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兄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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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風雨

章六 兄弟(下)

*警告: 本章含N-18情節。bug和ooc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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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巴黎已是傍晚,明樓不在家。明誠換鞋的時候迅速摸了一遍鞋櫃夾層,確定沒有東西便放心了。

明臺樓上樓下轉了一圈,反倒忐忑不安起來,轉身拉住明誠不讓他走。

“阿誠哥,今晚你能不能住這裏?”

“為什麽?”

“……我不想和大哥單獨待在一起,萬一他脾氣上來了又罵我,我可受不了。”

明誠看他苦了一張臉,覺得好笑,“剛才路上還得意洋洋,現在原形畢露了?”

明臺蔫頭搭腦,也不回嘴。大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回來,這比他在家拿著鞭子等自己更可怕。

明誠安慰他,“大哥應該不會生你的氣了,你呢,只要乖乖的不去惹他,就不會有事。”

明臺可憐巴巴地看他,“我怕大哥。”

“行行行,我住下。”明誠無奈了,“說好了,就今天晚上。”

明臺頓時咧開嘴,半邊身子掛在明誠身上,“我就曉得阿誠哥最好了。”

明誠在床上清醒地躺到半夜,明臺睡在他身邊已經會周公去了,夢中偶爾有些迷糊的咕噥。他在書房找到明樓留下的字條,說是朋友邀約晚餐不回來吃。明樓在巴黎幾年結交了不少人,學界、商界、僑胞會,像普通名門子弟一樣享受生活樂於交際,為收集情報,也為掩護身份。明誠斷斷續續地想著,樓下大門的門鎖彈開,他在一片寂靜中捕捉到輕微的聲響,眨了眨睜開太久發酸的眼睛。

明樓進門看到阿誠的皮鞋,心情忽然暢快起來,匆匆上樓洗漱。阿誠已經從明臺臥室出來,在盥洗室門口等他。他還是穿著明樓的睡衣,明樓的身量比他大一圈,睡衣更寬松,袖子卷起來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

“錯過了末班電車,索性走回來。”

明樓看出他在擔心,不等他問就先開口解釋,又問起明臺。

“沒事了,回來路上想通了,現在睡得可熟。”明誠朝臥室方向歪了歪頭。

“他讓你陪他住這裏?”

“嗯。”

“你當真就留下了?”

“不然呢?”明誠無奈地看他,“你發起脾氣來嚇死人,他怕你啊,回頭你再把人罵跑了又要我去追。你倆吵架連帶跑斷我的腿,好在是周末我沒課。”

明樓聽他半天沒講到點上,忍不住打斷他,“你就打算這樣睡?那小子睡相可不好。”

明誠頓了一頓明白過來,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落到明樓身上,笑得乖巧,“大哥這麽晚回來應該累了,我不好打擾您休息。”

明樓斜了他一眼,牽起他的手腕往房間走。

明誠抿起嘴,“先說好啊,只睡覺,我累了一天困死了。”

明樓含糊地應了,拇指在他的手腕上摩挲,走到另一間臥室只有短短幾步路,指尖上的心跳明顯加快。口是心非。明樓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進了房間,他轉身把人壓在門上,偏又留出一段距離慢慢靠近,直到額頭抵上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糾 纏呼吸。明誠以為明樓會吻 他,貼著門板心跳加速地等了半天,卻沒料到明樓伸手擰上了門鎖,又拉開距離。

期待落空,讓他期待又失望的這個人近在咫尺,身上是凡士林和香皂的清爽氣味,而眼底的笑意實在可惡。明誠咬咬牙,捧住他的臉親 上去,力道大了些,也沒估準距離,他的牙齒磕到明樓的牙齒,碰撞中他聽到明樓壓低的笑聲。

明誠有點窘,不甘心地再次吻上去,這一次嘴唇貼上了明樓的牙齒,他也忍不住笑了,而後明樓的熱度 覆上來,在他的唇上輕 摩輾 轉,逐漸加重力道,讓彼此都收起笑意,認真地對待這個親吻。

明誠的嘴唇起了皮,明樓耐心地潤濕了細小的幹燥,挑開齒列長驅直入。明誠不得不承認明樓的深 吻是能讓他丟盔棄甲的,他在頭暈目眩之際郁悶地想沒道理自己在伏龍芝學會了種種技能卻對這事無可奈何。一定是缺少練習的緣故,氣息紊亂的優等生推導出結論,決定現學現用,等到他們停下,他的老師竟然也有些氣喘不定。

