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夜探相府(一) (3)

關燈
久前才被封為大將軍的類人猿劈去。

第一卷 16十六章 王爺很忙(一)

袁三聲和張文宇打起來了,袁三聲向來最恨小白臉,你以為他平時沈默寡言的只是因為性格內向?他只是不想說話,尤其是早朝的時候站在自己對面的那群堪比雞崽子一樣的男人!

和他恰恰相反的,張文宇最看不起的就是莽夫,覺得他們粗俗無比毫無思想還不如市井之徒!

兩人偏偏還都是武功高強的主,這一打起來整個王府就是雞犬不寧。

念久給自己找了個好位置現身在在的開始欣賞這一場高水準的武力比拼,來到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除了在之前跟蹤黑衣人的時候見見識過暗夜疾行的絕技,這種明刀明搶且水平相當的互毆還真是第一次見。

齊蠻淵一揮衣袖將春香姑娘甩開,站到窗前開始仔細觀察兩人的招式。袁三聲的資料他都有,資料上對於此人的武功描述也有,曾經在比試切磋中贏過誰誰誰的也有記錄,但是這些都不夠具體。

人情交際完全不過關還可以在京城這種水渾的連岸都看不到的地方能建立自己的一座小島,齊蠻淵就知道此人必定不是一屆莽夫,至少不是其他人眼中那種缺乏思想的人。

袁三聲武功是不俗,但到底是多不俗,也要人的雙眼見證才好。

可憐的張文宇就成了自家王爺的試刀石。

張文宇足尖點地躍到袁三聲身後,扭頭就見到自家王爺一臉淡定,王爺的姿態很隨意,態度也很明顯,顯然是沒打算幹涉,一副你盡管自由發揮的模樣。

張文宇放心了,對著滿臉通紅的袁三聲奸佞的笑了一下,出招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留在府裏沒有出門的幾個影衛也嘰嘰喳喳的圍在一起隔著窗戶看著就在剛剛已經上了屋頂此時正跳來跳去的兩人。

“說實在的,我一直以為這張文宇就是咱們爺的寵兒,想不到還真有兩下子。”

“咱們爺的寵不是十三麽?”

“誰說的?”

“難道不是麽?”

“我也一直以為是小十三。”

“我出一百兩押張文宇!”

幾人擠在一起推推嚷嚷,沒註意剛從正門進來的某影衛一臉失魂落魄外加驚慌失措。

窗外的一場比試進行的如火如荼,袁三聲本來是喝了酒有些上頭才一時沒忍住和王府的人打起來了,你看他當官那麽多年和誰紅過臉?更何況是打架!但是他越打越興奮,越興奮就越收不住,幾年了!老子憋屈了幾年了!今天終於有個人打架了!

張文宇本來也沒打算和這沒長腦子的沒完沒了,誰知到他媽的還越挫越勇了,再加上看見那幾個瘋子一樣的影衛正拿手指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張文宇覺得這場架自己要是輸的話幹脆自我了斷算了。

齊蠻淵看著差不多了,袁三聲幹別的不行,真要是上戰場殺敵剿匪的話絕對是一把好刀,但是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的也越來越不對勁,有必要跟拼命似的嗎?!

“夠了!”

在看到那幾個影衛已經躍躍欲試的想直接從窗戶跳出來的時候,齊蠻淵來了個急剎車。戰場上的兩人一刀一劍最後次毫無顧忌的靠蠻力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隱約間火花四濺。

“張文宇,你活了那麽大是不是還不知道怎麽用劍啊!你見過拿劍的跟拿刀的硬拼的麽?”齊蠻淵的目光又落到袁三聲身上,換了邊嘴角撇了兩下,“行啊你袁三聲真是可以啊,操著家夥直接就上王府鬧事來了,就你那德行還想跟人在速度上拼,你能撐得住一刻鐘嗎?還是你覺得一場仗能在一刻鐘之內打完?!”

張文宇的頭發已經完全散落下來,風一來直接吹開了,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袁三聲發型束的牢靠此時算是勉強保住了,只是那一身衣服已經被劃得幾乎變成布條,再加上被王爺這麽一說,頓時羞愧的低下頭,心裏還在糾結著,這算是犯錯了?要不要下跪?要不要賠禮道歉?

