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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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誰用這種方式救活了他,他可能也會活的不自在,飽受良心上的折磨吧。

陸漫漫擡手擦了擦莫尹臉上的眼淚,笑了笑道:“真的不怪你,別總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自然是要在我這裏結束,

杜瑾年,對於你愛人的死亡,我很抱歉,但你愛人的這條命,我一定還,殺了我吧。”

杜瑾年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陸漫漫,擡手就掐住了陸漫漫的脖子。

“你們兩個在這裏一唱一和的,無非就是想要推卸責任,你既然不想這樣活著,那麽就應該去自殺謝罪,

而不是在這裏假惺惺地和我說這些,你這樣很虛偽,你知道嗎?”

他可不信陸漫漫和莫尹剛剛的那翻說辭,他只覺得這兩個人在惡心他。

莫尹氣不打一處來,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陸漫漫一個頭兩個大,不管她怎麽做,都是錯的,對嗎?

“我就是那個意思,為了活著,你們什麽事情都幹,現在在這裏聲情並茂地和我說這些,無非就是把責任推給了別人,

而你們自己倒是落得幹幹凈凈,你以為你和我說這些,我就會原諒你,同情你,然後放過你?

我若是放過了你,那瀾瀾呢?你們又何曾想過要放過瀾瀾?”

“那是因為我的孩子還在他的手裏!”

杜瑾年氣焰剛升到了一個極點,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麽?”杜瑾年問道。

“我和我的孩子,原本在兩年前就死了,但那個人救了我和孩子,我的孩子被他作為要挾我的籌碼,讓我替他辦事,

那個時候孩子在他的手中,我不可能對我的親生骨肉不管不顧,

不管你怎樣說我詆毀我都好,但我所說的都是事實,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在乎,

活著,多麽美好,想必任何一個瀕臨希望邊緣的人都希望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但,你以為我想這樣活著嗎?

與其日夜備受煎熬,我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杜瑾年,不管你怎麽認為我都好,但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給自己找借口,

為什麽我沒自殺,是因為我每天醒來看到我孩子的那張笑臉,就會打消死亡這樣的念頭,

我有孩子,我有家庭,縱然我日夜保守噩夢的困擾,我也沒辦法舍去他們而死去。

但你若為了你的愛人要來跟我索命,我也定當沒有任何怨言。

反正我人現在就在這裏,要殺要剮,我也毫無怨言。”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視死如歸的模樣,杜瑾年忽然想起了那個曾和陸漫漫差不多性格的女人,也是這樣同他講話的。

昂首挺胸,毫無畏懼。

“但是,我想請你告訴我,在這之前,你是不是為了要殺了我,而在我們返程的路上潑油?”

“潑油?”杜瑾年眉頭一擰:“你覺得我會幹這麽下三濫的事情?”

“出事的那截路上,沒有任何監控,最近我見過的有嫌疑的人,便是你,我只是懷疑,所以來問問,

若不是你,自然最好。”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是杜瑾年真的要報覆,那盡管沖著她來,跟嚴厲爵沒有任何關系。

嚴厲爵保護了她那麽多次,她也要保護嚴厲爵。

杜瑾年嚴肅這臉,不悅道:“不是我。”

陸漫漫仔細打量杜瑾年那張臉,確定他不像是在說謊,這麽深情的男人,不可能說這種謊話。

他的表情很坦然,甚至還有一些嫌惡。

所以,不是他,那又是誰?莫華嗎?

杜瑾年最終還是沒能下去手,他還不至於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雖然他嘴上說陸漫漫虛偽,但仔細想想陸漫漫剛剛所說的,加上她那雙視死如歸的眸,他便下不去手了。

事實若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那麽,他便不應該找陸漫漫報仇,應該找那個啥了蘇瀾的人報仇才是。

一個電話過來,杜瑾年拿起電話看了看,才道。

“我還會來找你,但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辨是非的人。”

杜瑾年走後,陸漫漫並沒有得到一絲松懈,心,反而很沈重。

“師傅,你有沒有想過,他若是真的動手了,你就死了,你死了,小鹿呢?嚴厲爵呢?還有你母親呢?他們怎麽辦?”

陸漫漫擡眸看看天,似乎看到了什麽一樣,一直盯著那個地方看。

“生死有命,就算遺憾,但閻王若要我三更死,我便活不到五更,就算再有不舍,我也無能為力了。”

莫尹咬咬牙,道:“我這就去找我哥,給你一個交代。”

陸漫漫抓著莫尹的衣角,道:“你找他幹什麽?”

“他害的你活的這麽痛苦,他應該負責。”

陸漫漫卻笑了,笑的那樣蒼白。

“別去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他畢竟救了我和孩子兩條命,我沒有資格去指責他。”

“都是我不好,是我讓你身陷囹圄。”

陸漫漫搖搖頭,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和時間。

“已經三四天了,嚴厲爵還沒醒,我得去找師兄問問情況。”

莫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緊跟在陸漫漫身後:“師傅,我陪你。”

莫尹現在心裏十分掙紮和愧疚,所以,他想要贖罪。

到了醫院,陸漫漫直接沖到顧行止的辦公室問道。

“師兄。”

“怎麽了?”顧行止問道。

“為什麽嚴厲爵還不來找我?他是不是還在昏迷狀態?”

火急火燎地來找他,原來就是為了嚴厲爵,他還以為有什麽緊急的事情,陸漫漫才來找他呢。

“這個不好說,但是一般一個星期內,會醒來的,嚴厲爵那麽愛你,必然會去找你,放心吧,

只是嚴家那個地方,你不太適合去。”

師兄都這樣說了,她也不便再問下去。

回到那個海邊別墅,少了嚴厲爵,就好像少了一些溫度,整棟房子顯得冷冷清清的。

每天晚上她都想抱著孩子睡覺,但嚴厲爵每天晚上都會將他抱到他自己的小搖籃裏,自己則摟著陸漫漫睡。

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從她手中抱走孩子,不讓她和孩子睡的時候,她卻顯得不那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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