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懂了, 兄弟，你為什麽不告訴加斯帕你真實的想法呢，你明明很有感覺。”本帶著不能理解的眼神邊喝啤酒邊對身邊的基友馬特-達蒙說道，“氣氛已經烘托到那兒了, 然後bang ！”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你又不幹了。”

“那你想讓我怎麽說, 哦我很喜歡這個吻，你能試著和我交往嗎？”馬特很不情願的回答, “加斯帕很明顯不希望結果是那樣，我不能讓他為難。”

“隨意你就讓自己為難，然後來禍害我, 對嗎。聽聽你當時怎麽說的——呃，我想我可能搞錯了，我們還是繼續做朋友吧。上帝啊，怎麽會有你這樣不果斷的人。”本嫌棄地說, “按我說的做，你現在去給斯皮爾伯格打電話，然後請求到片場去探班, 萊昂納多也在那兒，你至少作為朋友要在加斯帕面前刷夠存在感。”

“但我……”

“沒有但是, 聽我的，現在就去。”

“可是……”

“現在！”

在本的督促下，馬特給斯皮爾伯格打了電話, 他們曾經在《拯救大兵瑞恩》裏合作過，而且大導演對他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這稍稍給了他些勇氣。

斯皮爾伯格答應了，只是在馬特提到加斯帕時, 大導演有一個明顯的停頓，不過他最後沒有拒絕這個請求。“別讓加斯帕第二天起不了床拍不成戲就好。”斯皮爾伯格如此說道。

很明顯，斯皮爾伯格誤會了，馬特-達蒙隔著電話線都感覺到了尷尬，但他沒有糾正，他選擇讓這個誤會繼續下去。

拿到來自導演的許可後，馬特就動身前往了片場，他一刻都沒耽誤。

幸運的是，劇組目前就在洛杉磯的片場而不是在加拿大的蒙特利爾，當馬特趕到的時候，他們正在進行結尾部分的拍攝，加斯帕身穿西裝，和萊昂納多面對面。

萊昂納多手上帶著手銬，現場燈光很暗，馬特猜這應該是卡爾（加斯帕）將小弗蘭克（萊昂納多）從監獄帶出來讓他加入FBI的場景。

是的，在來之前馬特特意買了這部電影的原著小說來看，他得確認在裏面加斯帕和萊昂納多沒有過分親密的戲份（雖然他什麽也做不了，至少有個心理準備），讓他高興的是，全片沒有一個親密片段。

但——盡管是劇情要求加斯帕在看向萊昂納多的眼神裏要有驕傲的感覺，馬特在註意到後仍然感覺很不爽，就好像，你知道這塊蛋糕不是你的，也不是另一個人的，但從距離和情感上看另一個人要比你領先。

馬特摸著下巴心裏念念叨叨，等著瞧混蛋，他也能找加斯帕拍戲。

就在這時，鏡頭推到加斯帕臉上，斯皮爾伯格喊了停。

“這段可以，準備下一場——加斯帕！你朋友來了。”

在看到加斯帕轉過身並出現驚喜的神色後，馬特-達蒙感覺自己又好了。

“嘿，馬特，你怎麽來了。”加斯帕把西裝和帽子交給工作人員後拿著瓶水走了過來，“我以為你要接大制作了，什麽來著，《諜影重重》對嗎，美國版007。”

“是，是要拍，但在進組前還有時間。”馬特有點不自在地撥了撥額前的頭發，“聽著，加斯帕，關於之前那件事——”

趕在馬特之前，加斯帕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那沒什麽，為拍電影尋找感情寄托是很常見的事，我也那麽幹過，把那階段過了就好。”他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很高興你有跟我說的勇氣，這很好。”

被加斯帕這麽一說，馬特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一下都跑光了，他笑了笑，決定不再提這個話題。

“你應該不會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我知道今年你沒辦法到現場去看，特意趕過來幫你增加氣氛！”他說著對加斯帕眨眨眼，“歐冠決賽搭配現釀啤酒，我猜你想不出更美妙的搭配了，我說的對不對！”

肉眼可見的，加斯帕眼睛亮了。

“耶——歐冠之夜，”他結實的給了馬特一個擁抱，“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愛你，bro！”

