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帶聲音的嗎？”

“我找找，是有的，不過很多我無法識別。”亞當又在沈林的光腦上播放了一段。

“我XXX,XXXXXX,XXXXXXX,XXX。”一段夾雜著英語、中文和俄文的國罵。

“雖然我不知道父親在說什麽，但是他這麽激動，肯定是在和我表達感情。”

沈林不想說他是在表達感情，但絕不是愛你的意思。

“你能聽懂他在說什麽嗎，我無法檢索這些，太淩亂了。”亞當問沈林，他想知道答案。

“和你想的差不多，還有別的嗎？”沈林不忍心告訴亞當事實。

亞當很歡樂地說：“有的！”

“……在嗎？你……堅持……我們……法了，……那……辦……。”一段夾雜著撕拉聲的全損音質，但是沈林聽出毛子說的什麽了。

“這是，這是什麽時候！”沈林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是在和自己說話，他是說有辦法了嗎。

“不知道，那時候我沒有這麽多功能。”

“能再放一次嗎，毛子這段話好像是和我說的。”沈林想再確認一下。

“可以啊。”亞當又播放了好幾遍。

沈林來來回回聽了很多遍，還是無法聽清毛子說了什麽。

“還有嗎，還有帶毛子說話的視頻嗎。”沈林很著急，毛子知道他在裏面，正在想辦法。

“沒了，也許父親給你留的東西裏有線索也說不定，這也是我重啟系統之後才知道的，他編了一條代碼在我的程序裏，讓我務必保護好那個仙人球，沈林你真的沒印象了嗎？”

“沒，過去的時間連你都數不清了，它還沒風化就不錯了。”

“那是因為我保護著他啊。”亞當不忘邀功，“我在那條代碼之前就一直在保護他，父親把它給了我，說是最好朋友送的禮物，他在離開的時候放在了我身體上。”

“照片，仙人球的照片給我，最清晰的。”沈林明白了什麽。

“給你啊，我給你放大。”

“你把底下的花盆去掉。”沈林已經大概知道這個仙人球是怎麽回事了。

那是他送給毛子的禮物，剛入學的時候他買了一盆仙人球放在電腦前面，毛子看到之後問他為什麽不養一些好看的花之類植物，沈林隨口說仙人球吸收電腦輻射。

第二天毛子拿了一堆資料過來和沈林解釋仙人球沒辦法吸收電腦的輻射，沈林哭笑不得。當時他和這位外國同學並不熟悉，為了打破尷尬只好說這是東方的神秘力量，只有在華國仙人球才能吸收輻射。

毛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相信了沈林的話，繼續在網上搜索相關論文。

沈林不忍心，只好把桌上的仙人球送給了他，還說這些數據沒辦法量化，只能靠自己身體感受。

後來毛子每天用電腦時都會把仙人球抱在懷裏，弄的沈林膽戰心驚的。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毛子也知道這是沈林和他開的玩笑，誰也沒再提這件事，最後漸漸忘掉了。

沈林也沒想到毛子在離開的最後時刻還留著他的仙人球，他真的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裏。

“我知道了，這是我送他的禮物，謝謝你亞當。”

***

“雄主。”修打開門。

剛才耽誤了些時間，沈林現在還在廚房忙碌，“你回來了啊。”他回頭沖修喊了句，“怎麽才回來，路上遇到什麽是了嗎？”

“沒事，明王那裏耽擱了一會，雄主我來幫你。”修換了衣服準備幫沈林打下手。

想到剛才和亞當討論的話題，沈林有點不自然，他躲開修說：“我自己可以的，桌子上有水果你先吃點。”

“雄主，我是您的雌蟲，這些事情應該由我來做。”修認真地說。

“馬上就好了，你累了一天了，去歇一下。”沈林擦了擦手，大菜已經做好了，就剩最後兩個蔬菜炒一下就能上桌。

“雄主。”修沒去休息，站在旁邊等沈林做完最後兩道菜。

“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洛的話肯定讓修有觸動，沈林只能等修主動和自己提起。

“沒事的。雄主，東西給我就好。”修接過沈林手上的盤子和餐具，把他們整齊的擺在了桌子上。

修像其他雌奴一樣，跪在了地上，他說：“雄主，請允許我伺候您進食。”。

“修，起來。坐下來一起吃飯。”

“修的做法很對啊，雌奴就是該這麽伺候雄蟲的，洛的話讓他反思是不是自己之前做得不對。”亞當插了句嘴，“要不然你承認同性戀得了。”

“老子是直的，像筷子一樣的直。”沈林惡狠狠地說。

“你要想跪著就跪著吧。”沈林順帶著對修也沒好氣。

“好的，雄主。”修依然低著頭跪在旁邊。

沈林一邊生悶氣一邊扒拉了幾口就扔下餐具，沒理會一旁的修徑直上樓梯回了房間。桌邊的修等到整個屋子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起身清理桌子，他沒動沈林做的餐食，拿了一支營養液一飲而盡。

雌奴不被允許吃雄主的餐食。

***

沈林把自己窩在被子裏，“亞當，怎麽辦。”。

“你在向人工智能詢問感情問題嗎？”亞當反問，“你可以直接告訴修，你不喜歡雌蟲，或者說你們倆只是朋友。”