齊蠻淵嘆口氣:“別楞在那裏,有事進來說!”

——————————我是鳥事分割線—————

袁三聲來了又走了,沒留下一片雲彩,只徒增半壁殘墻。

念久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他不僅聽到了王爺和萬香樓姑娘的“□”,還解決了白慈安留下的一連串麻煩,回到王府又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刀劍演繹,暗自感嘆心情好的感覺真奇妙!

袁三聲剛走,念久正大光明的從窗戶飄了進來,為了表達自己此刻昂揚的心情,念久飛的時候還特地把自己擺成了波浪狀。

但是這種心情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被打回了原點,甚至更糟糕。

念久剛進來沒多長時間就見到那個不知是小九還是小八的影衛進來了,進來之後告訴他們家王爺一件事,白慈安的鬼魂真的回來了!

為什麽是真的,因為之前的只是猜測。

自家影衛信誓旦旦且一臉菜色也由不得齊蠻淵將建立起來的結論懷疑推翻,詳細的詢問了那三人的對話內容之後才揮手讓不知是小八還是小九的影衛回去休息兩天,之後坐在椅子上沈默的想著事情。

“王爺,這件事情你怎麽看?”念久開始為自己剛才高調的進場悲哀,要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別人愛做什麽他只要看著就好。

以往都是齊蠻淵拿這個問題問他試探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齊蠻淵沒有回答,目光緩緩的轉移到念久身上,開始靜靜的盯著念久看,一會皺眉一會點頭。

念久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他這是在想什麽,在齊蠻淵說話之前,貿然發問的話有顯得自己心裏有鬼。

“本王是不相信鬼魂的。”齊蠻淵說。

念久慢慢定心。

“但是你的出現已經完全顛覆了本王的認知,你都有可能,這世上還有什麽不可能的?!”齊蠻淵似乎很感嘆,看樣子是還有對自己之前的才疏學淺和自以為是表示很慚愧的意思。

念久心中咆哮,你到底有什麽好感嘆的啊!

“白慈安已經死了,他的鬼魂回來幹嘛?只是單純的來看望他的丞相爹?但是為什麽要選擇皇帝在場的時候?”齊蠻淵一連串發問,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問念久。

齊蠻淵說一句,念久在心裏回一句,“老子就是很單純啊,老子去看老子的爹那狗皇帝正好在場而已真的只是巧合啊!”

“王爺。”

“什麽事?”

“你是不是對白慈安的事情太過上心了?白慈安鬼魂是不是真回來了很重要嗎?”

齊蠻淵想了想,“本王只是很好奇,你說天底下真的有鬼魂這種東西?”

念久已經無力吐槽了。

白慈安換了個人去丞相家裏繼續監視,這次去了兩個,一個盯著白峰遠,一個盯著白慈孝。王爺很貼心的給影衛們做了心裏預防,萬一聽到什麽不該聽的,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一定要聽清楚看仔細嘍!然後回來匯報。

念久問齊蠻淵自己該幹什麽,畢竟他晚上一直都是有活動的,齊蠻淵現在突然不用自己了,念久心裏不免忐忑。

“今天是第三天了,你就不能自覺一些!”齊蠻淵皺著眉頭,真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一個賤字可以形容的!

念久恍然大悟:“哦~~~~”

齊蠻淵氣得哆嗦,他真不知道自己上桿子的往上貼是個什麽道理?難道他念久天降奇才自己少了他不行?還是說他念久花容月貌自己非得要時時刻刻惦記著?但事實上對方只是一塊跳出自己審美的刺繡,甚至他在身邊的時候自己還要三天兩頭的放血供著。

齊蠻淵苦笑,他堂堂一個王爺,還真賤了。

念久真忘了?開玩笑!他都已經開始分鐘倒計時了好不好!他承認自己是犯賤,自己知道是索取的一方心裏還希望對方主動放血。

但是結果……出人意料的樂觀!

