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就這樣、一步步、不要回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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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不以為意:“和你說過的,老同學會來。”

你沒說是老仇人啊!張良瞪了衛莊一眼,看到赤練朝這裏望了過來,人卻沒有過來,反是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真是一路目光簇擁。

張良下意識的挪開了點位置,以免被赤練的眼刀見血封喉。“你怎麽找到她的?”

“是她找上門來的,”衛莊指了指,“一個星期前,她聯系到了我。”

“會進你公司嗎?”張良問了句。

衛莊就攤手:“已經在了。”

好速度!張良有些眼角抽搐。

他低下頭看著酒杯中搖曳的水色,握著冰冷的酒杯想了想:“抱歉。”

“哦?”衛莊欠揍的撇嘴,“看在日子特殊的份上,就接受了。”衛莊倒了些許紅酒,如影隨形的顏路沒有見到,張良,你嘴上說著抱歉,可心底大約還是有著一些介懷吧。

不過衛莊不在意這些:“我從父親那聽說了。”他意有所指,是關於*近期的動態,“你可真玩大發了。”一定要說的話,給個“勇氣可嘉”獎不為過。

張良就恨不得一腳踩趴這個幸災樂禍的家夥。

“有時候覺得,擁有太多東西反而是負擔,”他眨著眼睛,“我真的不想惹他生氣,可更不想他來束縛我。”張良看著滿座賓客,極盡奢華。“我還沒有準備好。”

衛莊卻看著張良,他並不想說張良沒有深思熟慮,而是,張良畢竟年輕氣盛,骨子裏還有著為感情不顧一切的資本,真像是……為了償還六年前的那場錯過一樣。

“你可真狠心。”衛莊就搖搖頭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飲酒入喉,張良就一楞,這樣的話他似乎總在聽到,卻是衛莊第一次說,“不過,你父親可不比你心軟。”

張良點頭讚同,他舉起杯子輕輕在衛莊的杯子上碰了一下:“Happybirthday!”幾乎要忘了這才是今天來的正事。

衛莊的眼神倒也很難得的柔和了一些,張良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嘿,我發現和你在一起,當真是保駕護航。”該怎麽說呢,這人這麽一站,總有些生人勿近的架勢,滿庭的賓客,盡管有著眼神交匯和躊躇的流連,卻沒有一個真的敢單獨上來攀附衛莊,連自己陪著他這麽一靠,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

張良看了看手表,一小時,顏路該來了,和衛莊打了個招呼後轉去了洗手間。

衛莊撇了眼喧鬧的大廳,毫無興致,他回到了二樓的書房,書房裏開著一盞小燈,他站在落地窗前就看到門口開來的車,顏路。

顏路下了車,不知和門外的人說了什麽話,只一會兒老管家就敲開了衛莊的房門。

“衛少爺,樓下有位顏先生說,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當面致歉。”老管家能想到的就是半個月前張家小少爺那通大吼大叫的電話,大抵就是因為這位顏先生吧。

衛莊看著樓下站的恭敬的顏路,玩味的笑:“不必了。”

老管家就退了出去。

然後,衛莊看到張良出了門,上了顏路的車。

“你也從沒有發現過吧……”衛莊看著窗外,話卻是對房間裏剛進來的人說的,他若有所思,出口的話,細小卻令對方也有些猝不及防。

那人腰肢款擺,赤練。

顏路直接帶著張良回了公司,他是打消不掉小少爺的奮發勁。

張良並沒有強制加班,但是公司裏還有零零散散幾個自告奮勇來的,顏路讓剩下的人先回了家去,他來接班,張良就在辦公室裏打了幾個電話整理一堆的文件,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顏路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跳舞,那讓張良想起彈鋼琴的漂亮動作,合著那張側臉真叫人移不開視線。

“滴滴滴滴——”張良筆記本上的*響了,回神一看,顏路的頭像正在跳動,他打開對話框。

子房喜歡的話,回家有的是時間。

張良“噌”的滿臉通紅,之前的一杯紅酒不至於有醉意,可酒氣還在,簡直被這句話全憋在了臉上,他擡頭去看,顏路還一本正經的盯著電腦屏幕。

張良瞪了他一眼,合上筆記本。

“下周的beta能出來麽?”張良走到顏路身後,將手裏的咖啡遞給他。

“有希望。”顏路接過咖啡呷了一口。“很急?”

