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今、卻是我的夢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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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路去做什麽,張良不知道,像是很久都沒有再見到他了,也只有曾伯,偶爾來和自己聊兩句。

“他回一趟以色列處理家裏的事。”曾伯將張良扶起身。“今天傍晚就會回來。”

張良不說話,連神色也暗了下去,曾伯知道他不想聽到任何關於顏路的事,甚至連顏路的名字也不願讓人提起:“想出去走走嗎?”曾伯看了眼門口。

張良的眼神驀然亮了幾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曾伯,仿佛在小心翼翼的詢問“我可以嗎”“真的可以嗎”這樣的問題。

曾伯就沒忍住鼻子有些酸,他瞥過頭不讓張良看到自己的眼睛,顏路將張良當成了一個人的禁臠那樣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卻把張良硬生生的逼成了如同寵物一樣的存在。

曾伯輕輕道:“他不在。”他不在,我帶你去園子裏走走。他扶著張良起身,外面陽光大好,刺痛的他不敢睜大眼睛,直待到能夠適應環境。

張良其實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裏:“這裏還是J市嗎……”他環顧著陌生的環境,不遠處幾個打掃的家仆看到了卻也不敢靠近,誰都知道,張良是顏路唯一的禁忌。

曾伯點點頭:“這是J市的第二套房子。”第一次是顏路買下的岳麓園所住的公寓,他沒有說,這一套是他專門為張良建的,在很早以前就動工了,中央公園後方的小別墅,所有的布局和外觀都和張家在J市的老房子一模一樣。“他花了很多心思。”這一點是不能被否認的。

曾伯看著張良臉上的表情。

而張良看著園子外不遠處的中央森林,他不能否認顏路的溫柔就不能否認顏路的愛,連反駁自己的話都顯得虛弱無力,手腕隱隱的作痛都在提醒著自己要堅持下去。

可是幾乎有那麽一瞬,張良連自己都在困惑,顏路,我恨你嗎?我不恨,那麽,我們都在為著什麽理由那樣不肯放手的糾纏執著。

而我,已經再也沒有那樣的心思和力氣去掙紮。

“曾伯,我不想這樣下去。”他淡淡的說,跳開任何關於顏路的話題。

陽光下的唇角冰冷沒有生氣,連曾伯都無法多看一眼,是不是……只有讓你離開,你才會回到從前。

老人家咬了咬唇,聲音幹澀的只有自己能感受:“你還能開車嗎?”

張良錯愕了一下,轉頭就看見不遠處停放的私家車。

“我想喝杯水。”張良垂下眼。

曾伯點頭,握了握他的手,就回屋去倒水。

他隔著玻璃窗看著張良從一步步到慢慢的小跑,朝著那輛汽車而去,幾乎一點也不停歇,就好像……這裏是毒蛇猛獸,而他已經半點也不留戀。

呵,曾伯揉了揉眼睛,子房,你看,你已經再也顧不得顏路的感受了,以致失去你,他會如何?

你再也不關心。

可是,那不是你的錯。

他背過身,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門口的家仆受驚的想要去追趕卻誰也追不上。

曾伯將手中的水倒去,也許,這是他能為張家,做的最後一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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