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3.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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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樓所要做的大事沒有告訴任何人,十六樓幾次想問,都讓四樓給阻止了。

四樓的意思是:反正八樓也不會做什麽對任務不利的事,他不想說就別問了,不然他非把你也繞進去不可。

十六樓想想也是,只能按下好奇心等著以後看結果就是了。

商天顯也不打算問八樓到底會做什麽,只是問了八樓官祁言到底該怎麽打算。

八樓呵呵一笑,道:“不急,看看孟廣謀會說什麽吧。”

晚宴之前,八樓和商天顯把官祁言送到了皇後的宮中,官祁言本是不願意的,但是八樓的話他總是要聽,皇後對他也甚是親切,沒多一會就和皇後混熟了,臉上也就多了笑容。

八樓本來就是要讓官祁言和皇後培養一下感情,但是見到官祁言居然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和皇後有了親近的感覺,心裏又是一嘆,不管自己還是前任對官祁言都算是很好的,可是一個七歲的孩子總是會對“母親”產生渴望。

商天顯在意更多的卻是皇後,這個女人自嫁給他之後就一心一意的輔助他幫助他,從來沒有什麽要求,特別是近些年似乎也確認了自己不太可能會有孩子,對商天顯的孩子就特別的好,從來沒生出過嫉妒或者是顧忌的心思。可是當自己露出要收養官祁言的時候,他能在皇後的眼中看到一種生為母親的欣喜。

自己總歸是欠了個這個女人的,以前沒有感覺,但是當自己對皇位有了“舍”的念頭之後,商天顯才明白自己最需要的到底是什麽。

皇後是一個好皇後,也是一個好知己,更是一個好女人。

有妻如此,無憂天下。

官祁言是很開心的,在吳國皇宮之中竟然比在合國皇宮還要自在暢快,明知道自己是來做質子的,現在卻是半點抵觸的情緒都沒有。

孟廣謀卻沒有那麽輕松了,在晚宴之上沒有見到官祁言他就覺得可能要出事,可是他也不能質問商天顯自己家太子去哪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打聽。

八樓更是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商天顯的身邊,二人共享龍案的情形看在兩國臣子的眼裏皆是震驚,尤其是孟廣謀當真是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心中連連暗道:完了。

反倒是禮部尚書,對二人的親密就好似完全不知道一樣,一臉病容的坐在桌後瞇著眼睛打盹。

孟廣謀心中驚恐,可也不能把大事放下,終於在幾次舉杯之後問八樓:“八殿下,太子殿下現在......”

八樓斜了孟廣謀一眼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對著商天顯微微一笑,十分“溫柔”的道:“吃喝的差不多了,言兒醒了見不到我怕是要鬧,不若散了吧。”

商天顯面上也是微笑著的,身上卻已經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強忍著沒抖出個寒戰喝了口酒道:“無秋說的是,這就散了吧,咱們回去看看你的言兒。”

說完之後也沒宣布散席,而是與八樓攜手攬腕的直接走了。

孟廣謀呆呆的站在原地,還保持著拱手施禮的姿勢,整個人都木了。

“哀親王”以前可從來沒有如此溫和的表現,可是今天他卻見到了兩次。而且還是對著一個男人!那種濃濃的“眷戀”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都說吳國八王是個好男色的,難道自己國的八王也是?

就算是也沒什麽,對皇上來說還很可能是好事。

可看樣子,自家八王戀上的卻是吳國皇帝啊!

八樓和商天顯的“親密”一直保持到了八樓的宮殿,一進宮門二人就非常默契的彈開,商天顯一顆緊繃著的心終於放下,八樓也恢覆成了以往的冷面。

商天顯勻了勻氣,問八樓宮中留守的暗衛:“祁言那邊怎麽樣?”

暗衛是八樓的人,八樓見商天顯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似的問話也擡了擡眉毛也沒說什麽。暗衛見自家主子好象挺不在意商天顯的態度的,也就恭敬的回了商天顯的話:“皇後娘娘那邊沒什麽話傳來。”

這就是說官祁言在那邊呆的挺不錯的,沒出什麽事。

八樓和商天顯也就都放心了。

八樓坐好後對商天顯道:“一會讓他們傳桌酒席過來,你後半夜再走。”

商天顯明白八樓是打算繼續制造迷霧,自然會配合下去。不過在酒席傳進來之後,二人卻悄悄的到了皇後的宮裏。

商天顯是要和皇後說一聲,今後和八樓可能會“親密無間”,讓皇後對今後的事情提前做個準備。

而八樓則是來看官祁言的。官祁言是小孩子,下午玩的瘋了一些此刻已經是睡下了。這還是八樓兩世的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官祁言在睡著的時候還笑的那麽甜,顯然皇後這個“母親”還是很得他的心意的。

又吩咐了官祁言隨侍的人一些事,八樓和商天顯又悄悄的返回了八樓的宮殿。一進內間就見到挺著大肚子的笑虎坐在酒桌旁邊,毫無淑女形象的大吃大喝著。

“你怎麽來了?”八樓笑著坐到了笑虎身邊。

商天顯也是一臉的好奇。

笑虎嘻嘻的笑了一聲,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和你通消息的。”

八樓在酒席上和商天顯的一番動作,已經以“小道消息”的方式流傳了整個後宮,那些監視著各個宮妃的眼線也都傳回了消息,除了靜嬪那邊都有些反應,而且太後朱婉芳那邊似乎也有些動作。

商天顯問道:“朱婉芳那邊......什麽動作?”

