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紀人驚訝地指向自己,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加斯帕，隨後又看向空中的光球，【你是說——是我創造了你？】

光球左右晃了晃就像是在搖頭。

【不是你，是他。】

它說著來到了加斯帕頭頂。

【是加斯帕創造了我。】

現在不知所措的換成了加斯帕。

喬抽了一口氣, 張嘴想說點什麽, 但氣氛過於奇怪, 他把話咽了回去，皺起眉覆雜地看向加斯帕和他頭頂的光球。

【你在說什麽, 系統，我創造了你是什麽意思。】加斯帕顯然不相信系統所說，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擡頭看向光球，【我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創造出你這樣的——東西，再過上幾十年也仍然不可能。】

系統：【是你，又不是你。】

加斯帕徹底糊塗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經紀人。

【喬你聽懂了嗎，它到底在說什麽。】他說，【是我, 又不是我，難道是其他時間線上的我做的嗎？】

喬眉頭緊鎖, 同樣的不解。

【是他說的那樣嗎，系統。】他問道，【其他時間線上的加斯帕讓你來的？】

系統：【不是時間, 是空間。】

系統：【我對你們說的那些，不完全是假的, 其中有關多元宇宙的理論就是真的。準備創造DC超級英雄宇宙的你們一定清楚這個，就像漫畫裏設想的那樣, 大空間裏不止存在你們這一個世界，還存在各種不同的世界。這些世界原本是零散的，是無序的，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它們才逐漸有了秩序，有了編號。男人就是它們的神——】

【等一等。】喬打斷了系統的講述，他挑著一邊的眉毛，攤開手掌，問道：【多元宇宙，平行世界，Okay，我們知道了，我和加斯帕只是其中一個世界裏的兩個小人物，這些我們都可以接受，但是——】

他停了下來和加斯帕對視，加斯帕給了他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微笑，勉強表示同意。

於是喬繼續說道：【——我們想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如果你並非是誕生於未來的什麽什麽機械體，也不是以信仰為食，那麽你接近我們是為了什麽，平時又憑借什麽生存？】

系統：【我並非生命體，你們可以理解我為一到程序，一段編碼，只要多元宇宙存在，我永遠都不會消失。】

喬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系統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他們的關系究竟該如何定義，在相處的幾千個日日夜夜中，它有過哪一刻是真正把他們當做朋友的嗎。經紀人的眼神從較為困惑的覆雜轉變為了另一種更為糾結的覆雜。

加斯帕率先將重點拽了回來，他看著飄忽的光球問：【既然你不是需要人們對我的信仰來生存，那麽你的目的是？】

系統：【我——】

就在系統即將說出目的時，衛生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輕微喘著氣的萊昂納多出現在門口，他頗為疑惑的看了看加斯帕，又看了看他的經紀人。

“你們兩個做什麽呢，也不說話。頒獎快要開始了，加斯帕你的位置一直是空的，負責人快急瘋了，讓我趕緊出來叫你回去。”他看向加斯帕問道，“不管你們剛剛在商量什麽，應該沒有比頒獎更重要的了對嗎，趕緊跟我過去。”

系統幻化出的光球消失了，加斯帕猶豫著看了看經紀人，喬向下彎了彎嘴角同時聳肩。

“快去吧。”他說道，“等領完了獎我們再來談論這個話題，來得及。”

喬的一番話讓加斯帕安心了不少，他點了頭，跟著萊昂納多回到了頒獎大廳。他們剛剛入座幾分鐘，現場的燈光暗了下來，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你們剛剛聊了什麽？”萊昂納多湊進加斯帕，好奇地問道，“喬這家夥，是不是又在慫恿你保持單身，並跟我保持距離？”

“沒有，你想多了。”加斯帕淡淡地說，他對萊昂納多笑了笑，“開始了，讓我們看看誰才是今年的贏家。”

“那必然是我。”萊昂納多說著揚了揚下巴，坐了回去，“就是不是我，那也會是你。”他小聲嘀咕道。

此時的加斯帕心煩意亂，根本無心關註對方。

從頒獎開始起，他就不斷地嘗試連接經紀人，即使《斷背山》獲得最佳影片他跟著劇組上臺領獎時也沒有放棄。但不管他怎麽嘗試都無濟於事，沒有任何聲音在他大腦裏響起來，一切就像是回到了系統出現之前。

回到座位上以後，加斯帕的心臟狂跳起來，恨不得趕緊結束頒獎。

但就在這時——

“獲得年度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是——加斯帕-庫克，《舊日支配者的游戲》，恭喜你！”

伴隨著漫天的掌聲和歡呼，加斯帕站了起來，他的身體自發地做出了激動的表現。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心臟咚咚直跳，機械的和身邊祝賀的人們握手。甚至在裏奧站起身擁抱他且故意蹭過他的嘴唇時表達了感謝，並在對方側臉上親了一口。

而實際上，他的內心在被念出名字的那一刻被無力感充滿。

甚至用如墜冰窟來形容也不為過。

“真好，來的真是時候。”

加斯帕帶著得體的微笑走下臺階，在掌聲中慢慢靠近舞臺，就在他走到一半時，坐在過道的傑拉德拉了他一把，“別忘了我們的計劃。”他說道。

於是加斯帕的心又往下沈了兩份，對，他還有個公開指責米拉克斯團夥的演講要做呢，還好他記下了演講稿的內容，這會兒不至於在臺上冷場，只不過——他和喬以及系統的事情還在半空中懸著，如果系統以後都不會再出現，那麽他和喬在好萊塢中能不能依靠斯泰爾斯加斯帕擁有一席之地就有了懸念。

