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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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幹什麽!?」

「我…我…」

也許是被不二突然而來的氣勢給鎮住,他居然半天沒說上話來。越是答不出,越是可疑。不二劈手奪了他手中的相機,裏面的照片各種各樣,大多是409的室友。角度,取景都是偷拍。不二不相信那是向日的癖好。

「這些究竟是什麽!」

被這樣步步緊逼著問,向日的頭越發低垂,最後一咬牙飛快的跑走。像是真正能逃跑一樣。

「不二,該不會真田和跡部…」

觀月擡頭,目光對上不二卻再也沒法說完。他們都不相信向日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說跡部多麽疼他,就是忍足對他的好也不至讓他這樣。一定一定是有什麽苦衷吧。

「還是不要告訴別人吧。」

如果被大家知道,向日還怎麽在學校待下去呢。

觀月輕聲嘆了一口氣,朝著自己教室走去。一路上他嘗試著打向日的電話一次又一次的被掛掉,最後一次幹脆關機了。

觀月嘗試發發短信給他,可是最終也沒有得到回覆。

幾天了,觀月用了多少的方法去尋找,向日卻好像消失在了X大一樣。

「怎麽回事,向日這個星期一堂課都沒上,他是想被通報批評麽!」

學生辦裏正在研究下個星期需要在各個教學樓滾動表揚和批評的名單,忍足看見向日位列榜首眉毛都皺成一團。

「一節課都沒上!?」

觀月驚訝,眼神飄向不二,不二倒是挺淡然的翻出了桌上的幾張紙,點點頭。觀月更是不可思議,終於找到批評欄上的第一位,「他一直都是表揚對象啊。」

向日的情況他們很清楚,大學三年一直都在領獎學金,更是全勤。一直被老師誇讚著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學生。這突然間…難道真的因為被不二抓獲,面子薄不敢出現?

「對了,我這星期都沒見他。你們呢!有看見嗎?」大石開口。

向日雖然不是學生會的,可是因為和忍足關系好經常過來這邊。

「沒有。」

圓桌邊上一圈人搖著頭。

「誰看見他,讓他來學生辦一趟。」

手冢做了最後的總結,繼續下一個論題。

觀月不知道為什麽有這種感覺,他覺得自己好像再也看不到向日一般。

內心恐懼著卻不敢找人訴說。

一連幾天的精神不振終於讓手冢發覺。

那天觀月一如往日一樣在食堂吃飯,吃著吃著,不知道誰在後面那聲交了一句「向日!」觀月放下筷子立馬站起來搜尋那個略微纖細的身影,可是卻看見一個學弟掛在另一個學弟身上。原來只是同名而已。

這一幕被剛進飯堂的手冢看見,他也看見觀月把還沒有吃兩口的飯菜倒掉。游魂一樣離開。

「觀月,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

「向日怎麽了!?」

手冢擋在他的面前,一個向日讓觀月怔住,然後扯出個笑容,「真是瞞不住手冢啊。」

繼而,觀月將半個月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覺得他好像會不見。」

「瞎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幸村的辭世,真田和跡部的悲劇讓觀月也逐漸的添上灰色。手冢有些在意。「他會回來的。」

手冢堅定的說。

其實不論真田和跡部的那張照片是不是向日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沒有必要一直抓著不放。手冢覺得,如果當時向日承認,觀月最多也就是打他兩拳,絕不會再做出什麽了。況且,這一切都還沒有確定不是麽。

這一次手冢安慰的話變成了現實,向日回來了。也照常上課,照常作息,好像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二原本是想抓住人質問一番,可是因為觀月的擔心他終究沒有這麽做。只是每次面多向日,他都沒辦法微笑。

事情好像是告一段落了,學生會也開始忙起換屆選舉。每個部長心中都好像有一個既定目標,他們這一屆本來可能是開創奇跡的一屆,卻發生了那麽多那麽多不好的事情。

創造一個神話。

也許不是最高的那個神話,在他們作為X大歷史上學生會的轉折點,也的確夠得上一個神話。至少再很久以後,說到這一屆的學生會,老師們是嘖嘖讚許,學生們是仰視著的。

幸村要的也許就是這樣。

在他有限的二十年生命裏,被更多的人記住,讓更多的人幸福。

可是,大家都沒想到,那只是暫停的風波,更大的是在換屆選舉的當天,

那天的換屆選舉進行的不可謂不順利,每一個競爭者都好像抱著對未來的期望一般,演說詞,回答學生的問題都發揮的異常順利。觀月在旁邊一直做著筆記,然後和手冢悄悄的說一些關於這屆學生的問題。可是突然間對面就傳來了幾聲尖叫。

叫聲很淒厲,是幾個女生發出的。

有幾個人沖進教室來說有人從樓頂跳下來了,就在他們這棟樓,觀月嚇的一抖,手冢快速非常冷靜的打了急救電話,然後沖出教室,告誡大家不要沖出來,保持冷靜。眼看手冢的背影消失,觀月深深吸一口氣也尾隨而去,剩下的管理秩序的就只有大石他們,還有的就是參選的後進生。

觀月看見手冢的時候那裏已經被人團團圍住,救護車馬上就到了,老師也趕了過來,疏散人群,報警調查,一切都緊鑼密鼓的進行著,跳樓的人是誰觀月沒看到,可他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

