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加斯帕重新拉著亞當坐到了沙發上, 他偷偷抹掉眼角多餘的液體說道：“既然你說我從沒關心過你想要什麽，那麽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告訴我你對未來的安排是什麽，我可以接受你要我幫忙打點，但我不希望你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我當然清楚自己的未來。”亞當堅定的說道, 他看了一眼大哥, 似乎在評定是否能夠讓他知道自己的規劃, 接著他說：“我暫時不打算告訴你，但你得明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

你就是個小孩，12歲的孩子。

加斯帕有些賭氣的想，但他不可能說出來破壞他們兄弟兩個好不容易修覆一點的關系, 於是他點點頭。

“那麽，”他輕輕用不明顯的上牙扯動下嘴唇，“你需要我的幫忙嗎？”

“事實上是的。”亞當抓了抓他那一頭爆|炸卷發，“我要到下城中學去, 你得幫我。”

加斯帕皺起了眉：“下城區？那裏混亂不堪，你怎麽想到那裏去？”

“那裏是會是我事業的起點，看看我的膚色加斯帕, 我就屬於那裏。”亞當頗為嘲諷的說，好像不管他怎麽樣加斯帕都不會理解那樣, “我需要到一個沒人認識我並且沒人知道我是誰的地方去，我不想頂著一個好萊塢的明星大哥發展。”

這話說得加斯帕有點難受，但他最終把這歸結於弟弟長大了必須離開他的庇護的陣痛, 他沈重的點了頭。

“可以，我答應你。”他說道, “我可以幫你申請學校並租好房子，但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

見加斯帕同意, 亞當大方的允許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不能加入幫派，不能吸|毒，不能持槍|傷人。”加斯帕鄭重的囑咐道，“你要在下城區生活這些一個都不能碰，就算不為了我，為了卡莉斯和阿蒂娜，答應我，好嗎？”

聽到加斯帕說不能加入幫派的亞當正要發作，緊接著又聽到了他說為了卡莉斯和阿蒂娜，他停了下來，表情郁悶，但還是點了頭。

加斯帕看到亞當終於點頭，如遇大赦一般全身都松懈了下來，他最後給了弟弟一個擁抱後往樓上走去，走之前還拉上了一只旁聽的霍奇。

“對不起霍奇先生，今天麻煩你了。”他說，“但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談一談，可在那之前我必須去看看阿蒂娜，可以等我嗎？”

霍奇遲疑了一下，同意了。

“我在書房等你。”

……

送走了霍奇後，加斯帕敲響了阿蒂娜的房門。

“進來吧，門沒鎖。”

加斯帕走了進去，阿蒂娜正坐在在窗邊讀一本書，她坐的很靠後，雙腿屈起同樣踩在椅子上，膝蓋與下巴持平。她褐色的長發散下來甚至超過了椅子的高度，加斯帕這才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好好和妹妹聊天了，以至於她的頭發這樣長了自己才發現。

“我都沒註意到你的頭發這麽長了，”加斯帕般來另一把椅子坐在妹妹身邊，輕輕撫摸她柔順的長發，“它們很美。”

“謝謝，”阿蒂娜輕笑，“但我準備把它們剪掉了，因為它們總會成為那些壞女孩傷我的工具。”

加斯帕的表情嚴肅起來，但在他開口前，阿蒂娜率先表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是關於亞當說的我被人欺負那件事對不對。”阿蒂娜將雙腿放下去，她認真的看向哥哥繼續說：“別擔心加爾，只是些青春期女孩愚蠢的搶男人行為，沒人能傷害我。”

“我知道，我們蒂娜最聰明了，明年可是要上常春藤學校的，高中裏那些傻姑娘怎麽會是你的對手。”加斯帕寵溺的念著妹妹的小名，他伸手將妹妹耳邊一縷頭發掛到耳後，“但這些事你不能憋在心裏，跟我說說，我知道平時我們忙，總是顧不上你們，但現在我有時間了，一直到聖誕節之後一個月，我都會在這裏陪你們。”

“你說真的嗎？”阿蒂娜驚喜的問，“你會留下陪我們？”

加斯帕點頭：“我們有將近四個月的時間。”

阿蒂娜從椅子上下來，然後撲到了加斯帕懷裏，一如小時候那樣。

“所以別有顧慮，你的事不會影響我的工作的，我的好蒂娜。”他輕輕拍打妹妹後背，“那些壞女孩她們拽你頭發了嗎？”