算了，加斯帕把心一橫，站了上去。

管他的，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從此消失在好萊塢。

無論系統在不在，他都要進行這個演講，為了曾經受到傷害的自己，也為了正在收到傷害的孩子們。

加斯帕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金色的雕像，臺下掌聲漸滅，燈光給到了舞臺。

“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出現在奧斯卡的領獎臺上了。”

他的第一句感想就讓全場嘩然，人們開始交頭接耳，四處打聽加斯帕這究竟是什麽意思。萊昂納多是被問的最多的，但他緊皺的眉頭告訴他們，他也不清楚加斯帕這是在做什麽。就連傑拉德也眉頭一跳，加斯帕的演講詞是他寫的，而他並不記得裏面有這樣一句開場白。

“你們肯定在想，他這是怎麽了，腦子出了什麽問題，人生中第二次捧起奧斯卡獎杯，正常來說應該是事業最輝煌的時刻。但不瞞你們說，我不在乎，Fu*k it，我用我的後半生作為賭註，也要來揭發一些事情。一些正存在於好萊塢中，並且非常盛行的事情。”

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麽，除了傑拉德，紅發男人想要站起來終止這一切，但在加斯帕威脅的眼神下他最終選擇了妥協。或許是因為他相信自己能夠成為對方的依靠，無論出現任何事，他都能保護他。

加斯帕一手握著他的小金人，一手調整話筒。

“人人都想成為明星，賺很多很多錢，住豪宅，開豪車，每年懷揣著夢想湧入好萊塢的孩子們足足有幾萬人，但最後有幾個能脫穎而出呢，很少。他們中大多數人都認清了現實，明白過來這世界並非全是好人，一些打著幫助旗號伸向他們的手有多麽骯臟——”

說到這裏，其中的暗喻漸漸顯現出來，臺下有些人開始慌了。

“——別急著走，先生，難道您想回去銷毀證據，不不，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你們都不會有，你們這些令人反胃的戀|童|癖！我說的對不對，米拉克斯曾經的好朋友——羅南先生？還有艾爾先生？”

隨著加斯帕叫出一個個名字，頒獎大廳徹底亂了套，攝像師聽從編導的話，將鏡頭在加斯帕和他提到的人之間來回切換，一時間收視率水漲船高。

“我有證據，哈基恩-米拉克斯為了保命已經把名單交給我了，你們都別想逃。當然，不止是你們，還有散布於各行各業的先生們，女士們，對，別以為做這檔子事的沒有女士，作為知情者，我說錯了嗎奧普拉女士。”

加斯帕面帶微笑炮轟了所有骯臟的家夥，隨後，他目光一滯，對上了一對兒滿含期待的藍色眼睛。

“——我很抱歉，我可能等不到你拿獎的那一天了，裏奧。”

現場安靜了一秒鐘，隨後沸騰起來，連帶著拍攝的攝影師和電視前的觀眾也忍不住發出震驚的聲音。

“順便一提，我的性取向和《斷背山》裏的傑克一樣，我喜歡同性。”

曝光好萊塢黑幕，順便出了個櫃，古往今來怕是只有加斯帕一人敢這麽做。

說完他向觀眾頷首示意。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沒有被點名的人們通通起身為他鼓掌，為他喝彩。

下一秒——

【停】

世界靜止了。

領獎臺上的加斯帕不知所措，突然門開了，喬-格林特帶著漂浮的光球跑了進來，他們一路跑上了舞臺。

沒等他開口，系統率先解釋。

系統：【我必須收集你的信仰，你的信仰可以使我們的神保持永生。】

系統：【每觸發一個大事件，比如正常世界裏你在奧斯卡領獎臺上公布轟動世界的新聞同時出櫃，再比如末世世界裏你殺光喪失拿到血清治療全人類——這個大事件被叫做結點，許多像我一樣被創造出來的系統通過結算完成任務，使得神從此以後可以不依靠我們吸收信仰，而我們也會離開結算完成的世界。】

系統：【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已經結算過12個世界了，這次，我不想走。】

話音剛落，沒等加斯帕完全消化，世界突然產生了某種似乎來自更高維度世界的壓迫開始震蕩起來。

系統：【他來了。】

加斯帕大口呼吸著，【誰來了？】他問。

接著就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亮光，光點變成線，最後劃出一道大門來。

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男人，白衣白發甚至睫毛都是白色，他的長發連接著門內，似乎沒有盡頭，他的白衣就像精靈的長袍一塵不染。

系統的光球一下落到地上，像是在對他俯首。

然而他看都沒看系統一眼徑直走向加斯帕，帶著巨大的威壓。

來不及看清他的樣貌，加斯帕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擡頭。]

他說著俯身捏起加斯帕的下巴。

[就是你蠱惑了我的小奴隸？]

加斯帕被迫擡頭和被系統稱作神明的男人對視。

只聽男人輕笑。

[果然，你是最像我的。]

加斯帕擡眼，眼前的男人有著他無比熟悉的臉。

他和他，一模一樣。

--------------------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就是這樣，真相大白了。

我試試看今晚能不能把最後放出來，213正文完，啊，多麽美妙的數字，2B

靴靴“惡魔大人萌萌噠”寶貝灌溉營養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