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德普的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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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的眼神很認真, 加斯帕盯著他深藍色的眼睛,在某一時刻,他真的動了放下一切跟著眼前的男人去英國開啟全新生活的念頭,但理智很快讓他打消了它們。他和霍奇之間, 不是一時沖動就能夠跨越的。

“我很願意, 但——”加斯帕湊過去抱住霍奇的腰, 隨後隔著他黑色的行動衣親吻他的心臟,“我不能放棄這裏, 你知道的,我——”

霍奇用一個帶有強烈感情色彩的擁抱打斷了他,其實早在加斯帕回應他之前, 甚至他開口問出那句話之前,邁克爾-霍奇,這個理智到可拍的男人就清楚加斯帕的選擇不會是他,但他仍然選擇問出口, 或許是因為不想留有遺憾,即使提前知道結果他仍不想放棄。

“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 我尊重你的選擇。”他把加斯帕抱在懷裏,一遍遍梳理對方的頭發, 很快他感受了濕潤:“你是個堅強的男孩,我相信你會沒事的,和家人們待在一起吧, 加斯帕,他們愛你。”

車子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霍奇把加斯帕送到安妮斯頓家門口,他不打算進去了, 兩人在門口做最後的道別。

盡管霍奇告訴他,他會在美國待到聖誕節前,紐約郊外的霍奇莊園仍舊歡迎加斯帕的到來,但加斯帕想,還是不了,當初他花了好些時間才將霍奇趕出他的大腦,然而經過這次,這個身影怕是會待更長時間,所以就不要總去加深記憶了。

看著車子離開的背影,加斯帕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明年和拉爾夫合作的電影不是還沒完全定下來嗎,那為什麽不去英國拍呢。

……

安妮斯頓熱情地接待了他,陪他待了一整個下午,皮特雖然不喜歡他,但還是對他經歷的事表示了同情,鑒於大家都有個不怎麽樣的原生家庭以及不怎麽樣的童年和不怎麽樣的兄弟姐妹,皮特破例給加斯帕開了一瓶好酒,兩人沈默著把它喝完了。

晚上,在給妹妹講完睡前故事哄睡著後,加斯帕自己卻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2個小時過去了,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如果是在自己家,他或許會選擇到健身房去大鬧一通,等精疲力盡了,他也就能順利入睡了,但現在是在安妮斯頓家,加斯帕不想打擾到閨蜜的睡眠,於是他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到最近的酒吧去,找個陌生人折騰一通。

加斯帕不是沒想過通訊錄裏已有的聯系人,但翻了一通,從亨利到馬特,在從馬特到湯姆,再然後到裏奧,最後翻到詹森,他痛苦地發現不管是誰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這讓他堅定了找一個陌生人的決心(甚至不用知道對方名字的那種)

從皮特的本子裏找到了最近新開的一家嚴密性很強的酒吧後,加斯帕又幸運地從餐廳桌子上找到了皮特的車庫鑰匙,他選了輛低調的黑色的轎車,前往了那家新的名為下墜的酒吧。

事實證明皮特的眼光很不錯,這家酒吧確實優秀,這裏不只是提供給所謂‘上流’社會的有錢人們,他對任何人開放大門,但在門口任何想要進去的人必須要通過安檢,酒吧裏禁止攜帶一切危險物品以及相機或者錄音器之類的東西。

當加斯帕到達的時候,酒吧裏有一支樂隊正在臺上演奏搖滾樂,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所以選了個背對著舞臺的位置坐下來,並要酒保把每一種類型的調制酒都給他上一杯。

這是個很危險的行為,比狂灌整瓶高度烈酒的危險系數還要高,常年混跡於酒吧的人都清楚,混合酒精+獨自一人第二天中午從完全陌生的環境醒來(很有可能是某個人家裏,或者垃圾桶)

於是當加斯帕的桌面上出現了各種種類的調制酒後,不少眼睛盯上了他,在他解決掉其中一半的時候,那些人蠢蠢欲動。

一個人的出現拯救了他,加斯帕眼前的景象模糊的不成樣子,他只認出眼前塗著黑眼眶的男人似乎是剛剛臺上的吉他手。

瞧,陌生人,這不就來了嗎。

加斯帕只記得自己環住了對方脖子的片段,剩下的,他完全沒有印象了。

不過他的失眠倒是被解決了。

……

第二天加斯帕是在頭快要炸裂的疼痛和眩暈中醒過來的,他花了一點時間才搞清楚自己在哪兒(大概是某個酒店的房間),然後又花了大約5分鐘意識到自己被裹在被子裏的身體是全果的,在確定身體沒什麽異樣後,他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向旁邊的位置摸去,那裏空空如也,並且手掌的觸感沒有一點溫熱,看上去那位與他度過一夜的神秘人已經離開了。

這個情況讓加斯帕在松了一口氣的情況下又提心吊膽起來。

好的方面是他不用和那陌生人產生任何交流,而壞的情況是,誰知道那家夥有沒有做些奇怪的事,比如拍照,比如錄像。

就在加斯帕發愁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你醒了啊,來吃點東西吧,中餐館的煎包,他們送餐是最快的。”來人端著一個大盤子,進屋後用腳把門關上,他說話慢悠悠的,並且帶著一種粘稠醇厚的味道,給人感覺像一杯咖啡(當然不是美式的)。

那人見加斯帕沒動,又說道:“你還在等什麽呢,要我餵你嗎?”

