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我無法控制的意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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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在J市逗留了兩日就接到了趙衍衡老先生從畫室打來的電話而回了舊金山。

老先生要去國外參加一個書畫研討會,畫廊年間是歇業還是營業想問問張良的想法,走之前更笑的神秘兮兮的說,回來還有好消息帶給他。

張良這個小輩對老先生的關照是受寵若驚,一聽他要出門,倒是囑咐了幾句關照身體,畫廊的事不急,恐怕自己都會忙的較勁。

這年關,衛莊公司裏少不了要摻和的事,很奇怪的是,赤練沒有回來。

自從出差以後,就一直沒有什麽消息。

張良偷偷撇了眼衛莊,他似乎不著急。

“赤練不回來過年嗎?”張良有些好奇,這家夥到底把那個學姐派去哪裏了。

“她有別的任務。”衛莊沒擡頭,手上的文件翻閱不停,遲疑了幾分,“這次年關,想不想休個長假?”他突然提議。

張良楞了楞,狐疑的盯著衛莊看了半晌,照理衛莊這樣的人是不會無緣無故的給人休假的,他就笑了起來:“說吧,有什麽事?”

“有筆生意,”衛莊不含糊,“我不想讓別人占了。”

張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時間地點。”

“二月,拉斯維加斯,”衛莊順手把辦公室的電子屏打開,“你知道黑水國際吧?”

張良正端著咖啡的手頓了頓,黑水國際,美國有名的雇傭兵和安全公司,1997年由美國海軍特種部隊“海豹突擊隊”的幾名退役軍人組建,短短幾年發展為全球最大的保安公司,客戶包括美國國防部、國務院、運輸部、聯邦執法部門、跨國公司和外國政府等。

張良楞了半晌才回神點頭:“黑水在北卡羅來納州東北部。”他將咖啡放下,看著視頻上的介紹,“繼它之後,安保公司也是層出不窮。”

“不錯,”衛莊唇角的笑隱隱約約:“這次的客戶就是其中之一,看來你的新年要在拉斯維加斯度過了。”衛莊似乎對給張良委以重任非常的樂意。“別讓我失望。”NewNEG公司的前身是電子安保和光通信系列產品的開發商,即此行的客戶,衛莊的公司雖然海外發展才三年,卻因為與國防的合作關系令其信譽和信用度大大提升,遠不是其他公司可比擬,但也不缺少國內外的競爭對手。

張良瞪了他一眼:“一定少不了對手吧。”衛莊的公司以國防精密儀器和系統見長,這次能讓他動心的客戶,想必也打動了許多人,他有些頭疼的瞇眼,“怎麽?不打算給我指派人手?”

“哦?”衛莊恍然大悟的樣子,有那麽點“小良出馬手到擒來怎麽還需要幫手”的意思,悶悶的笑了幾分,隨手一點門外:“喏,外貿部長可以指派給你同行,”他把視頻關上,“解解悶吧。”

張良就咬牙切齒的踹了他的桌案一腳,恨恨的出門了。

而後,兩個難兄難弟在二月伊始的那天從舊金山飛往賭城拉斯維加斯。

周部長還是有些抱怨的,比如,天氣太冷,比如眼看就大過年的,比如聽說NewNEG明明已經和別家公司有了口頭上的協議——好吧,暫時只是口頭,書面文件落實前都不能算真格,這次自己和張良硬是去插了一腳,結局其實可想而知。

比如,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這是他們被第五次拒之門外後的想法。

張良也是到了拉斯維加斯花了幾天了解情況才知道被衛莊那混賬擺了一刀來幹“橫刀奪愛”的事。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比部長先生想得開。

在“金誠所至”的半個月後,NewNEG的總裁室大門終於為他們打開。

張良滿是“抱歉打擾”的表情,總裁先生正在看報紙,幾乎沒有招呼這個年輕人,他很安靜耐心極好,從這半個月的“較勁”上不難看出,於是不經意的多撇了他一眼,好心開口:“你們知道,我們公司已經有合作協議了吧?”

