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傳說中的修羅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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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絕對是加斯帕人生中經歷過最他媽的尷尬的一頓晚飯, 並且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吃飯的時候腦子裏不間斷的罵著F開頭的單詞。

他們現在正在果園不遠處的一間酒店裏,這酒店層數不高,但卻很有特色,從外觀到內飾都非常有歐洲中世紀的風格, 它屬於克魯斯的那位朋友, 去年剛剛建成。

托克魯斯的福他們被安排到了最豪華的一間屋子, 仿宮廷式的長桌和花式雕刻的椅子,門口擺放著真人大小的盔甲, 墻上掛著暗色的油畫,主位上是一把突出的國王椅,顯然是給發起聚會的人準備的。

今天的晚餐只有加斯帕他們三人, 算不上是聚會,因此沒人去動那把國王椅。

加斯帕跟克魯斯坐同一邊,面朝著那具被擦得鋥亮的盔甲,萊昂納多坐在他們對面, 也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意的坐在了加斯帕和克魯斯中間的對面,然後手肘拄在桌面上,手掌托著下巴。

身穿覆古套裝的女仆推著推車為他們呈上了晚餐, 首先是一人一個的蘋果派。

但無論那蘋果派又多麽松軟多麽飽滿多麽美味,加斯帕都只想快速解決這頓晚餐, 然後回去跟阿蒂娜和卡莉斯待在一起。

很可惜他現在不能如願,因為不管是克魯斯還是萊昂納多,他們似乎都更希望這晚餐進行的越慢越好。

當他們開始談論關於政|治問題的時候, 加斯帕感覺到了絕望。

“你聽說了嗎,特*普公開發表言論將要競選總統。”克魯斯切了一小塊蘋果派吃完說道, “真是荒唐,他是做什麽的, 房地產,他對政|治根本一竅不通。”

他眼神瞟向對面的萊昂納多,似乎意有所指,並不只單純的在說一個房地產商人將要競選總統這件事。

“要我說,人得認清自己,知道什麽是自己能夠觸碰的什麽不能。”克魯斯說,“我要是他我絕不會自取其辱。”

說完,克魯斯的眼神從萊昂納多身上來到了加斯帕身上,他見加斯帕對蘋果派興致缺缺,於是伸手過去與他十指相扣。隨後他握著加斯帕的手帶他來到了餐桌下對面絕對視線外的自己大腿上。

這有點瘋狂,盡管對面的萊昂納多看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從加斯帕微微張開的胳膊基本上可以猜到那是什麽樣的姿勢。

加斯帕輕輕捏了捏克魯斯的手想讓他收斂點,但克魯斯不怎麽在意,反而握得更緊了。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傻,加斯帕用另一只非慣用手叉起一塊蘋果派塞進嘴裏。

或許是他太過慌張,一些果醬殘留在了他的嘴角上。

他想要用餐巾擦掉果醬,但比他更快的是克魯斯。

克魯斯松開了加斯帕的手,然後用拇指幫他抹掉了嘴角的果醬。

加斯帕心臟狂跳,他害怕克魯斯會像他想象的那樣。

不過幸好,克魯斯沒有用嘴回收從他嘴角帶下來的果醬。

加斯帕暫時松了一口氣。

“我想你的看法有些偏頗,先——生。”萊昂納多說,他故意把‘sir’這個單詞拖得很長,“唐納德-特*普或許不是一個政|治家,但他的想法卻比大多數政|治家都要簡單,那就是讓美麗國的人們更好。或許現在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誰知道在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後那會不會實現呢?”

克魯斯不慌不忙又拉住了加斯帕的手,他緩慢的撫摸著他的手背。

“那就等三十年以後再看吧。”他說。

現在加斯帕可以確定了,克魯斯絕對察覺到了什麽。

作為一個演員必須要有敏銳的洞察力以及對簡單環境甚至是別人口述中的環境的理解和認知,克魯斯英俊的外表總會讓人們忽略他演員的身份,忘記他也是在《生於七月四日》和《雨人》中貢獻了傑出演技的演員。

而通過觀察他,結合在吃飯前果園裏那段稱得上詭|異的經歷,加斯帕想,克魯斯大概是發覺了萊昂納多的意圖。

同時仔細想想,他和萊昂納多糾纏被克魯斯看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萊昂納多在桌子下面不輕不重的踢了加斯帕的小腿一下,加斯帕不明顯的僵了一下,隨後瞪他一眼。

克魯斯:“怎麽了?”

加斯帕搖搖頭:“我在看那盔甲。”

萊昂納多知道加斯帕不是在看那盔甲,他洋洋得意的沖克魯斯挑了挑眉,他穿著街頭男孩們都喜歡的帆布鞋,有些可惜,萊昂納多想,自己應該穿皮鞋來的。

如果是皮鞋,那剛剛的畫面應該會好看很多。

“這裏的蘋果派真不錯,很經典。”萊昂納多說道,然後假裝無意間提到在拍《泰坦尼克號》時劇組因食物中毒而放假,他邀請加斯帕到劇組玩了幾天的消息。“那裏的水果派才讓人印象深刻,當地人往上面撒辣椒粉,還記得嗎加斯?”

