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花一世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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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大包小包的收拾了東西從衛莊家裏搬出來,才到新居幾天。

衛莊沒來看他,赤練倒是來了,還順道帶了那家夥的話,讓張良瞠目結舌的。

原因無他,自從那天衛莊甩門出去回來後就一直對自己視若無睹,有那麽點愛理不理的感覺,張良自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偏偏那家夥也不說,赤練媚眼帶笑也只是哼了聲。

分不清她是真笑,還是在假笑。

他以為衛莊只是對自己擅自做主買了房子沒有提前知會他而生氣,很顯然不是,因為兩周後張良對著那張冷臉無所適從的卷了包袱走人時,很難得,衛莊竟然什麽都沒阻止。

把新房子簡單的整理擱置好後,赤練來了。

“他說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call他。”赤練並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對張良的新居也不好奇。

張良瞪大了眼睛,轉而笑了起來:“當然,”他向來不跟衛莊客氣,看到赤練踩著高跟鞋就要走:“你……不多留會?”他欲言又止。

赤練停下腳步轉身,紅衣美人靠著門扉妖嬈極了:“有事?”她很直言。

張良想了想:“你知道他最近怎麽了?”他是指衛莊,那個家夥雖然和自己突然冷戰了起來,但是私底下還是關心的。

赤練的手指勾了勾耳側的長發:“不知道。”她回答的絲毫沒有猶豫,唇角的笑意那麽明顯的在訴說謊言。

張良不是笨蛋,當然知道赤練只是不想說,歪了歪腦袋,他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餵,”赤練叫住張良:“如果有一天,他回過頭來告訴你,他一直在惦記你,千萬不要相信。”張良莫名的“哈?”了聲,赤練的指尖一松,鬢角的發絲微卷,漂亮的弧度,她的聲音也很慵懶輕巧,根本不像在給什麽建議和忠告,“因為,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而你,也不是過去的你。”話語甜膩中帶著毒藥。

張良摸了摸腦袋:“什麽?”

“沒什麽,”赤練卻已經轉身走了,只有一些回聲落在電梯口:“昨晚電視劇的臺詞罷了。”

電視劇?張良眼角抽搐,他倒不知赤練什麽時候喜歡看電視劇了,那女人不是最討厭這類狗血又矯情的玩意麽。

目送赤練離開,張良關上門,將玄關小陽臺的垃圾清掃出來,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客廳裏投下明亮耀眼的形狀,這個時候最適合挑一本書泡一杯咖啡,半勺糖,有些苦——他頓了頓,其實自己並不愛喝咖啡,也不在意口味如何才合適,只是很莫名的腦中就跳出這樣的話,他擡手打開書櫃的櫥窗。

第一眼印進瞳中的是新買的《溫暖時光》,那讓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個同樣暖如陽光的人,只是那個原本答應自己來幫忙搬家的家夥前幾天給自己發了消息說臨時有事很抱歉不能來了,隨後就沒了什麽音訊,說不失落是假的,這幾天也沒有接到過他任何的電話和信息。

興許是出差了。

張良將書擱到陽光下的椅子上,天空中正有鴿子飛過,在窗下掠過一串漂亮的剪影。

“咚咚咚”,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張良怔了怔唇角有些欣喜的笑意,忙去開門。

“嘿!”門外的人把一大束花塞進張良懷裏,嘻嘻哈哈的看著張良意外卻很古怪的臉:“怎麽?小良不樂意看到我嗎?”當然,部長先生拉長個臉只是在開玩笑。

“哪有。”張良反駁,只是……沒必要送花罷了,他嘀咕了句。

“BOSS說你搬了新家,難怪這幾天在公司都不見你蹤影呢。”周部長進了屋,“不請我們吃一頓?”他說著公司裏好多同事想來看張良的新家,瞧,都被自己打發掉了,小王子是不是應該謝謝自己替他省了這麽多應酬?

張良就輕輕捶了他一拳:“你敢說你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哎呀,”周部長不好意思的笑,“被發現了。”他四下裏轉悠,倒是對張良的布局很感興趣,嘴裏一直嘀咕,“改明兒等我買了房子,小良也來幫我參謀參謀。”從客廳到臥室,都沒少他讚美,好一頂高帽子呢,張良在他身後笑的放肆。

“咦?”周部長怪叫了聲,從張良床頭的櫃上抄起一串項鏈,“小良偷偷交了女朋友呀!”他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不過眉頭倒是皺了起來。

“瞎說什麽呢?”張良探身一瞧,部長先生手中是那串從衛莊家裏翻出來的指環,用鏈子拴在一起,像極了項鏈,他朝部長伸手,示意將指環還來。

部長先生退了一步,滿臉是要逗弄他的表情:“這麽著急?莫非真是送女朋友的?還是……女朋友送你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張良搖頭:“我可沒有女朋友。”

“難道還是男朋友?”周部長將指環執起,拇指和食指就扣住了那個完美的圓弧,在陽光下有著令人不能直視的金色,只要輕輕一合,就可以看到那句美麗的蓋爾語。

Tagraagamort。

“你……”張良難得的臉色有些變化,“別鬧了。”他還耐著性子低低勸了聲,看到部長先生“冥頑不靈”的將指環摘了下來,“餵,還給我。”有了些奇怪的慍意,並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很莫名的好像被別人占了自己私有的東西,張良伸手就撲到部長先生身上去搶指環。

部長先生不急不忙,順手攬了攬張良靠近的腰身,小王子這次的蠻力真是夠大,周部長身體向後一傾,連帶著小王子也跟著一起摔到了床上。

“啪”,張良搶過項鏈,解開鏈扣就帶上脖子,還真有那麽點賭氣的味道,部長先生好整以暇的撐在床上看著張良百般變化的表情:“Tagraagamort,”他挑挑眉,“可不是對誰都能說的。”部長先生顯然察覺了什麽,“誰那麽大方送給小良?”還能讓小王子那麽緊張。

張良楞了楞,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落出來,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不記得了。”他很誠實,愛爾蘭雙指環,是誰送的,甚至,對方是個女人還是個男人他也不知道,他嘆了口氣,突然覺得方才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抱歉。”他跟周部長道歉了。

周部長意外的眨眨眼:“其實應該我說抱歉的,”和小王子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可別壞了自己在他心裏的印象,他聳聳肩,“看的出,那對你很重要。”

張良怔了下,連周部長都看得出,它對自己很重要,可是,自己卻是個連它來歷都不知道的人。

他甩甩腦袋,整理了下衣物:“要一起吃晚飯嗎?”算是表個歉。

周部長點頭,沒多說什麽。

張良將床鋪好,才要出門就接到了電話,應了幾聲,偷偷看了周部長兩眼,掛斷後有些支支吾吾的:“那個……”

周部長微微一笑:“臨時有事嗎?這頓飯留到下次吧。”他也很明了。

張良感激的點頭,倒也不隱瞞了:“有個朋友約了吃飯,有段日子沒見了,所以……”

周部長擺擺手:“沒事,那麽,明天見。”他絲毫不在意。

反是張良覺得對他不住,直到坐在餐館裏等人還有些難耐,四月末的天氣有些悶熱,外頭說風是雨的,天就陰沈了幾分,可也不見真的落下雨來,空氣裏有著潮濕的粘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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