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監控沒有找到拍視頻的人，就找人查最初視頻是誰發的，但是什麽也查不到。

那視頻在網上和論壇裏掛了好幾天，熱度才慢慢降了些，最近這些天他出門都是各種各樣的嘲笑眼神和竊竊私語。

教室外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有各種嘲笑和起哄的眼神。

顧雲舟把沈浸在學習中的嚴澤渙拽了起來，拉著他一起去外面看熱鬧，本來聚在一起的人看到顧雲舟來了，立馬給他讓開了位置。

兩人抻頭往樓下看去，樓下的空地裏一群人圍在那裏，人群裏最中間站著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定睛一看，正是校長。

下面的那些男生手裏拿著一片黑乎乎的東西扔來扔去，而校長的腦門上空空的，看來那片東西就是他的假發。

男生們嬉笑著把假發扔來扔去，校長就在他們之間來回跑動。

他平時都是坐在辦公室裏，也不運動，中年發福的身材費勁的跑著，就像是一只成精的煤氣罐子在跑，看起來喜感十足。

除了扔頭發，那些男生還拿出了玩具蛇、玩具老鼠、玩具蜈蚣扔到了校長身上。

校長在原地跳腳，閉著眼睛揮舞著胳膊，想要甩掉那些東西，可是越甩，那些蛇在他身上纏得越緊。

他走著走著，竟然掉進了樓下的池塘裏，矮短的身材一掉進去就看不到了，他掙紮著求救，“救命……救命……快來人救我……”

但是那些男生壓根不為所動，反而越笑越歡，還有人拿出手機拍下了視頻。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校長運氣比較好，他在掙紮中抓到了岸邊，用盡所有力氣爬了上來。

渾身都變得濕漉漉的，昂貴的西裝也變得歪歪扭扭的，往下滴著水。

就在他放松了的時候，人群裏不知是誰扔出了一條蛇，這次不是玩具蛇，而是真蛇。

蛇正好被扔到了校長身上，細長的蛇纏住校長的脖子，冷冷的豎瞳盯著他，吐著紅信子嘶嘶嘶的叫著。

還沒等校長反應過來，那個蛇一口咬在了校長的鼻子上。

“啊！”校長慘厲的叫了一聲，暈倒在地上，身下一灘黃色的液體。

周圍的圍著的人都一臉嫌棄又譏諷的看著，「哢嚓哢嚓」的照相聲此起彼伏。

嚴澤渙垂眸冷眼看著下面發生的事情，聽著耳邊連綿不絕的笑聲和譏諷聲，如墨般濃黑的眸子裏滿是寒厲。

過了會兒，那些人見沒趣，就都散開了。

“看到了嘛，這就是不費一兵一卒就達成目的，而且沒人知道是誰做的，就算到最後真的追究起來，也只會追究這些欺淩別人的人。”

顧雲舟狀似無意的說著，但其實是在默默的給嚴澤渙洗腦。

“與其兩敗俱傷，不如看著他們狗咬狗，自食惡果。”

說完，顧雲舟轉身往教室走去，“走吧，戲看完了，也該回去上課了。”

嚴澤渙曾經受過的那些傷害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而且傷害他的那些都是人渣，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倒不如讓他出了壓抑在心裏的怨氣，發洩出來，想來黑化值也會降低許多。

他不指望能讓嚴澤渙成為一個心地良善的三好公民，那太不現實了，他只要消解掉嚴澤渙的黑化值，避免最後的世界崩塌。

讓他們狗咬狗是不希望嚴澤渙沾染上太多血腥，讓他變成一個太過心狠手辣直至心理完全變態的人。

他還是希望嚴澤渙能盡可能的保持心裏的部分陽光，不至於被黑暗完全吞噬掉。

站在窗邊的嚴澤渙看了看顧雲舟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外面躺在地上狼狽不已的校長，垂下的眼眸中含了幾分深意和思量，幽深的眸底深不可見。

……

公布成績沒多久，市裏就舉辦起了訓練營，這次的訓練營不止是面向A市的各競賽項目的前三名，還有全國各地的前三名。

全國競賽訓練營的設定地點每次都會輪換，今年正好輪到A市。

顧雲舟和嚴澤渙坐著專車去到訓練營，一起去的還有其他高校的學生，他們被專門帶領著進去安排好的住處。

這次還是兩人一間，顧雲舟和嚴澤渙自然又是在一間。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們按照群裏發的消息在樓下集合，然後按照指示，各自去各自的集訓教室。

英語的集訓教室在三樓，數學和化學都是在四樓。

臨分別之際，顧雲舟小聲叮囑著嚴澤渙，“要是有人找事，你想辦法整回去就行，無論怎樣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顧雲舟和其他幾個英語集訓的學生一起上了三樓的教室。

【狗蛋，你一定要時刻看著嚴澤渙那邊，一有什麽不對就立刻告訴我。】

狗蛋拍了拍它的小胸脯，自信滿滿的說著：“放心吧，宿主，狗蛋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好，看你的了。】

雖說他已經知道了劇情，但是這些是會變化的，單靠劇情不靠譜。

每天，兩人就是在各自的集訓教室裏學習、吃飯、上晚自習、還有每天的各種小測試，忙碌卻也平靜。

其他人呢都是各自專註一科，唯有嚴澤渙不一樣，他要忙著訓練數學和化學兩項競賽知識，在兩個教室裏來回，被兩個老師搶來搶去。

吃完午飯的顧雲舟和嚴澤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澤煥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兩人轉頭看去，是這次負責化學集訓的老師。

老師大步跑過來，看到顧雲舟的時候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湊到嚴澤渙面前，“澤煥啊，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該去化學集訓室了，我和你說，今下午我們……”

“他該去數學集訓室才對。”還沒等嚴澤渙說話，另一個人先開口了，是負責數學集訓的老師。

化學老師：“數學老師啊，可是澤煥他今天上午已經去了數學教室了，那麽下午他該來化學教室。”

“不行，前天他可是在化學教室待了一天，數學也得待一天，要不然就落下了。”數學老師毫不退讓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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