“學得不錯。”明樓挑眉,“讓我看看還有什麽可以教你。”

他掐在明誠的腰上轉了個身,兩個人互相摟著倒在床上。床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明樓滿意地舔舔嘴唇,果然買銅床是對的。

沒有了顧慮,他便專心教學。明臺來了以後他們再沒有一起過夜的經歷,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忍了許久就有些失控了。明樓去吻 他的脖子,明誠往下躲,笑著去親他,他剛剛實戰成功很是興奮,眼睛亮得驚人,擡起身體去吻明樓,也不管親在哪裏,臉頰、鼻梁、下巴,哪裏都好,他只想用親 吻去感受他,也讓他感受自己熾 烈的心意。

終於他們糾纏著結束了又一個綿長得令人窒息的親 吻,明樓脫去了明誠的睡衣,精瘦強 健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和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年輕人身上幹凈溫和的味道似乎有著軟綿的實質,縈繞在鼻端。明樓目眩神迷,飛快地在他身上留下一排細密的吻,伸手褪下他的睡褲,連同最裏面一層布料一起。明誠瞬間屏住了呼吸。

短暫的靜止中,明樓看到那團事物已經脫離了最初的形態,微微擡起頭,他湊過去用嘴唇碰觸描摹它的形狀。這對於他是新鮮好奇的嘗試,對於明誠則是驚嚇多過於體驗了。異樣的熱度和柔軟讓明誠驚得幾乎跳起,他忘了自己在床上,躲避的結果是頭狠狠地磕在堅硬的床桿上,他捂著痛處,不知是痛得還是被激得,眼角竟然有了濕意。

明樓牢牢地按住他的腰,明誠覺得自己是落入炙熱陷阱的獵物,被生吞活剝。他始終記得明臺睡在走廊另一端的臥室裏,把低呼扼殺在喉嚨裏,而明樓卻固執地想要將他逼入絕境。

明樓的頭發在他手裏抓散了揉亂了,他又去推明樓的肩,低聲求他放開,濕 潤的糾纏像一張藤網裹緊他,掙不脫逃不掉,他只能扣緊手指把自己埋進黑暗。

“想悶死自己呢,嗯?”

明樓好笑地把因為缺氧差點窒息的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溫熱的鼻息徘徊在他耳邊,吻 上他發紅的眼角。明誠睫毛輕閃,半開半闔的眼睛微微失神,是從未見過的模樣。明樓心裏一顫,有點亂了。凝膠擠了太多,滴了一滴在明誠的小 腹上,冰涼的刺激讓他回過神來。

最後一刻他幾乎是威脅著才得以逃離,明樓的嘴邊還是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耳廓燙得發痛,明誠伸手要去擦,卻被明樓一偏頭銜了在嘴裏。

“臟,幫你擦掉。”他想抽回手,明樓咬在他的指腹上,他吃痛地皺眉。

“幹凈得很。”明樓含糊不清地說,舔了舔他的手指。

一股奇異的酥 麻感竄上脊骨,涼意蛇行鉆入,很快就消融在溫熱的秘 境之中。他被帶入密林,明樓的手指牽引他向前,艱難地在林間開辟出道路,他腳步虛浮,顫巍巍地攀上引路人的後背。

他知道他將去往的地方,他曾經到過那裏,見過絢爛的陽光,那些印象還留在腦海裏,印在身體深處,帶給他無盡的歡喜和愉悅。他在沈默中期盼,在忍耐中縱容,在茂密的枝椏之間捕捉到一線光明,引路人卻不見了。

他茫然四顧,身後襲來一股炙 熱的力量,把他撐開。他彎了腰承受,源源不斷的力量漸漸將他充實,在這片明樓圍起的叢林裏他感到安心,徹底放開了自己,任他進來得更多更深。

“阿誠。”

明樓的低聲呼喚像在密林裏燃起火把,勇敢的獵人追逐獵物,在叢林裏不知疲倦地來回穿梭,每一次都更深入一點,更靠近一點,循著急促的鼻 息和淩亂的腳步登上斷壁懸崖,他在一汪幽深清亮的泉水裏望見了自己的倒影。