加斯帕當然記得那個派,他從來就沒吃過那麽奇怪的派。

“當然。”他回答,“那辣椒粉害我回去後喉嚨腫起來了,幸好拍攝的部分不需要我說話,不然導演得罵死我。”

加斯帕還想繼續分享自己被害慘的經歷,但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於是他閉了嘴。

克魯斯顯得興致不高的樣子,他一直在註意手表,似乎正在等待某個時機。幾分鐘後他突然笑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女仆再次推著手推車出現,上面是一個不大但足夠精致的蛋糕。

“生日快樂,先生。”那姑娘把蛋糕擺在加斯帕面前,把工具擺放整齊,對他甜甜一笑,然後離開了。

萊昂納多驚呆了:“等等,今天是你生日?”

還沒等加斯帕回答,克魯斯就搶先一步。

“是的。”他回答,隨後他站了起來,拿過道具幫加斯帕切蛋糕。

“我剛剛幫他查清楚最真實的生日到底是哪天,真巧,就在今天。”克魯斯繼續對萊昂納多說,“所以我帶加斯來慶祝生日。”

他站在那裏,氣勢比萊昂納多高出一大截。

“你想要來一塊嗎?”克魯斯問,他把一角蛋糕放在加斯帕的盤子裏,友好的看向萊昂納多:“你之前說你是為什麽到這兒來的?”

……

“抱歉,我得去一趟衛生間。”

加斯帕說完急匆匆走出了房間,他實在受不了裏面見鬼的氣氛了,之前他還在擔心如果他離開房間那兩個人會不會發生矛盾,但現在,去他的吧,加斯帕一心只想沖進衛生間然後好好放松。

曾經有那麽一瞬間加斯帕在心裏幻想過自己站起來主持大局的場面,他會完美的解決掉克魯斯和萊昂納多之間的小問題,讓他倆不再看上去想和對方真刀真槍的幹一場。但他沒有那麽做,他站了起來,告訴他們他想去衛生間。

他在逃避,這不像他。

但是,誰說得準呢,這才是加斯帕第一次與什麽人建立深層次的感情。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你做的一切都理所應當,不要怪罪自己。

加斯帕跑進了衛生間,他把自己鎖在最裏面的隔間,然後坐在了馬桶蓋子上。

他連接了喬。

【Please please please,快給我一個借口讓我離開這裏。】在接通的一瞬間他向喬發出請求。

喬在那邊聽上去壓著極大的怒火,【加斯帕,你在哪兒。】他問道,【為什麽顯示你離開紐約了。】

【你說不想我監視你,好,我不監視你,那麽請你解釋一下。系統告訴我你在華盛頓郊區,旁邊有兩個人,分別叫湯姆-克魯斯和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喬說,【請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

……

【湯姆幫我查清楚了我真實的生日,就在今天。】加斯帕挑了一個最不重要的問題解釋道,【他想給我一個驚喜,所以帶我來了華盛頓這裏的一個蘋果園。】

【……老派的羅曼蒂克,蘋果園,生日,我天吶。】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過在聽到加斯帕告訴他克魯斯查清楚了他真實生日後,經紀人的火氣消下去一半,【這是一件事,還有另一件,為什麽萊昂納多在那兒?】

加斯帕沈默了一秒:【湊巧遇到的,湯姆請他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湊巧遇到的?】喬聽上去不怎麽相信,【你怎麽能湊巧遇到萊昂納多而我就不能湊巧遇到阿佳妮呢?】

【……回頭再跟你解釋,】加斯帕嘗試搪塞過去,【總之,這兒的氣憤尷尬死了,快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回去,我絕不在這兒過夜。】

【氣氛怎麽了?】喬問。

【因為萊昂納多他……】

【萊昂納多?跟他有什麽關系?】

加斯帕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疏忽說漏嘴了。

【沒什麽。】他幹巴巴地說,【他和克魯斯產生了一點很小的摩擦,因為觀點不同。】

喬不太能理解:【觀點不同指的是——】

【關於未來的總統閣下。】加斯帕只能用這個來彌補,【他們對□□想要參與總統競選的話題意見不是那麽統一。】

【我不知道他們還會關心政|治。】喬似乎相信了加斯帕的話,【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得告訴你,這事在未來真的有可能發生。】

【我不在乎,】加斯帕說,【誰當總統都和我沒關系,跟我有關系的是現在我根本插不進去話,他們聊的火熱,我必須得走。】

他再次請求道:【給我一個離開的理由吧,喬,三分鐘後打我的電話,告訴我有一些事必須要我回去。】

【……不。】喬罕見的拒絕了,【這次我不幫你,就作為你私自跟克魯斯溜走的懲罰。】

【別這樣喬,如果你不幫我我找不到別人了。】

【答案依舊是不,好好反思,男孩。】經紀人態度強硬,【你是個演員,應該能夠輕松解決它才對,如果下次有導演要你即興發揮,你該怎麽辦?】

加斯帕沈默了。

經紀人留下一句‘再想想,加斯’就中斷了連接。

加斯帕在馬桶上又坐了兩分鐘,然後調整好情緒,返回了房間。

他在這短暫的幾分鐘內給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理由。

房門打開了,加斯帕臉上的表情瞬間由空洞轉變為慌張,他努力讓自己的瞳孔顫抖起來。

“喬生病了,非常非常嚴重的病,”他擡高聲音說,“醫院給我打來了電話,我現在必須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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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加斯帕:無懈可擊的理由,我看誰敢攔我

被迫身患重病的喬:???

新年快樂呀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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