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豈不更好[3]

關燈
最後在三月陽光明媚的春日裏,他終於接到了對方的電話,那時張良正在書屋裏挑著新季度的書,指尖劃過陳列櫃上的書脊,看著名字和作者,兩個人寒暄了幾句,無非是拉斯維加斯之後的日常生活,對方說著舊金山的分區是Veri公司,前幾天才回來結果生了病,所以很抱歉一直沒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張良明了的點頭,Veri公司他也有所耳聞,眼神不落的在書名上頓足:“沒關系,”他笑,然後看到了一本書《溫暖時光》,不知想到了什麽,笑意更濃了,沒有猶豫的抽出這本書,“唔……”可對著電話卻欲言又止起來,顏路等著他開口,“無繇明天有時間嗎?”

“……”顏路沒回答,只是輕輕咳了聲,看起來似乎還沒痊愈。

“如果沒時間的話,改天也行。”張良聽出來了。

“沒關系的,”顏路忙接口,“明天給我電話就行。”

張良付了款:“好。”他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第二天,顏路就照著張良的“指使”去了“太平洋海拔”。

那是舊金山的高層住宅區,張良正在大門口等他。

“我想買房,”張良如是說,“所以想請你幫忙參詳一下,”他推開住所的門,“之前一直住在朋友家,那家夥家大業大倒是不怕。”

“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顏路進屋,高層公寓看起來富麗奢華,雖然還未精裝但結構不錯。

“再不搬,恐怕他也要扛不住那些鋪天蓋地的八卦了。”張良說的很好笑,衛大少爺冷著臉把所有的緋聞拒之門外,對自己倒噓寒問暖的無微不至,他承認他挺喜歡衛莊本身很多方面,他把房屋的結構圖遞給顏路:“看看。”順道先遣走了銷售人員,他需要建議但更喜歡自己來做決定。

顏路只對著圖紙看了兩眼轉悠了幾圈,最後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左側是公寓的花園,右側碧綠的游泳池映照著藍天和一旁郁郁蔥蔥的棕櫚樹:“位置安靜不偏僻,左側的小公園恰好留出了位子,午後的陽光會比任何地段都好,子房好眼光。”他微微一笑。

張良“咦”了聲,沒聽錯的話,“子房”這個稱呼是他沒有說過的。

顏路正站在這午後的大好時光裏,臉上看不清表情,神色間倒是溫溫和和,他緩緩說:“你忘了送我的貔貅嗎?”

“呀,”張良這才想起來,那只貔貅他曾經請雕刻師傅在底面雕上了自己表字,他不好意思極了:“那是我的表字,不常用。”他也走到陽光裏,幾乎睜不開眼的耀眼,有時候他總覺得顏路認識自己很久很久,久到深知自己的喜好和性格,那麽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他側過身去看顏路,卻突然發現他正倚著落地窗的護欄,這個角度才能看到,他臉色蒼白,擡手抹了下唇邊,冷汗正順著額角落了下來。

“無繇?”張良嚇了一跳,忙扶過他:“怎麽了?”

“沒事,”顏路虛弱的扯了笑,頓了頓:“只是有些胃疼。”

“胃疼?”張良顯然並不信,狠狠瞪了他一眼:“疼了多久了?”是根本沒好,還是從到了這裏開始就一直忍著?他因為緊張所以口氣責備極了。“我帶你去醫院。”

顏路拗不過他,這人已經不由分說的拖了自己出去。

接近晚飯的點,才配了一堆的藥出來,顏路看起來神色好了些許,起碼不再滿頭的冷汗。

“能開車嗎?”張良皺眉,自己太大意了才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很抱歉,不該把你叫出來的……”

顏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步子雖然還有些虛浮,咳了幾聲掩飾自己嗓音的幹澀:“我沒事了,”他揉了揉張良的頭發,“真的沒事,你怎麽回去?”

“我打車。”張良把人推進車子。

“子房,”顏路把車窗搖下,還是忍不住叨了幾句:“今天看的房子不錯,如果喜歡就早些定了,你知道太平洋的高層住宅很搶手的……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我……”他頓住了,張良陰著一張臉。

“你……”他咬咬牙,“誰讓你那麽操心了?”自己的身體都這樣了滿腦子還在想別人的事。

“我……”顏路眉眼低垂,欲言又止的委屈極了。

張良就唉聲嘆氣:“房子的事不急,等你身體好了可以再幫我參考。”他叩叩車窗,示意顏路可以開車了,“回去好好休息。”

顏路點點頭,身體挺的很直,發動了汽車就駛出醫院,拐過邊角,看不到張良的身影後,他停下了汽車,幾乎是急剎,手有些微顫的抽出紙巾捂住唇角,然後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因為劇烈的咳嗽而嗆的通紅,就著路邊的燈光可以看到紙巾上滲出的血跡,斑斑點點。

他皺眉,將紙巾揉成一團扔進路旁的垃圾箱,然後,開車離開。

張良在發短信。

這幾天很頻繁的發短信。

就連上班的時候也是,衛莊從沒見過他這麽積極專註於這件事上。

通常,手機對張良來說,只有一個用途,就是接電話,快速簡便,就好像自己,也是極少使用短信這個功能的。

這半個月來張良也沒少出門,顯然他並不打算吱聲作什麽解釋,有時候衛莊問起,他就眨眨眼說“秘密”。

秘密?

哼,衛莊嗤之以鼻。

在三月底的時候,張良就嘿嘿笑的將房產證遞到了衛莊跟前。

“你……買了房子?”這冰山臉難得有些變色,“打算搬出去?”

張良點頭:“麻煩你這麽多年,我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衛莊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麽:“誰陪你去看的房?”雖然不是質問,但是他瞇起眼睛的時候,總讓人有些不可抗拒的脅迫感,他在要答案,而你不得不答。

不過張良顯然不吃這一套,聳聳肩就把證收好:“秘密。”好說辭,要延續。

衛莊就不再多問,所以當他從赤練手裏接過照片時,全身都僵了起來,“呯”的甩了辦公室的門,經過張良身邊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那個混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