過了大約5秒鐘，阿蒂娜在加斯帕懷裏緩緩點了點頭。

“簡是學校的啦啦隊長，是最受歡迎的姑娘，她想要棒球隊的雷蒙做她男朋友。”阿蒂娜悶悶地說道，“但她想在雷蒙那裏留一個好名聲，所以她轉來威脅我主動和雷蒙分手。”

“奧——我的寶貝。”加斯帕在心裏刻畫了一個典型的拉拉隊長，一個mean girl的形象，“告訴我你沒有那麽做。”

“我沒有。”阿蒂娜說，“我喜歡雷蒙，因為他會給我寫歌，會抱著我揮動球棒。他是個獨立的人，不是女孩子們用來炫耀的資本。”

“別，阿蒂娜，別在你哥哥面前誇獎別的男生。”加斯帕調侃道，“不過這次放過他。”說著他想到了一個能夠幫妹妹出一口氣的好方法，“嘿阿蒂娜，”他問，“這個簡，她知道我是你哥哥嗎？”

阿蒂娜從加斯帕懷裏擡起頭來，“我想她知道，但她似乎認為那是個謠言，她不相信。”

“Well，那這樣就好辦了。”加斯帕淺淺的壞笑起來。

“你想做什麽加爾？”阿蒂娜疑惑地問。

“你回去告訴你那些同學《飛躍比弗利》要到你們學校去拍攝了就好。”加斯帕再次將妹妹耳邊不聽話的頭發挽到耳後，“之後的就交給我吧。”

……

從阿蒂娜房間出來後加斯帕去了書房，霍奇沒有在辦公，他站在書櫃前，帶了一只單片眼鏡正翻看某本厚厚的小說。

見加斯帕進來，他將書本放回原處，然後率先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他只給了加斯帕一個側臉，“我在準備撫養權的交接手續，你就快成年了，是時候把你弟弟妹妹的撫養權還給你了。不用擔心你們以後的住處問題，你們曾經的房子我向銀行拍賣處買下來了，也裝修好了，等你成年的那一天手手續就能辦好，到時候你們就可以搬回去了。”

加斯帕對一切感到不可思議，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的是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問。

霍奇仍然沒有看他：“或許你可以把這當做補償。”

補償？什麽的補償？他沒什麽欠他的。

加斯帕認為這說不通，從始至終都是霍奇提供給他一切，房子，錢，還有資源。

而加斯帕唯一超出預期的付出，是他的感情，但這東西不受控制，他已經向前進了，他不欠他的，沒人欠誰的。

於是加斯帕決定把一切說明白了，他討厭霍奇這樣持續做個謎語人。

“我以為你至少會有一點喜歡我。”他說道，“在英國那次。”

霍奇開始在書房裏轉圈。

“那不是真的（That is not true）”他說。

“那你為什麽吻我？”加斯帕一定要問清楚。

“因為我們都喝酒了。”

“只是因為喝酒了？”加斯帕顯得有些咄咄逼人，“真的嗎，你要把責任推給酒精。”

霍奇走到窗邊，他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

“你現在並不是單身。”他說，“沒必要再去想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正是因為我有了交往對象才必須要弄清楚，不然那事會是我永遠的結。”加斯帕說，“有人說我因為童年缺失父愛所以才會迷戀你，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心裏總有一塊告訴我那時候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簡單的迷戀。”

霍奇不說話，等到香煙燃到一半的時候，他才緩緩說道：“如果湯姆-克魯斯知道你纏著我說清楚，他會傷心的。”

“不，你錯了。為了他我更要和你說清楚，我不能總想著那件事，我必須知道你當時的心情，這事困擾我很久了，我必須知道我們當時為什麽沒在一起，那樣我才能放下不去想，我得對湯姆的感情負責。”加斯帕說，他終於把這些話一股腦說出來了，“湯姆也會……等等！”

加斯帕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驚訝地說：“你突然要把監護權還給我是因為我和湯姆在一起了嗎，你不想和我有關系？”

他接著追問道：“是這樣嗎？”

霍奇沒否認也沒承認，那一支香煙燃盡了，他又點上了一支。

“我一直在騙你。”他突然這麽說道，“其實很早我就見過你了，最開始那個所謂的協議只是我用來接近你的方法。”

加斯帕有些發楞：“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霍奇說，“只是想告訴你，你眼前這個可以做你父親的男人不是你以為的好人，他從一開始只想和你上|床，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增加扮演的趣味性。”

