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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引蛇出洞,陰謀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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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離開季雲墨住的地方,慢悠悠的向臨霜宮而去,在經過一處無人的廢棄宮殿時,突然有一個人從背後捂住了小皇帝的嘴,把他拖進了宮殿裏。

小皇帝掙紮了兩下,便靜了下來,因為那人身上的麝香,好熟悉,那人剛放開,小皇帝就惱怒的道:“皇叔,你幹什麽!朕還以為有刺客呢!”

月如弦面色陰沈的看著小皇帝紅潤的似乎是剛剛激烈的接吻過的唇,猛地將小皇帝壓在墻上,狠狠地吻了下去,用力之大,甚至咬破了小皇帝的唇。

鮮血順著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的唇舌,在兩人口中泛開濃濃的腥甜。

小皇帝用力的推開月如弦,劇烈的喘息著,用手背擦了擦更加艷紅的唇瓣,口中是尚未散去的鐵銹般的味道。

“皇叔,你發什麽瘋!都咬破了!”

“我沒發瘋。”月如弦看著小皇帝用力的擦著唇瓣,眸子裏閃過一絲受傷:“你可以跟季雲墨上床,跟相思上床,我的一個吻就讓你如此難以接受嗎?”

小皇帝怔了怔,眨巴一下大眼睛:“皇叔你在說什麽?我哪有討厭你?只是你跟瘋了似的,把我嘴唇都弄破了,很痛的!”

是啊,他是……瘋了……月如弦多想一把把小皇帝攬進懷裏,緊緊的抱著他再也不放開,可他不能,有很多事是早已註定的了,他跟赫連城,文若都不同。

月如弦後退一步,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是臣逾越了。”小皇帝迷茫的眨眨眼:“皇叔,你到底怎麽了?”

“臣無事。”月如弦微微垂首,額前散落的青絲掩蓋了他眸底洶湧的情緒,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哦。”小皇帝小心的道:“那朕就先走了。”

走了吧,走了好,月如弦靜靜的看著小皇帝離開,離開他的世界,帶走了最後的光明,於是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灰暗……

走了吧,這樣我才能趁情根尚未深種,把你從我心裏,驅離。

小皇帝靜靜的坐在書桌後面,手指敲打著桌面,今天月如弦的怪異舉動讓他看出了一點苗頭,月如弦想斬斷那條在他心裏紮根還不是很深的情絲,小皇帝又怎麽會讓他得逞?

掐吧掐吧手指,算算日子,也快是自己的生日了,赫連城也該回來了吧……小皇帝眸子裏閃過一絲精光,皇叔,你是逃不掉的……

楚天邪端了一杯茶來,小皇帝的思維被打斷,擡起頭來,“剛才看你不太對勁,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長老通知我,讓我回去。”楚天邪淡然的道。

“聽說天邪宮宮主病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小皇帝一只手托著腮,滿臉的無辜純良:“記得你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擔心他捷足先登嗎?”

“他不是我哥哥!”一提起那人,楚天邪就有些暴躁,不過很快平靜下來,“那老東西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至於捷足先登,那也得他有那本事!”楚天邪的口氣,就像天邪宮宮主根本不是他父親,而是他的仇人。

“你還真是冷血,他好歹是你父親啊。”小皇帝雖然這麽說,口氣卻是懶洋洋的。

楚天邪目光一冷,怨恨濃重的連小皇帝都有點不適,“他才不是我的父親,他根本就不愛我的母親!若不是為了天邪宮,他才不會娶我娘!他只愛那個小賤人!為了成為天邪宮的宮主,他娶了我娘又殺了我娘!竊取了我楚家的天邪宮,若不是長老們保護,我也早死在了他手裏!”

楚天邪粗粗的喘了一口氣,接著道:“你知道嗎?母親死後第三天,他就把那小賤人接進了門!還有那個小雜種,進門時都九歲了!”

小皇帝憐憫的輕輕拍著他的背,以示安撫,“我恨不得殺了他!殺了那小賤人和她的雜種兒子!”楚天邪的眸底氤氳著濃郁的血色:“我十二歲那年,那個雜種差點**我,他知道,可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因為在他眼裏,我不是他的兒子,只有那個雜種是,我只是阻礙他獲得權利的絆腳石!他恨不得我永遠消失!”