那個預感告訴自己,那個人是一直嬉笑著,留著妹妹頭的向日。

「手冢,他是向日是嗎?」

觀月壓抑內心的恐懼,斷斷續續的出口。手冢一把把人攬回懷裏什麽也沒有說。他不知道怎麽回答觀月,不想騙他,卻也不想讓他更害怕,更恐懼。

「手冢…回答我好嗎?」

「……」長長的沈思之後,手冢點頭。

觀月的手把手冢抱到的更緊,止不住的顫抖。他害怕,由內心深處衍生出來的害怕,他覺得自己好像劊子手,刺殺了向日。

「沒事的,相信我,他會沒事的。」

雖然這樣安慰著,這樣能給觀月溫暖,可是依然抹殺不掉那種恐懼。

而他們彼此依偎著到達醫院,出現的卻是向日的妹妹,和向日長的很像,就是發型都差不多。她一看見手冢和觀月就哭了,然後不停的流眼淚,說著哥哥會不會有事這樣的話。

想問她為什麽爸爸媽媽不來,卻沒有問出口。

沒有辦法封鎖的消息,向日跳樓的事情被全校傳遍,所以當天晚上忍足一幹人殺到了醫院。讓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比忍足更沖動的切原,像一頭小豹子一樣撲上來。

「向日學長沒事吧。」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好怕,上次幸村進去了,就再也沒回來。向日一定一定要回來,一定要。

漫長是等待,在醫生摘掉口罩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屏住呼吸,「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再觀察一陣子。」

不是壞消息,還有機會!

向日被推出來,小小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小女生撲倒過去又不敢太用力只能不停的掉眼淚。

「向日學長!」

切原紅著眼睛,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誰是他的家屬,可以去辦理一下手續嗎?」

護士小姐用甜美的聲音這樣說著,小女生突然停下回身看向說話的護士,手指絞著衣角,「我爸爸媽媽還沒趕過來,可以等明天嗎?」

「我來辦吧。」忍足插嘴,「我去辦手續,等你伯父伯母來了再繳費。」

「忍足哥。」

忍足摸摸小女生的頭,「沒關系。我來。你很累了吧。去休息吧。」

忍足跟著護士去了,這裏就剩下了尷尬的眾人。

「我們好像也幫不上什麽忙,明天再來看他吧。」

「我不!我要留下來陪向日學長!」

這個迷路小孩真的什麽時候和向日這麽好關系的?觀月沒心情去研究這個,他的負罪感讓他逃不開這間醫院。

所以,留下來的人只有觀月切原和向日的妹妹。盡管那個小女生怎麽勸,這個人就是不肯回去。

「向日學長怎麽會跳樓!」切原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觀月看著他的樣子沒法告訴他那些事情,沒法說出「他跳樓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我」這樣的話。為了讓這個壓抑的氣氛得到緩和,觀月自己去買咖啡,卻在樓道裏聽見忍足和向日妹妹的對話。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怎麽忍足還沒走,可之後他慢慢的了解。

「忍足哥,你明明知道,我爸爸媽媽。」

「我知道,沒關系的,明天錢就能到賬的。然後你拿著錢去繳費說爸爸媽媽過不來就好,至於學校,我去解決。」

「可是那麽多錢…」

忍足笑了,「傻呢,以後慢慢還吧。」

忍足準備走了,卻被那個孩子叫住,然後他轉身回來對她說,「讓向日別犯傻,這人哪能這麽死心眼的。」

「我哥這麽對你們,你們怎麽都不生氣!還都來看他?我都快恨死哥哥了!」

「不準這麽說,哥哥就算錯了也不能這樣說。其實,我知道跡部的事情和向日有關的時候也很惱怒,可是面對他的時候又恨不起來。」忍足嘆了一口氣,「估計和你們的成長環境有關吧。我第一次到你家的時候就想著,你哥哥是怎麽念的大學,還把你供出來念書,他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哪來的那種能力。看著他在那黑不隆冬的房間對我笑,我就想帶他出去看看。向日怕人看不起他,也怕人看不起你,這種心情我都理解,所以我幫你們瞞著。可是,跡部和真田的事情我…」

「我哥不想這樣的!」向日妹妹哭了,「哥哥一直都不敢對誰真誠,只有忍足哥你是不一樣的。你拒絕哥哥,哥哥傷心也更珍惜幸福,他想把對他好的人都留下來,可是卻不小心拍到那些照片。那張照片不是哥哥貼出去啊!忍足哥,你要相信我,哥哥真的沒有那樣做,他很羨慕他們,把他們的照片打印出來,會偷看,他也想和你像他們一樣!」

她泣不成聲,忍足無奈的笑笑,「不知道誰惡作劇。」

「哥哥看到照片真很自責很自責!可是,越是這樣,他越想留住幸福。他好像覺得畢業了,你們就會是兩個世界的人,然後會越來越遠,他想留下回憶。」

「我知道了。」

「可是哥哥被發現了!」

「什麽?」

「被人發現了!他躲在家裏不敢出去,無論我怎麽勸都沒有用!終於有一天他出門了,好像恢覆正常的上學,可是,我再看到他的時候…忍足哥!!我不能沒有哥哥!」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觀月再也聽不下去,落荒而逃。

是他們,就是他們差點間接的殺死了向日。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淡定的更文

☆、觀月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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