它發誓它只看了一眼。
非禮勿視四個大字就把它的腦袋又給打了回來。
游菱沒註意到自己被看光了。
她捏著拳頭穩定自己的慌張，面上緊繃，聲線卻聽不出異常：“誒姐，我在呢。”
“哦，現在是到你洗了是嗎？”婦人聽出了游菱的聲音。
“對，我那個前輩她洗完先走了。”
婦人聽完有些不滿，但好在毫無懷疑：“她怎麽不等等你？一會兒你自己回去黑燈瞎火的……”
沒有良心洗完就跑的前輩霸總貓，此刻在角落裏把自己縮成了球。
就算它閉上了眼睛，也忘不了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沒事沒事，節目組有事找她，她本來還說等我的，我怕耽誤事讓她先回去了。”
游菱生怕霸總貓覺得自己敗壞了它的名聲，趕緊把事往自己身上攬。
“那行吧，”婦人也不好說什麽：“你慢慢洗，一會兒不敢回去的話和我說，姐送送你。”
“好勒，謝謝姐！”
婦人的聲音消失了，游菱才松了口氣。
本來是想來這裏好好的洗個熱水澡，沒想到還不如在小溪裏滾一圈來得好，起碼不用提心吊膽的。
游菱加快了速度，隨便擦擦泡沫沖沖就算搞定了。
她側身拿衣服穿時看了霸總貓一眼，發現它的毛發比剛才更濕了，看起來還有些臟兮兮的。
游菱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聲問：“顧總，要不要也給你洗個澡，你剛才……是不是沒洗得？”
話一出口，這個猜測越發清晰。
游菱已經想象到顧雲藹洗澡時剛沖了幾下水，就嗖的變成了黑貓的場景，可慘了。
“喵……”
不要。
霸總貓好似虛弱般的喵了一聲。
它想洗澡，但是它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
它覺得自己要窒息了，這裏的空氣粘稠得它喘不上氣來。
剛洗完澡，因為浴室悶熱自己又出了身汗的游菱也顧不得這個澡是不是白洗了。
她穿好衣服在霸總貓面前蹲了下來，投下一片陰影。
霸總貓早就聽到了她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知道她已經穿戴整齊，它擡頭。
剛洗完澡的游菱臉紅撲撲的，活生生演繹了吹彈可破這個詞。
濕潤的頭發拿著一次性毛巾包著，露出點點鬢角，有些清純，又勾.人得緊。
她確實有一副值得被簽入娛樂圈的好樣貌。
單單現在未施粉黛，就已如出水芙蓉般可人。
更別說她洗完澡潤潤的眸子還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問它要不要洗澡。
溫柔，又細膩。
霸總貓搖了搖腦袋。
兩人現在語言不通，也只能通過肢體來交流了。
游菱也不強求，拿出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把它包好放進了背包裏。
於是，毛發濕成團跟小刺猬一樣的黑貓縮在白色的T恤中，從背包裏探出頭來看著游菱。
游菱摸了摸它的腦門，告誡道：“顧總你別動別出聲啊，不然我很難保你的！”
霸總貓：“……”
如果她不說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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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人家只是想偷偷給大家一個驚喜【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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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散盡的水汽落到裸露的肌膚上,濕濕黏黏的感覺遍布全身。
一滴汗順著游菱的臉頰滴落,游菱隨手一抹：“我不能在這裏呆太久……”
霸總貓輕輕的喵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離開這裏,不過這樣的話就要找一個理由說顧雲藹已經出去了。
可是出去的必經之路是客廳，現在婦人和小女孩都在客廳看著電視，說她已經出去了不實際。
……
游菱後背的衣服黏著她的肌膚,心頭砰砰亂跳，從走廊拐出來,小女孩正坐在婦人腿上撒嬌。
看見出來的是游菱,婦人一楞，似乎是沒想到顧雲藹還沒洗好。
“沒出什麽事吧？”婦人開口問。
這澡洗得委實是久了一些。
游菱笑著道：“能出什麽事,她就上了個大廁所,又磨了點時間而已。”
這個理由很成立，就是帶了點味道。
看著婦人臉上僵硬的表情，游菱捋了捋汗濕的頭發，盡量用悠閑的語氣道：“沒辦法，漂亮女孩子也是要上廁所的。”
“沒事沒事，晚上我們也沒什麽事了,你們慢慢洗。”
聽到這游菱笑容開始勉強了起來。
就是因為你們晚上沒啥事她們才有事。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只有一些微光能依稀看清路。