“不不,”加斯帕按著太陽穴冷靜了好一會兒,這才擡頭看向那人,帶著一種放棄般的決絕:“我還以為會是個陌生人,沒想到是你,約翰尼-德普,昨晚你——”

“我來演出,和其他樂隊成員一起。”德普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幾個朋友組了樂隊,叫Hollywood Vampires,酒吧老板和我們是朋友。”

上帝啊,加斯帕瞇起眼睛來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把昨晚那個吉他手身影和眼前的德普重合起來。

災難,完全的災難。

加斯帕嘗試把昨晚情景覆原,但他失敗了,於是他只能求助另一位當事人:“我們,呃,昨晚我們,做了嗎,我不太有記憶了。”

“Oh yeah,我們當然做了,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抱著我又親又舔,如果我不做些什麽,實在是說不過去,更何況——你叫我daddy,”看著加斯帕一點點變得不可思議的表情,德普揮了揮胳膊:“你當然什麽也不記得了,那麽多調制酒混在一起喝,任何人都會失去當晚的記憶。”

“可是,我們,呃,我不——天吶!”加斯帕徹底語無倫次了,“我沒有,你——”

“別懷疑,我們當然做了,而且狠狠做了,像野獸一樣。”德普用他極具特色的語調講述著,“不過別擔心,我們有用保護措施,你兜裏有兩個保險|套,中途用完了我又下去找他們拿了兩個……真不敢相信,我37歲了還能做的像27歲一樣。”

這話說的露骨又直白,加斯帕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他努力把德普說的文字內容變成畫面在腦子裏搜索,他又失敗了。

“天——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即使腦子裏沒有,身上總應該留下點什麽。”他語速飛快地說著,在第二次檢查了身上確實什麽也沒有的時候,加斯帕蹙著眉看向德普,語氣不解:“我們真的做了嗎,你在開玩笑?”

“當然,我當然在開玩笑。”德普把一切說的都是那麽自然而然,“什麽也沒發生,我們兩個只是一起睡了一晚,因為你醉的不省人事還吐了自己一身,我只能脫掉它們。不過親我和叫daddy那段倒是真的——別那麽看著我,男孩,只有強|女幹犯才會做那種事。”

見加斯帕呆楞在床上,德普搖搖頭,把那盤子吃的端了過去,隨後,他用手拿起一個煎包遞到加斯帕嘴邊。

“對你的胃好一點,張嘴。”

……

算是虛驚一場,加斯帕和德普兩人平靜地吃完了所有的煎包,在那之後好半天加斯帕才從床上下來,因為他原本的衣服不能要了,而這酒吧也沒有多餘的,只能讓德普去幫他重新買一身,等他們收拾好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了。

酒醒了之後加斯帕的腦子裏重新被亞當的破事占領,他又變得萎靡起來,德普看樣子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不點破,就在房間裏帶著不走,安安靜靜地陪著加斯帕。很快,有人給他送了一把吉他上來,他開始彈奏一些舒緩和和弦讓加斯帕放松。

“你可以待到晚上,”德普說,“但在入夜之前你必須得回家,並且兩個星期內都不要碰任何酒精。”

約翰尼-德普是個很溫柔的人,雖然有時候比較另類,但確實讓加斯帕感到了安全。

於是加斯帕開始絮絮叨叨亞當那些事,也不完全是跟德普說,更多的時候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會說一些如果,如果他當場那麽做了,如果他在早些時候這麽做了,德普在房間裏的藤椅上坐著傾聽,偶爾抱著吉他撥出幾聲不成調的琴音。

直到加斯帕喪氣地說出“我可能這輩子都走不出亞當的陰影”時,德普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然後站起身,走到加斯帕坐著的窗邊,單膝跪了下來。

“你永遠不該說這種話,知道嗎。”他說著拉過加斯帕的胳膊,用手指從上往下畫出一個個愛心,畫到手背後他停下來,擡頭看向加斯帕說道:“看,加斯帕,這是你一生中會遇到的所有事,你對它們每一個都註入了愛,有些會回應你,有些不會。”

隨後他低頭開始按照剛剛的軌跡輕吻,一路吻到加斯帕的小臂。

這完全超出了加斯帕的預料,他呆呆地註視著德普的動作。

“向前看,加斯帕,大多數被你註入了愛的都會回應你,就如我剛才做的那樣。”他說道,“你的人生還長,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如果遇到一丁點都不想回應你的——”

說著他用手指點了點加斯帕的手背,也是剛剛他吻過的地方。

“——你只要回頭放棄就好。”

約翰尼-德普的手上也有很多紋身,但此刻它們在加斯帕眼裏卻一點也不可怕,反而美無以覆加。

在對視了將近半分鐘後,加斯帕突然拽住德普的衣領吻了上去,他們在地攤上滾了兩周,隨後加斯帕放開了德普的衣領,而此時的德普正用手護著加斯帕的後腦,生怕他不註意撞到什麽東西。

“我現在沒醉,”加斯帕喘|息著說,“而且也確實有兩個保險|套,”他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我三點半往回走,那意味著我們只有半個小時了。”

“半個小時兩次?有點挑戰。”

“嗯哼,那你最好抓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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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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