念久得瑟了,隨後,想起了鏡子老頭似乎說過這樣一段話:“因為血源的關系,你與你的飼主之間會產生一種奇特的羈絆,那種羈絆是真正的深入骨血,斬也斬不斷,除非有一天你重新獲得肉身,靈魂與這刺繡脫離。”

於是念久笑不出來了,他知道齊蠻淵之所以這樣“為自己著想”絕對不是出於自願,但是這樣老夫老妻的論調到底是要鬧哪樣啊!早說過該找個妹子的吧!事實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念久望天痛哭。

此時的齊蠻淵正死死的盯著念久習慣當做睡床的那盆文蘭,陷入深深的思考。

第一卷 17十七章 王爺很忙(二)

在詭異的沈默中齊蠻淵完成了放血行動,默默的將找管家要來的銀針收好,轉身繼續對著文竹不說話了。

念久覺得自個兒拿人手短吃人最短,這樣跟飼主一起幹坐著不幹活有些說不過去,尤其是在齊蠻淵如此自覺的主動放血之後!大腦經過激烈的掙紮,還是得出“就算是待在白慈孝那裏也比陪著齊蠻淵自在。”

念久開口道:“我還是去丞相府那邊看看吧,那些殺手有可能真是白慈孝找的,如果真是那樣,一個影衛很可能應付不來。”眼巴巴的瞄了眼齊蠻淵,等待對方批準。

齊蠻淵也不知道聽沒聽好進去,漫不經心的點頭,“嗯。”

念久得了恩批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從窗戶消失。齊蠻淵這才扭頭看著窗戶的方向,心裏想著一個影衛應付不來,你去了能幹什麽?

一個時辰之後,念久斷定這是自己做的最漂亮的決定之一之前的黑衣人再次出現了,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相同的打扮代表他們完全屬於同一類。

念久掛在樹上,看著奉命前來的影衛躲在陰影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慈孝的方向,一副謹慎且小心的模樣,與齊蠻淵蹲墻角的姿勢一樣,神色卻完全不同。

念久聽說過影衛的培育方式,對此不以為意,不相同的人再怎麽相似還是不同。

本來想上前調戲兩下,他認出這小子就是今天下午的時候說自己是齊蠻淵小情兒的家夥。這邊剛要起身,就聽到瓷器破碎的聲音,循聲望去,白慈孝已經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發洩一樣的叫喊著:“不管你們有什麽樣的理由!我做出的決定絕對不會改變!”

院子裏安靜的要命,白慈孝鬧出那麽大動靜也沒見第四個人影出來。

黑衣人站在那裏看上去不卑不吭,但是說話的語氣也沒見尊敬的意思。“白少爺,小人只是個傳話的,咱們爺說了,咱們是要錢也要命的,如果因為白少爺的事情讓黑刺的兄弟丟了命,那白少爺的錢咱們寧願不要。”

黑衣人大概是不想在氣勢上被壓下去,這兩句話音調微微偏高,影衛和念久都聽得一清二楚。由此總結出來兩點:一、殺手組織的名字是黑刺,二、殺手家老大不想給白慈孝幹活了。原因明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有第三方勢力□來了。

“我要見他!”白慈孝半垂著頭,臉色陰沈的可怕。

“好,小的會替白少爺轉告,時間定下來之後再來通知您。”意思就是你在等等吧。

白慈孝是個善於忍的人,白慈安事事壓他一頭的時候他能忍著,他愛上白慈安的時候還能忍著,黑衣人明顯敷衍的語氣之下,他還是忍著。“好!我等你們的消息。”猛地擡頭目光陰鷙的盯著黑衣人的眼睛,“你也替我傳達一句,我白慈孝,不是你們想甩就能甩掉的!”

黑衣人微微點了下頭,縱身一躍,消失在了黑夜裏。

眼見著黑衣人走了,躲著的影衛也開始蠢蠢欲動。來這裏盯著白慈孝是他的任務,但是那黑衣人回去之後肯定會去見幕後黑手,這樣的機會幾乎是可遇不可求,自己該怎麽辦?!

“你留下,我去追。”在影衛還在不斷做心裏鬥爭的時候,念久還是出聲了,當然,論潛行的功夫絕對沒有人比得過他,就算是影衛也不行!

念久就要離開,聽到身後影衛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你是……十三?”

“嗯!”