笑虎道:“你倆的事是一個在前殿伺候的宮女傳出去的,她把這事當成笑話說給了一個太監,那個太監又把這事當成自己親眼所見說給了同鄉,而那個同鄉有個相好的宮女,那個相好的宮女......是你三子的二等宮女,這個二等宮女......嘿嘿,和一個侍衛有‘交情’,這個侍衛嘛卻和太後宮中的一個‘姑姑’關系匪淺......”那個“姑姑”自然就會把事傳到朱婉芳那裏。

朱婉芳會知道這些那是必然的,商天顯並不在意,但是他卻很憤怒。

自商天顯和八樓從宴會上離開,再到去皇後宮中再回來,不過一個時辰不帶的時間。這短短的時間內這個消息卻七拐八拐的轉了這麽多個彎。

宮中什麽事都是瞞不住的,特別是在商天顯有意為之的情況下,消息傳播的速度自然是飛快的。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只是一個刻意散播出的去消息,卻引出了這麽一大串人。

這一大串人真正關鍵的人應該就是朱婉芳宮中的那個“姑姑”,可是牽扯其中的人卻是不少。

前殿伺候的宮女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結果卻能把皇帝的事當成笑話說給別人聽,不是挑選之人收了賄賂就是這個宮女平素太會偽裝。

而那個太監卻把聽來的事當成炫耀的資本,有鼻子有眼的跟同鄉說自己親見,仿佛他就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再說那個同鄉,把這事有說給了三皇子身邊的二等宮女,這明顯是起了“對食”的心思。

那個二等宮女應該是想和一個真正的男人廝守才和那個侍衛好上了,渾然忘了宮裏的規矩,忘了自己應該是“皇帝的人”,笑虎說起這兩個人有“交情”時笑的很詭異,顯然......已經是“成就好事”了。

侍衛對這個二等宮女顯然不是真心,和她勾搭在一起也只是利用他得到一些消息順便吃點甜頭,他得到的這些消息卻送到了那個“姑姑”處,應該也是被許了好處,或者得到了一些“承諾”。

只是一件小事,卻牽扯出這麽多人。

商天顯已經憤怒出離了,捏著杯子狠狠的摜到了地上,急促的喘息著,怒道:“這宮裏到底還有沒有幹凈的地方!全都是藏汙納垢之地!”不只是因為這些,他還有一種特別強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他已經很努力了,朝政上後宮中他都是以嚴厲出名的,可是在他的努力之下,一件小事還能扯出這麽多汙糟,如果不是笑虎的人有心去跟,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原來自己的皇宮之中,竟然已經糜爛如此。

八樓揮退了聞聲而出的暗衛,壓了壓商天顯的肩膀,道:“我......十四歲出宮建府,”這裏的我說的自然是官無秋本尊,“十四歲之前......呵呵。”

皇子出宮建府多在成年之後,提前的要麽是不得皇帝喜歡,要麽就是皇帝都保不住其在宮中的安全。

官無秋肯定不是前一種,也是在出宮之後,官無秋憑著自己的智慧才能建立起了龐大的地下王國,為的卻是幫助自己的兄弟,那個在宮中唯一沒對他出過手的官無移。

剩下的話也就不用說的太明白了,商天顯明白這是八樓在安慰他,你這皇宮比合國的強多了。

笑虎也笑了笑,道:“我在你這皇宮裏待了幾個月,所聽所見不比在江湖上少。”

江湖是江湖,這皇宮也是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有陰謀,有汙糟,有許多的不得已,即使身為這江湖的盟主,也會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商天顯的怒火難以平服,情緒卻穩定了不少。

感激的對著八樓和笑虎拱了拱手,苦笑了一下,商天顯是越來越不願意做這個皇帝了。示意笑虎先回避一下,然後把八樓往身邊一帶,讓八樓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傳了自己的近身太監進到內間,道:“傳朕旨意,明日招端親王與齊玉城上朝聽政!”

且不說太監見到八樓一副如貓模樣在商天顯肩膀上蹭著臉有多驚詫,只說皇上傳的是齊玉城而不是端親王德側妃就很了不得了,還要上朝聽政......

這真是要變天了。

匆匆告腿,近身太監趕緊跑去了官居,與值班的大臣們說了皇帝的意思,而禮部老尚書卻在太監說完旨意漠不作聲的跟了出屋,拉住了太監問道:“皇上現在......和那個官無秋在一起?”

身為皇帝的近身太監,他當然不可能把這話直接捅了出去,被塞了幾張銀票之後咬了咬牙,悄悄的伏在禮部老尚書的耳邊道:“老大人以後別提此事就行了。”

此事不能提......那就是真的了。

禮部老尚書是聰明人,近身太監說完話就走了,他的身影還沒消失,老尚書已經開始在謀退身之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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