時間靜止,他們在靜謐中交 纏 貼合,心臟在鼓膜旁劇烈跳動,是狩獵的號角。年輕火熱的身體貼 緊了他的胸膛,圈住他汗 濕的腰,在無處可逃的絕境裏絞 緊了他。

明誠仰起頭,層層密密的枝葉散開,光芒璀璨奪目,他張嘴無聲地呼喊,在最後的盡頭仍然留有意識讓自己徹底靜默,顫抖著倒地,落入明樓的臂彎。

明樓緩緩上前,用綿 密的親 吻安撫他,從腰 窩攀爬上光潔的背脊,在他頸後柔軟的皮膚上烙下溫熱的印記,而後毫不猶豫地再次把他拖入密林暗處,開享一場私 密的盛宴。

明臺趿拉著拖鞋,哈欠連天地走下樓梯。晨間陽光灑進窗戶,公園邊上一圈落葉樹的枝椏上冒出了新芽,毛茸茸的嫩綠一片。他心情頗好,看見餐桌上只有面包片和果醬,轉頭朝廚房喊,“阿誠哥,我要黃油不要果醬。”

沒有人回答他。

明樓托著黃油碟出來,看他一眼,把碟子放在桌上。

明臺哆嗦了一下,睡意全消。

“大哥早。”

“早,吃飯。”

明樓拉開椅子坐下,明臺還站著朝廚房張望,那裏並沒有第二個人。

“阿誠哥呢?”

“還在睡。”

“阿誠哥……在大哥的房間?”明臺驚訝,“他昨晚還和我在一起,怎麽就走了?”

“你半夜把人踢下床,他只好來找我。”

明樓自有面不改色扯謊讓小弟心虛反省的本領。明臺在負罪感中埋頭塞了一片面包在嘴裏,連黃油也忘了抹,就這麽幹嚼。

明樓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你昨天說要讀法律是認真的嗎?”

明臺非常後悔一時興起打了那通惡作劇似的電話,硬著頭皮答,“其實……我想再試一試秋季的入學考試。”

他的答案並無意外,明樓爽快地同意了,“這段時間你來學院旁聽,我和阿誠每天都會查崗。”

“哦。”明臺伸伸脖子,沒什麽精神地答應了。

“如果再考不上,我給大姐拍份電報,直接把你攆回去。”

聽到他提起大姐,明臺不服氣地擰起來,“我會考上的。”

“有這份志氣就好。”明樓不緊不慢地說,“教材我幫你準備,課表讓阿誠給你抄一份。我會和授課老師打好招呼,你有不懂的地方直接去問。”

“知道了。”明臺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謝謝大哥。”

明樓顧不得應他,他看到明誠走進來,襯衫馬甲齊整。

“這麽早起來?”

“餓了。”明誠拍拍明臺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早啊。”

“阿誠哥早!”

明臺頓時精神抖擻。有阿誠哥解圍,終於不用單獨面對大哥了,他在心裏高唱哈利路亞。

“咖啡還是牛奶?”明樓問阿誠。

“咖啡吧,我下午有課。”他掏出支票簿和賬單遞給明樓,“昨天在圖爾的午餐。”

明樓看到賬單上的數字,嘴角抽了抽。

明誠埋頭專心吃飯,明臺偷偷摸摸打量明樓的臉色被抓個正著。

“這個月生活費減半。”

話是沖明臺說的,倒也沒冤枉錯人,明臺苦兮兮地縮了臉。

明誠篤悠悠嚼完面包來澄清事實:“酒是我點的,也扣我一半的生活費吧。”

明樓沒話說了,收起支票簿,轉頭吩咐明臺:“吃完早飯給大姐寫信解釋清楚入學考試的事,再做一份半年內的學習計劃。午餐之前放到我的書桌上,聽到沒有?”

明臺雞啄米似地點頭,等他去了書房立刻向明誠求救:“阿誠哥……”

“自己寫啊,我要上課呢。”明誠無動於衷,端著咖啡看報紙。

昨天還是統一戰線上的戰友,今天突然倒戈,明臺深刻感到被背叛的痛。

“你說過大哥發火幫我頂著的,說話不算話!”

“他沒生氣啊,讓你做這些事情也是為了你好。”明誠勸他從善如流。

“怎麽沒生氣,扣了我一半生活費呢!”明臺含淚咬牙控訴。

“我也減了一半。”

這不一樣!

明臺在心中吶喊,終於認清現實,“你和大哥睡了一晚就和他沆瀣一氣,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明臺被氣跑了。

咳咳咳,怎麽說話呢!

明誠嗆了一口咖啡在嗓子眼裏,任憑他再好的脾氣,瞬間也有了要揍這小子一頓的念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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