念久覺得自己現在雖然正在跟蹤人的漫漫長途上“奔跑”著,但是內省卻是爽開了花,這小影衛肯定覺得他牛逼極了,他肯定心裏自卑的要死了!

我沒存在感我自豪!怎麽了?!

黑刺的辦事效率很高,這主要表現在每一個人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任務完成,並且絕對不摻雜任何個人理念,一切以他們老大的細想為最終綱領。他們可以完全把自己當做傀儡,堅決的奉行一個集團有一個大腦就足夠了的理念。

黑衣人走的路線和上次不一樣,在一個分叉口就換了方向。這個人感覺是相當敏銳的,有時候會故意改變潛進的姿勢,速度也是忽快忽慢。念久不知道這是他們的慣性行為還是察覺到有人跟蹤。但是不論耍什麽花樣,在念久面前完全無效,因為念久早就不知不覺的貼在了他背上!

最後,念久沒想到,自己還是失算了。

黑衣人從窗戶盡進了一家客棧的客房,客房應該是被人長期包下來的,從房間布置到桌上的筆墨紙硯都給人一種很強的個人風格,沒有哪家客棧的裝修會這麽奢侈。

黑衣人寫了一張字,掀開床單,床底下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鳥,一雙眼睛烏黑烏黑的,在念久看他的時候鳥歪了一下脖子,兩只眼睛直直的看著念久。

念久心裏哎呦一聲,這玩意能看出自己是活的?

黑衣人把紙條放進鳥嘴裏,拍拍頭從窗戶扔了出去。

念久眼睛直了,他在計算自己的速度能不能追上這只鳥……但還沒計算出來鳥已經不見了。

————————到底為啥分割————————

王府之內又來了一位新客人,對於王府來說此人是新的,但是張文宇在看到人的第一眼就開始笑眉笑眼的跟人勾肩搭背起來,“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幹脆去邊疆找我們得了!”

來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副羞澀大漢的模樣,“途中遇上點事,遲了兩天。”

來人身高七尺有餘,一身灰色的勁裝更顯得利落幹凈,右手持劍,左手拿著一個包袱,臉還很稚嫩,笑的時候微微抿嘴,漆黑有神的眼睛會微微彎成月牙的形狀。

此人就是齊蠻淵朝皇帝推薦的那位打仗頗有經驗的副將,馮良玉。

馮良玉是個奇葩,情商很低,智商也不高而且偏科相當嚴重,除了最基本的生活常識之外對於人情世故以及稍微超出基本範疇的生活方式都存在嚴重缺陷,但在打仗這方面可謂是開了天靈,不過真刀真槍的硬拼還不行,人家最擅長的就是追擊,或者是游擊。

出其不意,一招制敵,鬼將也。這是齊蠻淵對他的評價,當然,這評價的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王爺肯定急了,你先過去吧。”張文宇笑著拍拍人的肩膀,“之後我找你敘敘舊。”

馮良玉一張臉垮下來,他生平最不能理解的事情有兩種,一種是聊聊天、另一種就是敘敘舊。“王爺在幹嗎?”兩人往前走了兩步繞過前面一小片低垂柳樹,馮良玉擡頭看著屋頂忽然問。

張文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王爺在練功,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在屋頂之上,背對著明月群星,一招一式都冷厲無比,看不出半點情緒。

但是張文宇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王爺平時練功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和影衛一起外出做任務,這在十六歲之前是最主要的方式,十六歲之後開始掌管王府事物以及接替老王爺的種種人脈,就開始很少做任務,在時間充沛的時候會和影衛或者是北地的一些軍士過招對練。

只有在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才會一個人獨自琢磨,一招一式都很慢,卻毫不遲疑。

像現在這樣,大晚上,一個人,還是在屋頂,的情況真的是少之又少。

“京城出什麽事了?”馮良玉又問,眉頭微皺。他淡漠人情是熟悉的人都知道的,在整個北地,能讓馮良玉上心的,也只有這個主子了。

“沒出什麽事啊……”張文宇底氣不足,仔細回憶。

“可是王爺在練劍。”馮良玉又看向的張文宇,純良的大眼睛眨啊眨。

張文宇覺得自己很失敗,在北地的時候也就算了,王府武功最高的是馮良玉,王爺大部門練劍的時間都是和他在一起,兩人走得近是理所當然,但是現在明明是自己跟過來的,發現問題的卻是馮良玉。