婦人和她女兒看著電視絲毫沒有要挪動的意思，游菱卻是坐立難安。
想著自己剛才說在幫顧雲藹拉拉鏈了,那應該是洗完該出來了才對，再拖下去恐怕她們又得起疑心。
游菱咬著內唇的嫩肉,頭腦風暴的想著計策。
“誒姐，你們平時都幹什麽活？我感覺你們這裏挺偏的。”
婦人看游菱和她聊天，她也來了興趣：“能幹什麽活，這裏偏得要死，出趟鎮裏極其麻煩。平時也只能是自己種種菜，種點莊家之類的，靠山吃山，我們有田有地，倒也餓不死。”
游菱點點頭：“都種了什麽好東西，能去看看嗎？”
婦人看了眼外面的天：“看當然可以有什麽不可的，就是現在太晚了，明天你過來，我帶你去把我們村都逛一圈。”
“那……那感情好。”
出走計劃，卒。
游菱表面上安安靜靜的陪著兩人坐著看電視，心裏的小人卻在瘋狂的抓撓頭發跪地砸頭。
滿腦子只剩下怎麽辦怎麽辦循環。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游菱心裏的哀嚎，門口不知道在哪縮著的大黃突然叫了起來，還伴隨著人用這裏方言的呵斥。
一時安靜的一隅突然嘈雜沸騰了。
婦人連忙起身出去看發生了什麽事，小女孩玩性大，也是揪著自己的小辮子跟了出去。
游菱當即暗地裏一個激動握拳，也屁顛屁顛的追了出去。
原來是隔壁家鄰居天黑去看自己養的老母雞回來了沒，卻發現少了一只，就想來看看是不是跟著婦人家的雞回他們窩了。
“我也沒註意，得去看看才知道。”婦人說著回來拿起手電筒，跟游菱說了聲，帶著找老母雞的鄰居去了屋子旁邊角落另外搭建的雞窩那。
小女孩也跟著過去湊熱鬧。
游菱急忙頭也不回的往浴室跑。
打開門，縮在角落裏的霸總貓警惕的擡起了頭。
它身上被打濕的毛還一撮一撮的，有些狼狽。
配上此情此景，看得游菱一陣心疼。
“顧總，她們都去旁邊的雞窩那裏了，你現在可以跑了。”
霸總貓：“……”
它往哪跑？
游菱說完也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不對不對，你就在這呆著就行，我洗完澡了帶你出去，就說你洗完先回去了。”
這個計劃可行。
游菱說著還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這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她們裝衣服的背包還在這裏，可以塞得下黑貓。
游菱說完反鎖上門準備脫衣服洗澡。
她雙手交握的拈住衣服下擺準備脫上衣時，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低頭，霸總貓乖乖的站在地上，長尾半翹著，仰著腦袋，帶水似的綠瞳也在看著她。
“……”
“……”
沈默，是今晚的浴室。
許久後，霸總貓看著游菱打了個噴嚏。
游菱：“……”
霸總貓似乎也被自己這個噴嚏打醒了。
它轉身，用圓圓的屁股和細長的尾巴對著游菱，身體力行的表示它是一只明白什麽叫做非禮勿視的好喵。
游菱也沒說話，只是臉上飄來了兩朵紅雲。
莫名尷尬的氣氛籠罩著兩人。
游菱捏著衣服伸長脖子去看霸總貓。
霸總貓跟在面壁思過一樣，不管游菱用什麽角度去看都看不著它的臉，只看到一片陰影，也不知道此刻它的心裏在想什麽。
游菱放心了……但也沒有完全放心。
一個小小的浴室，就算不看，也能聽到、感受到對方在做什麽。
可是情況不允許大家矯情，也不至於矯情。
游菱不斷在心裏催眠自己，不要緊張不要緊張，就和以前每日裏必走的程序一樣、平平無奇的洗一次澡就可以了。
對了，洗澡的第一步要幹什麽來著。
游菱也轉了過去，背對著霸總貓所在的那個角落。
輕手輕腳跟做賊一樣的先脫上衣、褲子、然後是內衣褲……
赤條條的游菱雙手環抱在自己胸前時，還是忍不住又偷偷回頭去看了一眼霸總貓。
它依舊是剛才的那個姿勢，似乎在自己脫衣服的時間裏一直沒動過，乖得不行。
該死，她怎麽可以去懷疑霸總貓的貓品呢。
它難道還會是那種猥瑣貓，偷看人洗澡不成！
雖然它現在長得一副貓樣，但它的軀殼裏、它的靈魂裏是——風光霽月光明磊落的顧總！
它並不是普通的貓！
想著，游菱終於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打開了花灑調水溫。
淅淅瀝瀝的水聲開始在浴室裏響起，溫熱的水砸落到光潔的肌膚上，滾走、滴落。
漸漸的，本來冷卻的浴室又慢慢地悶熱了起來。
游菱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不過洗著洗著她就……習慣了。
先把全身打濕，再著重打濕一下頭發，關掉水，抹洗發乳……
霸總貓腦袋頂在墻壁上，靠著挨著墻壁的那絲冰冷來冷卻自己的額頭。
身上因為身後人的動作，偶爾還有幾滴大水珠從她指尖甩落到它身上。
明明也不重，卻砸得它身子總是忍不住一顫。
浴室的空間就這麽大，它無處可藏。
花灑濺起的水又把它本來就不幹的毛發打得更濕。
洗發水、沐浴露的香味在小小的空間裏彌散開來。
洗發水是檸檬味的，沐浴露是花香味的。