“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不要想了,死去的人已經死了,可是活著的人還要活著,不要用別人的罪孽為自己附加痛苦。”小皇帝眼裏有一絲悵然,安慰楚天邪道。

楚天邪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他心裏的恨太重,已經成了心魔,仇恨的對象不死,就消不掉心魔。

“等壽宴過了,我陪你會去一趟。”小皇帝語出驚人,楚天邪心裏一暖,輕輕頜首:“好。”你是除了娘以外第一個關心我的人,不管你是否別有用心。

……

季雲墨走了,一個月以後,小皇帝大壽的時候,他會帶著明玉公主前來和親。

這之後的這一個月,小皇帝的小日子過得很有規律,無非是在臨霜殿陪楚天邪,或者帶著楚天邪到處秀恩愛,而月如弦似乎也變得十分繁忙,很少出現,就算出現,也一定與小皇帝拉開距離,兩個人之間從未如此淡漠過。

是什麽開始變了,又是什麽黯然消退?

青都大街上,明明太陽高掛,卻落下細雨如絲,雨絲落在人的肌膚上,似乎都帶著陽光的溫度。

無夜行走在街頭,血色紗衣上繡著暗金色火焰紋,隱約可見其中黑色的褻衣,透著一種別樣的誘惑,一張雪白的瓷制面具,遮蓋去了他唇以上的全部風情,即使這樣也還是讓人移不開眼,不自覺的沈迷於他這一份邪惑,公子無夜,果然是風姿卓絕,最關鍵的還是他的腰上掛著的玉佩,紫玄令……

紫玄令不是在季雲墨的手上嗎?如此招搖,他到底想做什麽?

無夜靜靜走著,對所有人驚艷的目光視而不見,卻不知他這樣子,能夠吸引多少好南風的人士,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吧。

“哎,這位公子往哪裏去啊?”一個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紈絝子弟的男子攔住了無夜的去路。

無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去哪裏,於你何關?”

“怎麽就與我無關呢?我與公子一見那啥來著……哦,一見如故,想請公子喝杯茶聊聊天,公子賞不賞臉?”那男子故意文縐縐的想展示自己的文采,卻更是顯得不倫不類。

“沒空。”無夜看都沒再看他,提腳便走。

七八個家丁模樣的人自發將無夜圍在中央,男子洋洋得意的搖著扇子,眼中充斥滿了淫邪:“公子,你是不給我陳充這個面子嘍?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眸光流轉,無夜冷冷一笑:“你能如何?”

“敬酒不吃吃罰酒,把他給我帶回去!”陳充指指無夜,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如何把無夜壓在身下。

看著漸漸逼近的一眾家丁。無夜的眸底有一抹殘邪一閃而過,唇角微勾,妖嬈如午夜綻放的玫瑰。

陳充還做著美夢,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陳充氣急敗壞的道:“下手都給我輕點,別傷到小美人……”

話還未說完,陳充就驚呆了,在他眼裏“柔柔弱弱”的無夜,步履輕緩好似在散步一般,白皙修長的玉手輕輕的落在家丁們的頭上,血花與腦漿齊飛,卻未沾染到無夜身上哪怕一點。

無夜輕輕的邁動步子,紅衣飄飄間,那一朵朵火焰似活了一般,宛若地獄裏的幽冥之火,歡呼跳躍,慶祝自己重現人間。

“惡魔……這是惡魔……”陳充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仰頭看著逼近他的無夜,聲音都在顫抖:“你……你別過來!你這個魔鬼,別過來……我是戶部尚書的兒子,你不能動我……”

無夜用修長的手指挽挽耳際的發絲,看著陳充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戶部尚書?”

陳充狂點頭,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有了底氣,他爹是戶部尚書,這人怎麽也得給他爹一點面子吧,說不定還可以……這樣想著,陳充眼裏的恐懼消退了一些,又開始湧出貪婪淫邪。

無夜看著陳充色心又起的齷齪模樣,眼裏滿是厭惡,這種雜碎,怎麽配活著!

“啊……”一聲慘叫戛然而止,陳充綠豆大的小眼瞪的圓圓的,無夜擡起踩在陳充雙腿中央的腳,轉身就走。

無夜會這麽輕易放他活著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陳充坐在地上,圓睜著眼睛,一動不動,沒了氣息,沒人看見,他的眉心有一點極小的黑點……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人裏,有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方,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喜,紫玄令……

交換了一下想法,三個人立刻偷偷的跟在了無夜身後。

無夜淡淡的瞟了一眼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邪肆的笑,有沒有人說過,貪婪是會害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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