兩人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齊蠻淵已經發現了兩人自己從屋頂下來了,將劍隨手扔給張文宇,“你們兩個進來。”

念久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張文宇和一個陌生人從齊蠻淵房間裏出來,兩個人都皺著眉,神色到還不算太差。念久沒在意,基本上從齊蠻淵房間裏出來的人臉色很少有好看的。

調整了一下心態,念久覺得自己出去這麽一趟,之前齊蠻淵主動獻血的尷尬也緩解了不少,沒事人一樣的開始匯報今晚的工作情況。

“你覺得白慈孝不願意放棄的事情是什麽?”

“我不知道,不過……大概和王爺有關……吧。”

“還是想殺我?真是夠有耐性。”齊蠻淵很直接。

“黑刺那邊並沒有答應,好像中間已經有人出手阻止了。”

“你覺得插手的人是誰?”

“……皇帝?”念久觀察著齊蠻淵的表情說的小心翼翼,自己要是不說出個人的話齊蠻淵肯定不會放過他,此時能拿出來抵擋的也只有這位了。

齊蠻淵笑了笑,“帶著影衛去那件客棧,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有些不對勁啊,“王爺……的意思是讓我帶著影衛去?”

“十一都已經‘見過’你了,繼續躲著還有意思麽?”

“可是……”

“沒有可是,你是十三,影衛十三!”齊蠻淵強調。

第一卷 18十八章 聲音(一)

在京城的影衛有八個,其中兩個去了相府,一個去探查糧草運行,一個去兵部找資料,一個去桑秋平那盯梢,還有一個在下午的時候被白慈安嚇到了……再加上齊蠻淵身邊不能不留人,這樣算來念久可以帶著三個。雖然是去查一家客棧,但那可都是王府的影衛啊!會不會太誇張?

念久有些忐忑有些興奮外加激動的看著已經被集合到一起的五個影衛,一個個都板著一張臉,嚴肅的像是要慷慨赴死一般,絲毫不見相互調笑時候的活潑勁。

“小五,小八,十二,你們三個跟十三去搜一家客棧,具體怎麽做由十三分配。”

話音剛落,幾個影衛就開始了不小的騷動,“王爺,十三……人在哪?”小五滴溜著眼睛掃視一圈,根本沒見第七個人。

齊蠻淵轉過身,有些不想看自家影衛們的表情,但是轉過身之後又看到了掛在一邊的念久,直接閉上眼睛,“本王之前說過了,本王也沒見過他的人,你們不需要看到他的人,只要跟著聲音走就對了。”

緊接著影衛幾人再次面面相覷,但是誰都的沒有再問,服從,是影衛最基本的職責。

念久的聲音適時的想起,“有問題直接問我,如果我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大家的……”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勁,“時間不多了,現在出發!城西同福客棧旁邊的樹林集合!”

說著便不再言語,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

齊蠻淵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從書架抽出一本書就坐下看了起來,影衛幾人雖然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但本身的素質在那擺著,很快將心態調整好,然後開始行動。

齊蠻淵看書也看的心不在焉,現在臨近打仗,什麽枝節都不能出啊。

手中的書還沒翻過去兩頁,就又有人敲門,“王爺,小八有事求見。”

齊蠻淵眉頭蹙起,小八該是和念久他們一起出去了,雙目緊盯著房門的位置,“進來。”

小八進來之後就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倒是自覺,沒等齊蠻淵問話就道:“小八沒有聽從王爺安排,請王爺責罰!”

“責罰自己去管家那領,本王現在只想知道原因。”齊蠻淵沈著聲音說話不多時候總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事情。

小八的行為已經讓他直接理解為對“十三”的不滿,這種違抗的行為不管在哪裏,都是忌諱。

小八擡頭看了王爺一眼又緩緩地頭,齊蠻淵這才註意到他的表情不對,手指都在顫抖。

“王爺,之前是不是說過沒見過十三這個人麽?”