化學味太濃，它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打得它昏頭轉向的。
為什麽……一只小小的貓咪要承受這些。
游菱好像聽到了，關了水，貼心詢問：
“顧總，你沒事吧？”
一想到她現在的狀態，渾身濕漉漉、洗澡洗到一半，嫩白的肌膚上可能還殘留著沐浴露的泡泡……
“……”
它倒寧願她此刻別這麽貼心，最好快點洗好自己速戰速決帶它離開。
霸總貓更用力的抵著墻壁，想汲取那點點涼意，拂去郁結不開的悶火。
沒有聽到回應，游菱小心翼翼的側頭看了眼。
這一看可不得了，直把她嚇一跳。
涼了，霸總貓好像傻了。
它居然在腦袋一拱一拱的砸墻！
它怎麽了，這難道是什麽變身的副作用嗎？！
“顧總你在幹什麽，你別嚇我！”
聽到游菱的這話。
自覺自己現在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盯著的霸總貓渾身一僵，毛炸得更厲害了。
這人洗澡不好好洗老看它幹什麽，它也沒去看她吧。
看她……
黑貓沒敢回頭，也止住了頂墻的動作，只把自己縮得更結實了起來，腦袋都快埋進了兩個前爪裏。
看著對著自己把屁股翹得老高的霸總貓，游菱還是有點的擔憂。
“妹子？”
游菱還沒弄清霸總貓怪異舉動的由來，門外忽然傳來了婦人的聲音。
游菱和黑貓齊齊一驚，下意識的一人一貓都看向門口。
然而毫無疑問，她們能看到的只有緊閉著的木門。
在有意的情況下控制自己身體時是很難的一件事。
就像有人說，當你註意到你的呼吸頻率時，你的呼吸就從自動擋轉為了手動擋。
當你越告訴自己不能去做某一個動作時，你就會越想去做這個動作。
比如現在，霸總貓明明告訴自己不能往游菱那邊瞥。
可當它扭頭向門那邊看完後，它毫無防備極其自然的就往游菱那掃了一眼。
就那一眼，僅僅那一眼，它發誓它只看了一眼。
非禮勿視四個大字就把它的腦袋又給打了回來。
游菱沒註意到自己被看光了。
她捏著拳頭穩定自己的慌張，面上緊繃，聲線卻聽不出異常：“誒姐，我在呢。”
“哦，現在是到你洗了是嗎？”婦人聽出了游菱的聲音。
“對，我那個前輩她洗完先走了。”
婦人聽完有些不滿，但好在毫無懷疑：“她怎麽不等等你？一會兒你自己回去黑燈瞎火的……”
沒有良心洗完就跑的前輩霸總貓，此刻在角落裏把自己縮成了球。
就算它閉上了眼睛，也忘不了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沒事沒事，節目組有事找她，她本來還說等我的，我怕耽誤事讓她先回去了。”
游菱生怕霸總貓覺得自己敗壞了它的名聲，趕緊把事往自己身上攬。
“那行吧，”婦人也不好說什麽：“你慢慢洗，一會兒不敢回去的話和我說，姐送送你。”
“好勒，謝謝姐！”
婦人的聲音消失了，游菱才松了口氣。
本來是想來這裏好好的洗個熱水澡，沒想到還不如在小溪裏滾一圈來得好，起碼不用提心吊膽的。
游菱加快了速度，隨便擦擦泡沫沖沖就算搞定了。
她側身拿衣服穿時看了霸總貓一眼，發現它的毛發比剛才更濕了，看起來還有些臟兮兮的。
游菱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聲問：“顧總，要不要也給你洗個澡，你剛才……是不是沒洗得？”
話一出口，這個猜測越發清晰。
游菱已經想象到顧雲藹洗澡時剛沖了幾下水，就嗖的變成了黑貓的場景，可慘了。
“喵……”
不要。
霸總貓好似虛弱般的喵了一聲。
它想洗澡，但是它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
它覺得自己要窒息了，這裏的空氣粘稠得它喘不上氣來。
剛洗完澡，因為浴室悶熱自己又出了身汗的游菱也顧不得這個澡是不是白洗了。
她穿好衣服在霸總貓面前蹲了下來，投下一片陰影。
霸總貓早就聽到了她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知道她已經穿戴整齊，它擡頭。
剛洗完澡的游菱臉紅撲撲的，活生生演繹了吹彈可破這個詞。
濕潤的頭發拿著一次性毛巾包著，露出點點鬢角，有些清純，又勾.人得緊。
她確實有一副值得被簽入娛樂圈的好樣貌。
單單現在未施粉黛，就已如出水芙蓉般可人。
更別說她洗完澡潤潤的眸子還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問它要不要洗澡。
溫柔，又細膩。
霸總貓搖了搖腦袋。
兩人現在語言不通，也只能通過肢體來交流了。
游菱也不強求，拿出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把它包好放進了背包裏。
於是，毛發濕成團跟小刺猬一樣的黑貓縮在白色的T恤中，從背包裏探出頭來看著游菱。
游菱摸了摸它的腦門，告誡道：“顧總你別動別出聲啊，不然我很難保你的！”
霸總貓：“……”
如果她不說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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