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單純的少年呦不要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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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5萬塊,加斯帕總算是過了個不錯的聖誕節。他花了一下午去市場挑了一顆茁壯且合適的聖誕樹,又花了一晚上裝飾它,總算在聖誕夜當天在它下面堆滿了禮物。

聖誕節的第二天,加斯帕就動身前往了劇組,總是內心千萬不願意,他也得收拾行李入住劇組的旅店。

第一天的工作內容說難不難,說簡單又必須用心,加斯帕要和他的動物搭檔熟悉起來,而他的搭檔是一只過於活潑好動的邊牧。

“握手,爵士。”加斯帕蹲在邊牧的面前,嘗試和他建立信任。

但邊牧爵士似乎不為所動,他有規律的吐著舌頭,靈動的大眼睛眨了兩下,然後歪頭看向加斯帕,他的眼裏似乎帶著某種類人的情感。

“要我教你嗎……”加斯帕撓了撓下巴,然後盤腿坐下,擡起右手,“看到了嗎爵士,就是這樣。”

然而邊牧爵士卻出乎預料的擡起了他的左前爪,在加斯帕好奇的註視下用軟乎乎的肉墊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嘉獎。

加斯帕:???

怎麽感覺他才是那個被教握手的。

“啊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從加斯帕背後傳來,他回頭看去,是個高個長發的印第安小哥。

“邊境牧羊犬很聰明的,如果你想駕馭他們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他笑著說,然後從腰包裏掏出肉幹餵給爵士,“我是奧裏亞諾,爵士的飼養者,有什麽問題你都可以問我。”

加斯帕點點頭蹲下,緩慢的擡手撫摸爵士的長毛,因為電影要節省成本,制作組來到了俄勒岡州實景拍攝,俄勒岡州最著名的就是當地的印第安保留區。

當然了,劇組沒有進保留區的權利,印第安領袖只允許他們在特定的某一片區域拍攝。

……

果然他不應該選擇動物電影!

又一次被爵士擠下河的加斯帕如是想。已經到最後一個鏡頭了,馬上拍完他就能回去了,而因為爵士他不僅沒有結束拍攝反而渾身濕漉漉的坐在水裏,被打濕的頭發一縷一縷黏在額頭上,而那個邊牧小混蛋呢,他正蹲在石頭上看加斯帕的笑話。

討厭的天氣,加斯帕撇了撇嘴,這地方漂亮歸漂亮,就是一刻不停的在下雨。

‘唰啦’

Well,speak of the devil(說曹操曹操到)

正說著呢,天空中飄起了小雨,導演叫停了拍攝。

奧裏亞諾對加斯帕伸出了手:“走吧,我們去休息,等雨停了補上最後一個鏡頭。”

在這種小制作的劇組裏一般過不太舒坦,好在奧裏亞諾很是照顧加斯帕,時不時從保留區帶點小玩意給他。

“這次是什麽?”加斯帕用毛巾將濕頭發擦幹,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奧裏亞諾:“炸牛蛙腿還是牛腦三明治?如果是後者就別拿出來了,我還是接受不了。”

奧裏亞諾搖搖頭:“不,今天是水果,我昨天發現的野生藍莓!”

“野生藍莓!好耶!”加斯帕歡快的接過奧裏亞諾的藍莓撿了幾個丟進嘴裏然後用指尖撚起一個遞給印第安男孩:“好甜的,你嘗嘗——”

作為采摘者的奧裏亞諾當然是知道這藍莓味道的,但他不說,就等著加斯帕餵他。

奧裏亞諾張嘴,加斯帕湊過去餵他藍莓,沒想到的奧裏亞諾閉上了嘴,把藍莓連同他的手指一起含進嘴裏,他能感覺到奧裏亞諾的牙齒和舌頭,以及被碾碎的藍莓果肉。

加斯帕整個人僵在那兒,像個樹樁一樣:“奧裏亞諾,你……”

半分鐘後,他從想到要把手指抽出來,加斯帕都不敢看奧裏亞諾的眼睛,他害怕裏面那他沒辦法回應的感情。

好久,加斯帕聽到奧裏亞諾嘆了口氣:“加爾,我不是在逼你,你沒必要……別露出那種眼神,那讓我心碎。”

怎麽不是逼了,這就是逼他表態嗎,加斯帕抿了抿薄唇不知道怎麽開口。這無關性向或者別的什麽,他現在沒時間也沒能力經營一段感情,加斯帕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演戲上了,整個家庭的重擔都在他肩上。

“對不起奧裏亞諾,我不能回應你的感情,”加斯帕抱歉的笑笑,“我……”

但還沒說完,加斯帕眼前一黑。

“醫生,醫生!!加斯帕他暈過去了!”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加斯帕聽到了奧裏亞諾驚慌的叫喊,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

再醒過來,加斯帕已經在鎮上的醫院裏了,加斯帕感覺就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腦袋暈乎乎,喉嚨裏像是有一團火。他向周圍看去,經紀人喬就坐在他身邊。

加斯帕呻|吟一聲:“水……”

喬趕緊倒水給他:“你知道他們說你在拍攝過程中暈過去了我有多擔心嗎,差點嚇死我了。”

喝過水後加斯帕緩過來了:“我怎麽了?”