“是。本王是這麽說過,這也是事實。”齊蠻淵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麽問這個。

“王爺沒見過這個人,只聽著聲音,王爺怎麽就相信他其實是個人呢?!”小八有些激動,說到後面語速加快,顫抖也開始明顯起來。

齊蠻淵相當不快,念久的事情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不能坦然面對,是啊,那個東西根本就不是人,但是自己還偏偏上心了,他自己還沒糾結完這個問題,小八一個問題砸下來讓齊蠻淵覺得顏面全無。

齊蠻淵一拍桌子,“你到底想說什麽?!”

小八擡頭,兩人直視。

“屬下曾稟告過,在丞相的臥室裏聽到了白慈安與丞相以及皇上的對話。”小八捏捏拳頭,“但是,就在剛才!屬下發現十三的聲音與白慈安一模一樣!”

房間裏靜的出奇,外面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膨脹了無數倍的傳進耳膜。

小八見王爺是把話聽進去了,聲音開始放緩,雙眼無焦距的盯著窗外,“白慈安在丞相府的時候並沒有現身,但是丞相和皇上都毫不懷疑那是白慈安,很顯然他的聲音和生前對比是沒有改變的。”轉而看著齊蠻淵,“小八的能耐王爺也是知道的,武功不及其他影衛兄弟優秀,能站在影衛這個位置上是因為異於常人的感官。”

話到這裏……能證明什麽?

“你想說什麽?”

“屬下沒有資格過問王爺的事,想說的也已經說完了,其他的小八什麽都不知道……”俯身給齊蠻淵磕了個頭,慢慢退出房間。

——————————

念久的這次行動很順利,但是結果卻不如人意。他在整個行動中要做的不多,一是帶路,第二就是探查附近的狀況,當然這些事情那幾個影衛完全能自己做,但是作為這次行動的探路人,還是第一次,念久覺得自己應該負某些責任。

“樓下距門兩米有守夜的小二,繞道後方。”

“又方拐角有個起夜的人,十二避開!”

“進左邊第三扇窗戶。”

身體的優勢讓他的工作完全無壓力。影衛們雖然仍舊疑惑且好奇,但只聽到念久的聲音下達命令都會毫不遲疑的完成。三名影衛都企圖通過聲音辨別十三的位置繼而找到人或者看到人影,但最後都是徒勞。又都是剛烈的性子,既然是技不如人,也就不沒什麽好說的。

幾人到達客棧的時候黑衣人已經離開,房間的擺設沒有被動過,只是床下面少了一雙青底雲面的短靴,那只鳥籠也不見了蹤影,連一片羽毛都沒剩。

到了地方之後影衛們的行動完全不需要念久指揮,開始搜索一切痕跡,窗前的盆景是什麽品種又什麽地區盛產,書桌上的墨是京城那家店裏出來的,櫃子裏的布料來源於哪家稠壯,桌子上的灰塵、地下丟棄的紙張、狼毫筆的磨損程度……幾乎無孔不入。

念久忽然有些害怕,這樣的一群人,到底有什麽是他們辦不到的,齊蠻淵養了這麽一幫人到底是想幹嘛?

一刻鐘之後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還有什麽問題?”念久問的平靜。

“十三……”小五大概是第一次和這人說話顯得有些尷尬,撓撓頭,“你能不能說一些當初那人在這裏都做了什麽?”

念久想了想,“寫了一封信然後用鳥送走了,我是等他睡下之後離開的,現在人和鳥籠都不見了,床底下少了一雙鞋,但是沒發現之前他穿的那雙鞋在哪裏。”

“你在什麽時間離開的?”

念久想了一下,從客棧離開到王府,然後又從王府到客棧……“半個時辰。”

“墨的硬度來看,兩刻鐘之前被人動過。”十二插嘴。

也就是說念久走之後黑衣人又從床上爬起來了?!好可惡!

“就到這裏,先回去。”

看著三人分別跳出窗戶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念久依舊趴在房梁上一動不動。他要考慮的事情越來越多了。本來以為齊蠻淵只是個王爺,後來知道這是個會打仗又和皇帝對著幹的王爺,現在又發現這個王爺有著一群無所不能無孔不入的影衛……

雖然現在想還有些早,但等到自己可以擁有肉身的一天,真的能從這個人身邊消失?