“這樣聽上去太渣了。”沈林搖搖頭，他不想這麽做。

“拖著就不渣了？你不想回應他的感情就要和他說清楚。”亞當帶著批評的口吻。

“我知道了。”沈林也做出了決定。

“沈林，你確定你對修沒有一點感情？”亞當不死心。

“你一個人工智能，知道什麽？”沈林白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試著處處看呢，你們人類不是可以談戀愛。”亞當提議。

沈林有些苦澀地說：“我沒談過。”他不想說他單身至今。

“試試看唄，有我在你不會吃虧的。”

“可是，我是人啊！他是蟲子啊！”沈林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人外，你懂嗎，我們都不是一個物種！”

“還是那句話，對方是什麽重要嗎。”亞當不理解，在他眼裏沈林和修和外面的蟲族一樣，都是碳基生物。

“修正在過來，估計是有話要和你說。”亞當提醒他。

“哦。”沈林把被子像繭一樣包著自己。

亞當的聲音落下沒多久，沈林的房門就被敲響了。沈林定了定神，說了聲進吧。

“雄主，今天洛少將來找了我。”修隔著門和沈林說話，“他想和我們一起，我想問下您的意見。”

“啊，哦，你決定吧，我隨意。”沈林醞釀好的情緒沒派上用場。

“那我答應他，他應該是帶第三軍團的蟲一起。”

“修，你不……”沈林有點懵。

“雄主，早點休息。”說完修就離開了。

“亞當。”沈林求助亞當，“亞當，他，怎麽，什麽情況。”

“我也認為帶上洛沒有壞處，修做的很對啊。”

“不是，他不是該，不是該和我說些別的嗎。”顯然沈林指的不是帶不帶洛一起的事。

“他又不像我在你腦子裏，你主動和他說不就好了。”亞當有些爛泥扶不上墻的感覺。

“我，再等等吧。”沈林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

“沈林殿下，太感謝您了。”清早一開門，洛的聲音就從門口傳出來。

修已經做好了早飯放在了桌上，他給沈林留言說明王那邊還有些事情，自己只能先去處理，中午的時候回來。

“你聽修安排就好。”沈林和洛說，洛身後站著幾只軍雌，應該就是他要帶上的蟲了。

“殿下，請允許我向您介紹第三軍團最傑出的軍雌們。”洛還想多和沈林說幾句話。

“不用了，我還有事。”沈林打斷他，一想到他昨晚挑撥是非對他就沒好脾氣。

“祝您今天有個愉快的心情，如果您不介意我剛才和修上尉申請想去星艦上看一看，您這邊方便嗎？修上尉說下午會帶我去，但我還是覺得早些完成工作會比較好。”洛一直沒什麽眼力見。

沈林只好和修發了通訊，說自己先帶洛去星艦上，讓他也把明王的蟲帶過來，明天一早就走。

洛的話一直都很多，登上星艦之後還很不客氣的霸占了控制室，“我這邊的軍雌可以手動駕駛的，殿下要不要感受一下。您一直都是自動駕駛模式嗎，手動的樂趣很多的，而且絕對的安全，我的軍雌在旁邊您可以親自嘗試一下的。”

“亞當？”

“怎麽啦，沈林。”

“沒事，算了。你幫我看看修到哪了。”

“他和明王他們快到了，等下午最後一批補給送過來，你們今天就可以啟程。”

“殿下，我們自己挑選客艙嗎？您的星艦太恢弘了，我很少見過這麽先進的民用星艦，您在哪裏購買的呢？”洛更像是一名治安官而不是少將，一丁點不對勁都會引發他的興趣。

“主腦送的補貼，雄蟲保護協會那邊有記錄，主腦裏也會有。”沈林回答他。

“啊，是嗎，可以參觀一下嗎？”

“隨意，別亂動東西，客艙的事等修回來。”沈林撂下這句話就回到自己的客艙把門關上，他給修發了條信息，“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洛好煩。”

***

修在收到信息之後楞了幾下，但很快就咧開嘴笑了笑，他腦海裏浮現出沈林抱著被子氣呼呼地樣子，白白的包子臉和瞪圓了的眼睛。

他回覆說：“好的，我快到了。”

修的新光腦背景已經換成了沈林的照片，是他偷拍的沈林做飯時的照片。修喜歡看沈林在廚房忙碌的樣子，雖然只有背影，但是修最喜歡的一刻就是沈林問他想吃什麽什麽，他去做的樣子。

修這邊的動作很快，指揮停機坪的蟲還有明王和他的蟲運輸剛送到的物資，主腦調配的物和武器資非常豐富，連最新款的外太空防護服都有，也許是不清楚即將面對的是什麽，主腦準備的異常充分，物資堆滿了整個貨倉和一部分客艙。

“雄主，是我。”修敲了敲沈林的艙門。

嘩啦，艙門打開的很快。

“洛好煩啊，一直在不停地說，你終於回來了。”沈林的話語帶著些撒嬌。

“嗯，物資清點還要花些時間，我先去安頓洛的蟲，晚點過來好嗎？”修問沈林，他也不想丟下沈林離開，但是外面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那你快一點哦，我打包了吃的，等你吃午飯。”

清點物資花了修很長的時間，又和停機坪的蟲交接完已經接近傍晚，中間他給沈林發了信息說自己會晚一些，讓沈林先吃午飯，但沈林沒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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