“醫生說你起了過敏反應,野藍莓過敏。”

加斯帕皺眉:“我的過敏源裏沒有藍莓,搞錯了?”

“不是搞錯了,”喬搖了搖頭,“你只是對這種野生的起了過敏反應,加上你泡了冷水,所以才很嚴重。”

加斯帕這才了然,他慢慢回想起暈倒前的事,關於奧裏亞諾和那個糟糕的表白……那家夥現在肯定內疚的要死,是他把野生藍莓帶給加斯帕的,加上加斯帕剛剛拒絕了他,印第安小夥兒現在正處於人生的低谷。

不過加斯帕不會因此改變想法,他肯定是不能接受這段感情的,他的演藝事業不允許,而且等他拍完最後一點他就要返回城市了,奧裏亞諾不可能離開保留區,他又不可能留下,這註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感情。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喬打斷了加斯帕,“既然我都過來了,那就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加斯帕捧著水杯點頭:“你說。”

喬嘴邊露出了神秘的弧度:“還記得理查德的群戲嗎,它下個星期才要開始拍攝。”

“真的嗎!”加斯帕驚喜到差一點跳起來:“下個星期才開拍,也就是說我能趕上了!”

“完全正確。”喬也笑了,“理查德一直打聽你的消息呢,他為你保留了那個角色。”

“哦呼!”加斯帕這次真的跳起來了,他帶著輸液的手在病床上跳來跳去,像是在兒童樂園的蹦床上一樣。

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加斯帕手背上的輸液管開始回血,紅色的血絲順著一路往上。

“好了好了,冷靜點。”喬趕緊安撫加斯帕讓他重新躺回床上,然後開始做算數:“聽著加斯帕,你要是想趕上理查德的群戲你就得好好養,今天是周三,如果快的話明天我們就能完成那最後一個鏡頭,然後後天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接著我們就飛去得克薩斯州……”

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這樣的話,加斯帕就是從聖誕節結束開始,一直不停的拍戲,一個劇組結束了馬上去另一個劇組,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真是不容易啊,演員太難當了,精力,時間,身體還有你的能力缺一不可。

就在加斯帕傷感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印第安男孩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大型犬一樣出現在了那裏。經紀人喬對他的出現並沒有多麽不滿,只是略帶戲謔的看向加斯帕,加斯帕不明所以的看了回去,隨後他想到,喬看過了他們兩人的百科詞條,上面一定寫了些什麽。

“咳咳,”喬非常明顯的假咳了兩聲,“我先回去了,晚一點我再來給你辦出院手續。”說完他給了加斯帕一個‘你知道該做些什麽’的眼神,然後無比自然的從奧裏亞諾身邊走了出去。

加斯帕被留在了一個他最不希望發生的環境裏,如果此時此刻換成是在電梯裏發生他都能夠接受,可偏偏是醫院,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著該死的針頭,無處可逃。

他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又尷尬的打了招呼:“嘿。”

奧裏亞諾看上去自責的要命,甚至沒有擡頭看加斯帕一眼的勇氣,他稍稍往前走了兩步,也不坐下,也不開口,就那麽站在那裏。

這成功讓加斯帕心軟了,他有合理的理由懷疑奧裏亞諾是故意這麽做的,請問有誰能拒絕一只低頭認錯的大狗狗呢?答案是沒有人。

加斯帕嘆了口氣說道:“這不是你的錯奧裏亞諾,你沒必要自責。”

奧裏亞諾搖了搖頭,站在原地。

“我說真的,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醫生都說了,晚些時候我就能出院明天就能繼續拍攝了。”加斯帕又說,“你別總是站在門口了,過來,坐下。我們得談談,關於我過敏癥發作前的事情。”

奧裏亞諾終於有了反應,他擡起頭用充滿希冀的眼神看向加斯帕,結果得到的還是失望。“真的不可以嗎,加斯,我會成長變得可靠起來,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他說道。

加斯帕搖頭:“那與我的過敏無關,我說的很現實,你知道的奧裏亞諾。”

奧裏亞諾沒說話,倔強的盯著地板。

加斯帕:“電影就快結束了我很快就會離開保留區,你明白我不可能在這裏待一輩子對吧,我有家人,我必須對他們負責。”

“那我跟你一起走,行嗎?”

加斯帕心裏一驚,老實說他完全沒考慮過還有這種可能性,於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問道:“你是說你要離開保留區?”

“嗯。”奧裏亞諾點了點頭,眼裏都是堅定,“我們族規有寫,年齡滿21歲後可以決定離開保留區,但離開後就不能再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加斯帕松了一口氣,奧裏亞諾現在才16歲,比加斯帕還小1歲呢,21歲對他來說還相當遙遠。

並且——

加斯帕:“離開後就不能回歸了,奧裏亞諾,這可是相當大的一個決定,你必須好好想想。”

5年的時間足夠他忘記這段對加斯帕來說都沒有開始的感情。

“是的,我會好好考慮。”奧裏亞諾說,“那麽在我21歲之前,我可以給你寫信嗎加斯?”

“我當然不會拒絕你的信件。”加斯帕笑了,他可沒說自己會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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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海王加加本色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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