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並不想喜歡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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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學院間就流傳紀律部和體育系要化幹戈為玉帛的傳說,吃飯的路上盜跖叨了兩句:“玉你妹啊!”張良在一旁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認真的說,”他捶了盜跖一拳,“體育系到底誰在管事?”若是衛莊從來只作壁上觀,那他又該跟誰去相商了解?

盜跖聳肩:“部長要是不管事,自然只有副部管咯。”

“哪位?”

盜跖的表情變的有點竊笑:“白小鳳咯。”

張良挑眉:“我說,衛莊這閑官,怎麽沒人反他。”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連學生會都沒人“彈劾”這吃空餉的家夥。

校園的小路鋪著格子磚,盜跖踩著格子一跳一跳:“這得從衛莊是怎麽當上部長開始說起了。”

張良作了個“願聞其詳”的表情。

“吶,衛莊從來不稀罕什麽部長的位子。”盜跖攤手,張良明了的點頭,以衛莊的性子向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聽說那時候大三有個學生是附近一帶的混子,跟他們班一個學生鬧了矛盾,結果那流氓晚上領了幾十人帶著鐵棍長刀堵著教室門跟班裏晚自修的男生打了一架,女生嚇哭了好幾個勸都勸不住,學校專門請人打掃了教室,那裏的血到現在都沒法清的一幹二凈,”就好像很多學校陰暗的傳聞,越來越離譜悚然,盜跖一臉可憐表情,“那些剛進大學的學生哪裏打的過一群街頭流氓,結果可想而知,但是第二天,”盜跖頓了頓,“出動了幾輛警車,說是街頭聚眾鬥毆,人是沒死,但是好幾個流氓給揍的半死不活還被丟到醫院,滿身傷的跪在那些住院的學生面前一個個道歉認錯。”

張良楞了半天錯愕極了:“他幹的?”

盜跖連連點頭:“那個大三鬥毆的學生被開除了,但是衛莊跟沒事人一樣來上課,後來不知是誰傳出這事,大家心知肚明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體育系的人跟學生會好多是哥們,一合計就把衛莊趕鴨子上架似的冠了個體育系部長的名,這事是這麽成的,所以他再不管事,也從來沒有體育系的人提出異議。”盜跖當然並不清楚個中細節,衛莊是怎麽查到那天鬥毆的所有人的,他是怎麽避開了警察的調查,又是怎麽把那個學生開除的,但是那不妨礙衛莊對一個系的號召力。“對了,那年,衛莊大一。”他補充了一句。

張良聽完的時候,唇角有些莫名的笑意舒散了眉頭,到底是這麽多年不見,他從未發現衛莊有什麽值得欣慰的地方,如果這點算的話,暴力冠予的借口興許能成為它是否應該的條件——連張良這等向來反對如此處理問題的人都覺得有些莫名的快意。

“這樣……改天介紹白小鳳給我吧。”張良琢磨著這人聽盜跖提起幾次倒不知是否好相處。

盜跖還沒說話,身後頭頂就飄來一句訕笑:“想認識我的副部?”

張良被在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頭就看見衛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誰讓你這個正主兒不管事呢?”他撇過頭一臉興嘆的表情。

“哦?”衛莊挑眉:“誰說的?”

張良一指身邊轉過頭去:“盜跖你妹啊!”身邊哪裏還有盜跖的影子,這貨除了逃跑快還有什麽是快的?

“我還就真成了吃空餉擺設的?”衛莊唇角的笑若隱若現。

張良支著下顎:“要我說嘛,保駕護航,也就是這點用了吧。”他說的沒心沒肺,比如萬一,他是說萬一,體育系要是和紀律部鬧上了,興許他還能保著自己的臉可別被揍慘了。

“嘁。”衛莊哼了聲,倒也沒生氣,伸出的手微微停頓,就看見唇角的笑越顯得深刻,有些心知肚明卻不顯山露水,下一秒,他的手掌落在張良肩上推了他一把,“可別讓人久等了。”

張良莫名轉身,然後就看見顏路在不遠處看著自己,依舊眉目溫和,仿佛他能看到關註的就只有自己而已,嘿,他心下一笑朝衛莊頷首示意,腳步已經習慣性的朝著顏路過去。

顏路看到張良朝自己過來,他也沒有忘記,方才衛莊的笑意,挑釁的有些讓人不舒服,他知道,笑是給張良看的,而挑釁是送給自己的。

倒不是說衛莊有什麽企圖,他這樣的人似乎從來沒將什麽放在眼裏,顯露出來的反而是他最不屑也最不吝嗇的表情,那種顯而易見的對某些事情起了興味卻帶著漠然冷笑的樣子。

當然,顏路一點也不希望衛莊對有關於自己和張良之間有興趣,他突然有些明白張良說的“這個人才是最難應付的”意思了——因為你很難料到這個人的心裏在打算什麽——要從這個人身上看到感情,實在是太難了。

“師兄?”肩膀被張良拍了一下,顏路這才回神:“還有不到兩個星期就要聯誼賽了,都準備好了嗎?”

“學校可比我們緊張,”張良坦言,“就等藝術系把作品匯總了。”

“你總算可以閑兩日了。”顏路言笑間也似松了口氣。

“怎麽師兄好像比我還累?”張良眨眨眼,笑意吟吟。

“哎?”顏路也眨眨眼,接下話茬:“那師弟打算如何彌補呢?”

張良歪著腦袋指了指食堂:“聽說二樓開了家新餐廳,試試去。”他拉起顏路就走,午休間隔的音樂響遍整個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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