“恩,”張良點頭,“我希望下周四能帶上它去見個人。”他神秘兮兮。

“客戶?”顏路挑眉,小少爺能耐不小,“是去哪?”

“臺灣,已經預約了,周五就回來,”張良偏過腦袋看了看時間,把顏路的程序一關,“你加起班來真是比我還拼命。”帶點埋怨,平日自己晚倒沒覺得,再看一眼拿著咖啡提神的顏路,他嘆了口氣,要是這個師兄忙壞了,他還真有些舍不得。

淩晨12點07分,兩個人頂著寒風出門找了家館子,看著深夜熙熙攘攘吃夜宵的人群,簡直比大白天還熱鬧。

J市的夜市好像從美國回來後就沒有認真的看過一次,以前在大學附近也只在寢室關門前溜出去轉悠,當然,教學園區和市中心是不能比的,他隔著玻璃看著馬路上車水馬龍,玻璃上因為室內的熱氣升騰氤氳的滿是水珠,彎彎曲曲的變成一條條水漬流淌下來,把玻璃外的夜色切割的四分五裂朦朧難辨。

張良伸手抹了抹,顏路就看著那不安分的家夥在玻璃上大大的寫了“顏路”兩個字,服務員端上了兩碗米線,顏路把沒有撒蔥花的那份遞到張良跟前。

先前在衛莊家的生日晚宴也沒讓自己食指大動,現在卻對著米線吃的心滿意足。

自己一定是餓壞了,張良悶著頭偷偷瞧了眼顏路。

第二個周三日,beta終於初步成型,當然少不了那些連夜加班加點的技術宅的努力,張良將一周剩下的時間都放成了休假,而他本人在周四早上搭乘飛機去了臺灣。

臨行前,顏路還是有些擔心,倒不是擔心張良的能耐,反是擔心帶去的程序,畢竟只是雛形,他在擔心張良的急於求成,可張良還胸有成竹的說著,技術宅要對自己的程序有信心才行。

顏路也沒忍住笑了起來,不忘囑咐幾句事成或不成都不會影響程序的繼續開發。

張良點點頭,把顏路的圍巾又饒了一圈才進了登機口。

下午14:55分,張良到達桃園機場,打開手機發現了一條Elliot的短信,他沒有看,直接搭車去了臺北市,天不算冷但是陰沈,預約的時間是下午17:00整,他有15分鐘的時間來說服所謂的客戶。

臺灣IUNCorp就是這次的“上帝”。

張良在大樓前深深的吸了口氣。

進了大廳,前臺小姐就迎了上來:“先生,有什麽可以幫忙?”

“請問Mr.Davis回來了沒有?”

“有預約嗎?”

張良點頭將一份文件遞給她,前臺小姐接通了大樓的電話,張良站在一旁,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在眼底。

“CEO今天在PA開會。”

張良楞了下:“不是今早的飛機回來嗎?按照預約的時間。”

“對,但是PA的會議有變,班機延誤了,今天無法回來。”前臺小姐也很抱歉的看著張良微微蹙著的眉頭。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明天就得趕到Dubai,什麽時候回來還不清楚。”前臺小姐將預約文件遞還給張良。

張良看了一眼樓外,陰沈的壓抑,這場臨時的爽約總有些不詳的預感,轉身的時候,前臺小姐追了上來。

“張先生,”她的手上拿著另一份文件,“張先生是為了GES計劃來的嗎?”

張良點頭,GES計劃其實是一個關於電子軟件的奪標策劃,由國外的公司發起聯動國內幾家實力企業,包括臺灣這家IUNCorp,都在為雲計算的程序做準備,不少程序開發公司都躍躍欲試,而張良的信心優勢是來自於衛莊的人員挑選和與Elliot的公司合作後的資源共享,但是競標這種事前一秒不知後一秒,大概連他也不會想到提前的預約會因為外部原因阻礙,如果今天他無法定下這份合約,那明天,後天,大後天,他不知道自己的競爭對手又會增加幾個,自己又是否還存在優勢,這些疑問足夠讓他愁眉不展。

前臺小姐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張良,是一封用蠟油封印的文件:“下午的時候國際快遞從PA送來的,Davis先生說如果張良先生是為了GES計劃而來,那麽就把這個交給您。”

張良在回到機場的路上拆開了這個密封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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