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裏加班的人不多，主要就是部門的兩個小組，雪女也只逗留了一個多小時就走了，張良從窗口看去，有個男人撐著傘在樓下等她，是男朋友吧。

他回過頭來的時候桌上已經多了杯熱咖啡。

“總監，”對面是個新來的小姑娘，“經理問小組方案什麽時候可以出來？”她的聲音很輕，就好像怕驚擾了張良，但是又刻意的保持著一些距離低著頭紅著臉。

張良微微笑了下：“下周結果出來了就會把企劃交上去。”他話語輕柔卻有讓人安心相信的資本，小姑娘重重的點了下頭。

張良看到她匆匆的出了門，外面的幾個女同事不知對她說了什麽，她又急又驚的追著她們跑去，臉卻更紅了。

這讓張良突然想起學生時代班級年級男生女生之間那些讓人難以開口如同秘密一樣守護著永遠不想讓人發現的事，就好像當年那些單純的感情，學校，藍天，操場，自習室還有曾經暗自喜歡過的人，而這些他不曾記起很久了，人們開始匆匆忙忙的為了生活和工作煩心，其實，所有都在變化，包括自己。

他埋頭在那些文件和稿子中，直到接到衛莊的電話，十點，很準時。

車子開在市中心的大道上，兩邊燈紅酒綠不夜城，“關於大學的事，你為什麽不問？”衛莊突然開口，如果說他最好奇的事是什麽，無非是張良回到國內後從來沒有再提起關於大學最後幾天的人事。

張良楞了下才明白衛莊的意思，嘆了口氣：“都過去了。”他側過頭，從反光鏡裏看到自己被燈火映照的表情，真難看。

衛莊沒說話，張良說，都過去了，那不是真話，就好像五年前他坐在顏路的對面，那個人像帶著面具的笑容，微微收斂的眼神，他們都在說著同一句話。

那只是，我的私事。

別人，沒有借口和理由來插手。

就好像，那永遠都是兩個人的秘密，沒有人有資格來安慰，也不需要別人來質問。

衛莊訕笑幾分。

張良喘了口氣，突然摸了摸肚子。

衛莊註意到了，他打了個彎。

“去哪？”

“夜市。”

張良楞了楞，像是觸到了記憶裏的什麽東西，他拒絕的搖了搖頭：“其實你不用管我。”

衛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怪，有些戲謔卻不甚在意：“你父親讓我照看你。”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否則誰真的想要當個司機管家婆？

張良眼角抽搐就給了他一拳：“那真是多謝大少爺你好心了？”

“知道就好。”衛莊淡淡哼了一聲。

張良就恨不得把他從車上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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