馬特選擇性的忽略掉了跟在‘愛你’後面的‘兄弟’。

……

和大多數願意陪加斯帕看足球的人一樣，馬特也喜歡聽加斯帕喋喋不休地說他喜歡的球隊，說今年比賽的整體情況，他甚至願意在加斯帕身邊聽一整晚。而馬特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真正做了功課，認真研究了足球的情況，還加班加點的記住了常用的專業術語以及大部分的歐洲豪門球隊。

馬特希望自己能夠參與其中，而不只是單純的盯著加斯帕說話時的嘴唇幻想它們吃點別的什麽東西——很遺憾，一旦某個點子出現在大腦中，你就很難將它們徹底根除。

電視上的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而馬特-達蒙被自己的幻想弄得性致盎然。

為了不讓自己出醜，他躲進了洗手間，然而當他整理好自己重新回到客廳時，加斯帕卻不在那兒了，屏幕上放著拜仁慕尼黑獲得勝利的畫面，房門大開著，走廊裏傳來歡呼聲。

“我們是——歐洲冠軍！我們是——拜仁慕尼黑！”

馬特從房間裏探出頭來，剛好和另一頭同樣走出房門的萊昂納多對上了視線，而在他們中間，是像個剛出生小馬駒那樣歡快跳舞的加斯帕。

兩個對視的男人瞇了瞇眼，似乎有電流通過。

……

這真是最棒的一天了，加斯帕心想。

首先是裏奧，他終於恢覆了正常，他們在片場的合作能夠正常的進行下去，他不再擔心對方會不會利用某些拍攝空檔和自己強行調情，或者趁機摸兩下他的腰，就好像那天晚上關於奧斯卡的那個誓言起了作用，而裏奧立刻開始向著目標開始努力。

除此之外，馬特也過來了，從那天尷尬的接吻後他們只聊過一次，然後就是在電影院的停車場，加斯帕拋下了所有人離開，於是他們還是沒能好好談談。後來馬特給他發短信告訴他那就是個錯誤，他們之間的尷尬仍沒有解開。

直到今天，馬特過來和他一起看了歐冠決賽，這讓他重新找回了當初還是朋友時的感覺。

這樣就很好了，上帝保佑一定要保持住，加斯帕如是祈禱著。

隨後，拜仁慕尼黑點球大戰贏了巴倫西亞登頂歐洲。

加斯帕跳到了床上，和現場的球迷一起唱起了拜仁的隊歌。好事一個接著一個的發生，還有比這更好的一天嗎？

他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巧合的是，當加斯帕來到走廊的另一頭時，萊昂納多剛好走出來。

於是興奮上頭的加斯帕拉起前男友的手一起旋轉，隨後，在他嘴上響亮地親了一大口。

“歐洲冠軍！拜仁是冠軍！”

親完，也不管對方表情是如何的驚愕，再次旋轉著離開了。

……

電影拍攝的最後一天是在一個廢棄地監獄進行的，這場地被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整理過後完全跟真正的監獄沒兩樣，他們要在這裏完成為數不多的開頭戲份。

【五、六個法國獄警帶著臭名昭著的詐騙犯弗蘭克來到了醫務室，一直坐著他的腳步並最終把他抓住的美國聯邦調查局探員緊隨其後。

“別擔心，弗蘭克，我馬上給你找個醫生來，你不會有事的！”卡爾急忙說道，“相信我，明早我就帶你回去，我們回美國去。”

然而現場似乎除了卡爾沒有一個人在乎弗蘭克的健康問題，監獄的負責人和一眾獄警把弗蘭克丟到病床上後就急匆匆地去洗手。

“會有醫生的，但必須是明早。”負責人這麽說。

卡爾對他們的做法很不理解，他試圖跟對方理論，他找了弗蘭克那麽久可不是為了讓他死在法國監獄的。

然而事實上弗蘭克沒病，他趁機跑了出去。

但他確實虛弱，沒跑兩步就痛苦地倒在地上，他由跑的變為爬的，卡爾跟著監獄負責人趕到，在其他囚犯的歡呼聲中，卡爾把槍指在了弗蘭克的後腦上。

“這場游戲該結束了。”他說，“我抓到你了，弗蘭克。”

弗蘭克認命一笑，隨後仰躺在監獄的地板上。

“你抓到我了，卡爾。”他喃喃道，“結束了，我們走，帶我回家吧。”】

鏡頭從萊昂納多臉上切到加斯帕臉上，隨後又變回萊昂納多，最後，隨著萊昂納多的臺詞，鏡頭拉高，直至消失。

斯皮爾伯格：“CUT！非常好，很到位，可以用，辛苦了各位！”