加斯帕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他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你在乎我，你為什麽退縮了。”加斯帕堅持問道，“你知道我不介意年齡的。”

“我沒有愛上你，是你一廂情願。”霍奇說。他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現在請你離開。”

……

加斯帕恍惚的離開了書房，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也像阿蒂娜那樣坐在了椅子上。或許不是他像阿蒂娜，而是阿蒂娜像他。

他有很強烈的感覺，霍奇說的不是真話，當時他們在英國，霍奇家族的莊園裏，如果霍奇真像他說的，只是想跟他上|床，那麽當時加斯帕已經足夠主動了，他為什麽不趁機就做了呢？

但這樣想，那他現在要和加斯帕劃清界限又是因為什麽。

加斯帕想不明白，他腦子裏又一萬個聲音，但身邊卻寂靜一片。

於是他從抽屜裏拿出遙控器，又把藏在墻壁裏的電視機拉出來（幾個星期前安裝的），他打開最熱鬧的八卦頻道看了起來。

這電視臺熱衷於好萊塢的各項八卦，就比如現在，那個前凸後翹的美女主持人就正在介紹潛力新星萊昂納多和他最新的模特女友，屏幕上放出來一張照片，萊昂納多和他的女友正在逛街，兩人戴著同款墨鏡，他的手臂勾著模特的脖子，看上去親密異常。

加斯帕翻了個白眼，真該讓霍奇看看，這位才是真的愛玩。

他坐到了床上去，用柔軟的枕頭把自己包圍，突然他屁股下面做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體，他拿出來一看，是傑拉德給他的手機。

現在接近傍晚，克魯斯有很大可能在房間裏用晚餐。加斯帕想，為什麽不給他打個電話呢？問一問他有沒有時間，如果他走不開，那麽加斯帕也可以道劇組去看他。

他現在非常需要愛人的吻讓他忘記這一切。

於是加斯帕這麽做了。

他有點緊張，克魯斯知道部分他和霍奇的事情，但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他。現在，加斯帕準備把所有的都告訴克魯斯，包括自己曾經對霍奇曾經的感情。

加斯帕認為自己自己已經不再對霍奇有感情了，他現在執著於問清楚更多的是因為一個執念。

湯姆不會生氣的，他也曾有過愛人，他們都知道那是什麽感受。

現在他們屬於彼此。

然而電話剛接通，那八卦臺爆出了最新的好萊塢八卦。

這八卦讓加斯帕直接傻眼。

電話對面的克魯疑惑地詢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加斯帕卻根本沒有心情回答他。

因為那美艷的女主持人身邊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輛紅色的跑車，能夠清晰的看到跑車裏坐著兩個長相出眾的青年，金發的那個坐在主駕駛，而黑發的那個坐在副駕駛，他們像萊昂納多和他的新女友那樣，也戴了兩副墨鏡。

標題是——

“《終結者》童星加斯帕-庫克坐實私生活混亂，與好萊塢新秀詹森-阿克斯同坐跑車出行，舉止親昵。”

“你好？請問是誰？”克魯斯還在追問，他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加斯帕？是你嗎加斯帕？”

加斯帕沒辦法面對著電視上有關自己的緋聞和克魯斯聊天，他猛地掛斷了電話，也掐斷了克魯斯茫然的聲音，接著他把手機朝電視甩了出去。

媽的，這群小報記者一天不造謠就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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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靴靴“43076392”讀者寶貝噠營養液~

關於亞當這熊孩子吧，他可能得一路熊到有孩子了為止，不過暫時不會的，至少還得有5、6個聖誕節他才會再讓加斯帕頭疼。

關於霍奇，霍奇的思路有些難以理解，大概就是：我愛你，但我深知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年齡是你的兩倍還多，我們沒有未來，你會看著我一天天老去，我會看著你的雙眼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憂愁，當我白發蒼蒼，你卻容顏依舊，我可以忍受躺在病床上，也可以忍受身體的痛苦，但我不忍看到你坐在我病床前以淚洗面，所以我要推開你，或許這會讓你現在的道路變得些許崎嶇，但我必須那麽做。

p.s.霍奇一定要加斯帕和自己撇開關系還有原因，後面揭曉（和美麗國國稅局有關）

以及，哎嘿，我又開始回顧以前的狗血美劇了，所以，嗯。

以及是的，上章緋聞對象指的是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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