當然,是安全消失。

————————————————

齊蠻淵在作畫,一貫的面無表情,給畫中人添上濃墨重彩的最後一筆之後端起手邊已經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管家!”

張伯應聲而出,站在門外道:“王爺。”

齊蠻淵打開門走出去,看也不看一旁的張伯,“派人將桌上的畫送給皇上,不要讓他知道是從靖蠻王府出去的。”

“是。”年老的管家恭敬應聲,有些擔憂的順著王爺的身影看過去,“王爺夜深了,練劍的話明天老奴把良玉叫來跟您餵招也好……”

“不用,去辦你的事。”

齊蠻淵煩躁的揮手,越走越遠。但是半路上還是遇上了張文宇和馮良玉,馮良玉是被張文宇拉著敘舊的,大概是“敘舊”的時間有些長,整個人看上去蔫蔫的,完全不見戰場上的囂張模樣。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多半是一個人沈默不言另一個人忙著自說自話,說的沒感覺,聽的那個人都覺得累。

不過今天地方選選的倒是不錯,綠柳、小橋、流水、明月……初夏的夜總是風情萬種

看到齊蠻淵手中提著的劍,兩人對視一眼,馮良玉道:“王爺練劍?我陪您。”

人都在這了,齊蠻淵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沖張文宇擡擡下巴,“你的劍給他。”話音剛落提這劍就朝馮良玉刺來,和這人練劍有個好處,不用出人命。馮良玉也不含糊,橫胸一擋避過一招,開始轉守為攻。

王爺來勢洶洶,馮良玉見勢馬力全開,刀光劍影寒了一池碧水。

一邊站著張文宇開始思索,難道王爺有戰前焦慮癥?

第一卷 19十九章 聲音(二)

齊蠻淵問:“相信鬼神之說嗎?”

馮良玉將劍遞給張文宇,“不信。”

張文宇歸劍入鞘,“信則有,不信則無。”

齊蠻淵點頭離開。

馮良玉面色不善的看著張文宇,“王爺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影衛的工作和侍衛是完全分開的,就算是偶爾合作也是一明一暗的配合,現在我們人在京城,侍衛只能安守本分,王爺的事情大多都是影衛處理,有本事你自己去問他們。”

馮良玉訕訕,“我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去軍營。”

“嗯,軍營裏來了個叫袁三聲的,職位是將軍,壓你一頭,有機會的話打一架。”張文宇嬉笑著,“辛苦了~”

皇宮之內

龍占天剛從太後那裏回來正打算就寢,內務李總管上來讓皇帝翻牌子,皇帝是性興致缺缺,拿了幾個又都放下了,“雲妃的牌子在哪?”

李忠全楞了一下,“回皇上,雲妃身體不適,今個兒怕是不能伺候皇上了。”

皇上已經半年沒過問過雲妃了,這會怎麽又想起來了?再說這雲妃也是個怪人,當妃子的哪有不上桿子巴結討好皇帝的,偏偏人家一個風寒就告了三個月的假。

“身體不適?找禦醫好好瞧瞧,朕累了,你退下吧。”龍占天閉著眼睛揮揮手。

雲妃是桑秋平的姐姐,桑秋平要跟著靖蠻王去打仗,這雲妃自然也得多照料,聽李忠全這麽一說反倒是有一種松口氣的感覺。

等到宮人都退下了反倒沒了睡意,睜著眼睛看著榻前的屏風,腦子裏回想的全都是屬於白慈安的一幕幕。龍占天越想越想不通,自己與慈安青梅竹馬又是志趣相投,他不愛自己還能愛誰?但是特也曾切切實實的從白慈安的嘴裏聽到:“皇上,你這是要逼我死。”

“皇上,我愛的從來不是你。”

“皇上,你放過我吧。”

“皇上,白慈安走了……”

“白慈安,天底下除了朕,你還有誰可以愛?”皇帝開始回憶自己與白慈安之間所有的時光,從孩童時期一直到一年前,白慈安一直都在他眼皮底下,按照他安排的路子,依靠著他給的寵愛,一步步向前,可以說白慈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該死!那個人到底是誰!龍占天怒吼一聲,單手砸向床榻。

“皇上?”守夜的宮人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