加斯帕伸手把地上的萊昂納多拉起來，在一片掌聲中，《貓鼠游戲》的拍攝全部完成。

……

不能否認的是，在卡爾說到“我抓住你了”而弗蘭克回應“結束了”的時候，加斯帕切實的感受到了傷感。這讓他真正相信了那句話，人的感情是會有延遲的。當他說出和萊昂納多分手時，他沒有什麽感覺，當萊昂納多糾纏不休的時候，他仍然沒有感覺，但當萊昂納多說出“結束了”的時候，他有感覺了。

於是加斯帕找了個借口去參加了計劃中不應該去的殺青派對。

“這個，還給你。”他把用萊昂納多那枚幸運硬幣制成的項鏈拿在手裏遞了過去，“你的幸運，該還到你身上了。”

萊昂納多看了那硬幣一眼，拒絕了。

“那是個禮物，送給你的，怎麽能要回去，拿著吧。”他頗為平淡地說，“更何況在不遠的將來，你整個人都是我的，而且全世界都會知道，不差這一會兒。”

萊昂納多聽起來相當自信，加斯帕勾起嘴角，在心裏說道——

抱歉了裏奧，我不認為你的喜歡能堅持十年那麽久，但還是謝謝你了。

“拜，裏奧。”加斯帕轉身揮手，“下次見。”

……

幾天後，在貝托魯奇的邀請下，加斯帕前往了法國。

距離他們確認的正式開拍還有兩個月，他們沒來得及為終於和盧浮宮談好可以進去拍攝電影的消息歡呼呢，導演在女主的人選上犯了難。他把兩個人的照片寄給了加斯帕，希望他能幫忙挑選，然而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兩位候選人都在法國，加斯帕很難與她們面對面交談。最終的拍攝會在法國進行，所以他決定提前到法國去。

一路上，加斯帕拿著那兩名女孩的照片對比著，雖然說出來會有些外貌指點的意味，但他還是要說，那個黑發綠眸眼角下垂的姑娘更有氣質，看著她就好像小說中的伊莎白拉有了輪廓那樣。

有經歷了兩輪試鏡，加斯帕和貝托魯奇一致決定就是她了。

“我想沒什麽異議了，”加斯帕合上黑發姑娘的簡歷後站起來與她握手，“歡迎你的加入，伊娃-格林小姐。”

伊娃-格林笑的冷酷而妖冶。

“謝謝，”她輕快地說，“你好，馬修，我是伊莎貝拉，請問你看到我的雙胞胎哥哥西奧了嗎，我得把他介紹給你。”

看來她已經進入角色了，加斯帕也像馬修一樣笑起來。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第二天，西奧的飾演者也來到了劇組，他比伊莎貝拉更早一點確定下來，加斯帕相信，即使沒有他的推薦，貝托魯奇也會選中他的。

“嘿加斯帕！”黑色卷發的少年放下自行車沖他招手，“好久不見！”

加斯帕和伊娃-格林一起站在門口，此時的加斯帕已經染好了頭發，一頭黑發變成了明亮的金色，格林拿著一支煙抽著，挑起眉打量剛來的男孩。

“So——你就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男孩也打量她，隨後自然的從她手中拿過半截香煙抽起來。

“是的，我就是你的雙胞胎哥哥，路易斯-加瑞爾，幸會。”他抽完了煙將煙屁股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說，“那麽你是——”

“很明顯，我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她伸出手，“伊娃-格林，幸會。”

三人站在陽光下，無需電影鏡頭的運用也無需顏色的搭配，自然而然成就一幅畫作。

貝納爾多-貝托魯奇拿著一個小本子從他們身邊經過，他推了推眼鏡，對演員的小互動表示滿意。

“我很高興看到你們熟悉彼此，請保持這個，你們會需要它的。”貝托魯奇說道，“雖然我們大部分時候會按照小說的時間線進行拍攝，但——算下去，很快就是親熱戲了，就像我說的，盡快熟悉起來，然後消除尷尬。”

等導演走後，加斯帕眨了眨眼，此時此地他切實的感受到了尷尬。

來自法國人的，毫不避諱的，火辣的親熱戲。

“Well，”他幹巴巴地說，“我怎麽把這個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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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我，加加會在裏奧之前拿到影帝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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