“是的。”張良直言不諱。

總裁先生就古怪的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丟下一句話。

把文件和視頻留下。

顯然,並不想多談,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堅持不忍再拂了好意。

張良和周部長退出大樓的時候天也灰蒙蒙陰沈的很,張良拍拍部長的肩:“好歹是前進了一大步。”起碼見到人了,起碼,東西留下了。

部長聳聳肩:“這勝算能有幾成。”光靠視頻裏那些介紹並不能對自己公司了解多少,誰都看的出來,總裁先生對此的興趣並不大。“不過無論如何,結果出來日、任務完成時啊。”部長哀嘆卻也突然覺得無比輕松。

張良笑,笑的也有些哀嘆起來,恐怕衛莊真要失望了。

之後的三天都毫無動靜,連一個電話也沒有,就在張良都要放棄了的時候,他接到了電話。

NewNEG的總裁邀請他們過去做一些詳盡的說明。

很奇怪的,幾乎沒有遇到什麽為難和苛責,順利的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談妥了協議。

“抱歉,有個問題不知可不可以問,”就算現在簽訂了合約,白紙黑字,張良還是不敢置信,看到總裁先生點頭,他才緩緩道:“我知道你們曾經簽訂過協議,為何會臨時更改?”

總裁很無奈的攤手:“原來的合作公司臨時取消了合同,”他微微笑的拍了拍張良的肩:“所以我選擇你們。”

張良楞了楞,回神就握了握他的手,笑的燦爛極了:“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優雅又禮貌。

總裁先生看著張良信步出門,不知想了想什麽,從抽屜裏抽出原來那份已經和別家簽好的合同,放入碎紙機內。

張良將文件帶回酒店的時候就接到了衛莊的電話,除了通報一下喜訊也不忘朝這個坑爹的家夥嚷幾句,末了還把電話遞給部長:“要不要也來幾句?”部長倒是嚇得忙擺手,哪裏敢真的埋怨BOSS大人。

張良“啪”的掛了電話,那頭的衛莊還是不自覺的皺眉,張良這小子還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嘎吱”,辦公室的門微開,女人倚在門側,妖嬈極了。

“有時候,我真弄不明白你的意思。”赤練瞥了眼衛莊。

衛莊攪著咖啡,老神在在的樣子:“我們的對手只有一個。”以衛莊的公司來說,對手雖多卻說不得有極大的影響力,只有NewNEG已完成的簽約人才是目標,那麽這次最大的競爭對手會是誰呢。

“你這是要逼著他低頭?”赤練心情不差,說話甜膩的很,也不覺得那對手有多可憐,“看來,顏路這次是無法染指了。”她指尖交纏,像蛇形一樣的纏繞,有種拍手稱快的味道。

衛莊喝了一口咖啡:“勝利的人才有資格定規則。”

“他會主動放棄的。”赤練幾乎想也不用想,由張良前去洽談的結果,顏路不戰而敗,赤練的眉眼彎彎,那可是顏路能見卻不能碰的發著誓要百般寵溺的人呢,“真是慘淡,聽說那兩家私底下早就談好了,牽線的還是老東家的舊部,這關系網可覆雜的很呢。”赤練嬌笑起來的時候真像是能見血封喉的利刃,“餵,我說,你不是真的想要這筆生意吧。”老東家指的是顏路的父輩,那位父親雖然退居二線可手裏掌握著的還是家族最根本的命脈,你想要的是讓顏路為張良跟自家人毀約,丟了東家的人,顏路若是回了以色列,恐怕不好交代——更何況在那個電子戰爭和槍火交織的家庭裏,每一個人都有著與生俱來的掠奪的本性。

“怎麽?心疼了?”衛莊撇嘴,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心疼張良還是顏路。

赤練哼笑了聲:“他們家和中東調查的事有關聯,我可不心疼。”赤練揉了揉指甲,說的是前段日子的“出差”,軍火商是造成戰爭和各種暴力事件的罪魁禍首催化劑,作為FBI密切關註的對象,她還不至於那麽好心。

衛莊唇角有些奇怪的弧度:“我只是為了這筆生意罷了。”他突然冒了這麽一句,無辜極了,是在回答赤練上一個問題。

赤練更像是在看好戲咬咬唇,唇色艷麗的仿佛血一樣:“不過有句話叫做絕、處、逢、生。”

衛莊聽到了,沒再開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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