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是我想要的選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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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努了努嘴抹臉:“我爸大發雷霆,把我的資金斷了,而法國那家大企業跟我爸以前合作過一個項目,所以Elliot來了,他不是真的要來監督,而是我爸知道我們的合作關系後,打算從這裏下手,逼我回去,否則,結果就是合作破裂,這還不算最壞的結果。”

顏路聽著也愁眉不展,他只道張良跟他父親有沖突,卻不想已經發展到那麽嚴重的程度,如果自己還忍著沒問出來,也不知這小子要死撐到什麽時候。

“咚、咚、咚”衛生間門口有人敲門,弱弱的傳來女同事的聲音:“張先生,執行總監有事請你過去一趟。”這兩人進衛生間這麽久沒出來,外面一群男同胞真是憋死都沒敢過去打擾。

“知道了。”張良對著鏡子隨意打理了下和顏路出了門,“你們下班吧。”邊上的同事跟得了特赦令似的鳥獸散了。

顏路看到Elliot在張良的辦公室等他,還沒動作,張良就已經拉住了自己:“和我一起去吧。”仿佛是在坦誠後反而正大光明的應對起來了。

Elliot倚靠著張良辦公室裏的大沙發,看著張良身後的顏路,他聳聳肩:“顏先生不回避一下嗎?”

“不必了。”張良搶先開口,示意顏路隨自己坐下。

Elliot若有所思:“後天我就回法國了,”他看到張良沒有什麽表示,“其實我還真是搞不明白小王子你的想法,你父親能給你的遠比你在這裏得到的多。”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卻不願意回到大好發展前景的地方,在他看來,張良,也絕對不適合留在這樣的小公司裏。“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你父親的說客。”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張良不置可否,桌下的手倒是緊緊攥了起來。

Elliot支著下頷:“你的父親既然可以斷你資金,也可以斷你的技術和資源,百害而無一利,這個項目很可能無疾而終。”他說出最後的代價,“他甚至會以你繼承人的身份威脅,”他頓了頓,“小心覆水難收。”算是好意的提醒。

張良的臉色就不太好,盡管他有這個心理準備,但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又是另一番滋味。

Elliot的眼神在顏路和張良之間晃悠,最後停在張良臉上,突然站起身:“跟我去法國吧!”他笑的自信,“我會給你更好的發展空間和高度。”他看到小王子臉上的錯愕,他伸出手,做了個虔誠恭敬的邀請姿勢,“不出一年,你的雲計算程序一定可以取得最好的成績,你也不想這個項目被中斷吧。”

張良的笑有些僵硬,但卻沒什麽假意:“Elliot,你真是個適合‘外交’的人,”他搖頭,“是為了這個技術嗎?我不會出讓的,雖然你們公司也做了很大的貢獻,別‘策反’我了,我們的合作關系大概也要結束了。”

Elliot哎呀哎呀的嘆氣,無趣的摸了摸腦袋,這就被看穿了?真是一個機會也不給呀,他的眼神瞟向一直很安靜的顏路,他說過,顏路是個極有東方蘊意又內斂縝密的人,也許你不會一眼註意到他,但他絕對會引人註目,Elliot有些被迫的閃開和顏路的對視,他註視你的眼神叫做客套溫和,卻會在轉移到張良身上時變成溫柔。

Elliot就有些釋懷:“希望你不會後悔。”

張良在桌下握了握顏路的手:“不勞費心。”他站起身送行。

Elliot哈哈大笑,在走出辦公室前驀的彎身在張良耳側撩了一縷黑發,輕輕靠在他耳邊:“嘿,小王子,我想帶你去法國,是認真的,甚至可以千方百計,”他頓了頓,“如果沒有顏路的話。”他又加了一句,在張良發怵的眼神中離開了——小王子,你做好孤軍奮戰的準備了嗎?

張良一楞間,註意力就被顏路抓過自己手的動作給扯回來了,他捉著張良修長精致的手指,一點點從不自覺握緊的拳頭裏松開,“別攥著了。”他心疼的扣住張良微微發顫的手指。

“父親從小寵慣了我,這次忤逆他,他一定大發雷霆,”張良神色黯淡,“我不想惹他生氣,一點也不想。”他自責的很。

“Elliot說的沒有錯,你父親能給你的遠比在這裏得到的多,”他看著張良的眼眸,語氣平和,“我是最不希望你後悔的人。”這樣一步步走下去,沒有退路,也值得嗎?也許真的會像Elliot所說的,覆水難收。

“你會放手嗎?”張良卻盯著顏路與自己十指相扣的手。

顏路就笑了:“不。”他說,只要你不後悔,那麽,我有什麽理由放手。

張良的眼睛亮了下,仿佛所有的仿徨揣測都有了值得的理由,有些縈繞在心頭深處的東西竟然可以被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打的煙消雲散,有什麽比得上這刻下定決心和握在一起的手,盡管我們都明白太過的投入很可能傷到自己,可是有什麽辦法讓我依然不肯舍棄,就算到最後,別人的嘲諷只剩下一個詞。

咎由自取。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漂亮極了,真像是知道結果可還是想做下去的明知故犯。

所以這一次,張良沒有親在臉頰,他擡起頭在顏路的唇上摩挲:“謝謝。”碎發在眼睫上拂過,謝謝你對我的堅定不移,他的吻小心翼翼卻顯得笨拙,當然,和顏路的小心不同,張良更像是對自己的主動很是靦腆,有些舉棋不定不越雷池。

顏路嗓子裏有著輕呷的笑意,他享受張良的主動卻不會滿足於這麽青澀的技巧,他張嘴就咬了張良一口。

張良吃了一痛:“師兄……”

“他說了什麽?”顏路突然捧住了張良的臉。

“什麽?”張良沒轉過彎。

“Elliot,”顏路的聲音低低的質問,他還沒忘記Elliot走之前跟張良的悄悄話,“我是男人,不是傻瓜。”

“咦?”

“他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顏路無奈的嘆氣,真是無法忍受別人對你的非分之想。

你看,總有人會看到你的出色,每一個妄圖接近你的人,都會發現,然後再也離不開,張良,你那些自己所不知道的鋒芒何時才會收斂起來,是不是一定要把你藏起來,不再那麽奪目喧囂才能讓你真正只屬於一個人呢?

“……”張良覺得顏路這醋吃的有點冤枉,可還來不及解釋,顏路就順勢一扯,兩個人跌倒在沙發上,張良撲騰撲騰的被壓制住了:“師兄做什麽?”

顏路嗓子裏低低啞啞的就冒出了一句還帶著笑意:“子房不知道麽?”

張良的臉“蹭”的一下燒紅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顏路:“我、我……”他話說的結結巴巴掙紮著想爬起身,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透著微紅,哪裏知道顏路輕而易舉就把自己給制住了,可這廂“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什麽來,末了當真急了,語無倫次就想踹了顏路下去,嚷嚷起來:“我是男人!”哼,還惡狠狠的瞪了眼顏路,得寸進尺的家夥!

“哎?”顏路也眨眨眼,對張良的推搡紋絲不動還笑得坦坦蕩蕩:“我知道子房是男人,既然是男人,我想做什麽,你怎麽會不知道?”他說著就埋下頭去沿著張良纖細的頸項脈搏一路碎碎的咬下去,力道不輕不重,癢癢的帶動著四肢百骸的血液和沖動——那種輕觸卻得不到刺激滿足的叫囂真讓人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簡直是折磨!

張良失神一僵,顏路就是那種連生氣都可以收斂隱藏的極漂亮的人,但你絕對不會知道他又要拿什麽法子來折騰你。

顯然,顏路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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