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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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傾寒側過身, 張口欲言。付長寧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跟弼主說類似的話,可以不用張嘴。”

“不是。我只是想恭喜你。”聶傾寒苦笑道, “今日受邀參加安安的滿月禮,總不能空著手來。我給安安備了一份滿月禮。”

說著掏出一個黑色錦盒。

付長寧沒接,審視地打量著盒子。

“沒術沒毒不是陷阱更不會害人。”聶傾寒扯了扯嘴皮子,按著盒子的五指收緊, “你非要像防仇一樣防著我嗎?我再怎麽不入流也不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付長寧下意識瞧了一眼花蘭青。花蘭青原本沒什麽表情, 觸及到付長寧視線後眉角上揚。

什麽都沒溝通。但是這一幕看在聶傾寒眼裏就是她連收他的東西都得顧及花蘭青的心情。

“不要就算了。”聶傾寒嗓音淡薄, 手還沒收回去,黑盒讓付長寧一把拿走。

之前無論他送什麽她眼角眉梢都會泛著喜悅,並且珍重對待, 滿懷期待小心翼翼打開。

付長寧三下五除二打開, 裏面躺了一只眼珠大小的長命鎖。

桃木做的。

被賜過‘福’與‘祝’。

付長寧和聶傾寒下山游歷時曾助過一個被厄運纏身的小孩子。解厄時小孩子全程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雖然才四歲,但意志力令人驚嘆。付長寧喜歡得緊, 期許說,‘我以後的孩子也要像他一樣’。

那個時候聶傾寒對方澄情根深種。聽了這話, 鬼使神差地解下腰間長命鎖送給小孩子。

付長寧後來說,‘好大一塊銀鎖片,不好。他衣衫襤褸住破廟, 一塊銀長命鎖也許給他招來禍患。’

‘那照你看, 要怎麽送?’

‘桃木的, 辟邪納福。不要太大, 戴起來會累贅。一塊被賜過‘福’的桃木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委托錦繡樓租出去也能小賺一筆。’

聶傾寒微楞, 付長寧腦子想的東西可真別致。

付長寧耳朵紅了一下, 他一定覺得她是個俗人,‘笑什麽笑。我們要是有孩子,一定會給她桃木鎖片。’

聶傾寒淺笑了一下。

付長寧拿起桃木鎖片。聶傾寒心眼真的小,久到她已經不記得的事兒,他居然還能拎出來故意取笑她俗氣。她知道自己俗得要死,不用他送這玩意兒在眼前晃悠時時提醒吧。

“哼,收了。多謝。”聲音從鼻孔裏出來,轉手遞給女兒,“安安,叔叔送你的禮物。不喜歡就扔掉。”

安安喜歡把東西往嘴裏送。只要安安一有這動作,她就以劃傷嘴巴為借口立即抽走扔出門外。

失策了。

桃木鎖片底下綴著木鈴鐺,一搖就沙沙作響。安安沒見過,新奇著呢。兩只小肉手捧著瞪大眼睛瞧。

聶傾寒:“她很喜歡。”

但是付長寧不喜歡。他不錯過她每一秒神情,希望她回想起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哪怕只有一秒也好。可她眼中只有憤懣。

不應該啊,他哪裏做得不對。

“既然已經賀完,那可以離開了吧。我們宗門要慶祝,當著外人的面總有些不好意思。”付長寧毫不客氣嗆聲趕人。

聶傾寒如夢初醒,面帶苦色,“是、是、是,宗主都下逐客令了,我們怎麽好再繼續叨擾。告辭。”

帶著身後一幫子人烏泱泱離開。

花蘭青:“送桃木平安鎖,倒是別有心思。”

“我看是壞心思才是。”付長寧說了當年的事兒,沒好氣兒道,“看見這桃木鎖就覺得礙眼,把她抱得遠遠地,別出現在我眼前。”

花蘭青沈吟片刻,啞然失笑。逗女兒道,“你聽見啦,這個家裏有它沒你、有你沒它。給爹好不好。”

安安攥得死死的。

小斷指:“我們什麽時候開飯,我餓了。”

“你坐那流水席上就沒下來過,嘴巴一直動,還會餓嗎?”

小斷指利落改口,“我們什麽時候開飯,想吃點兒好的。”

“哈哈哈哈走吧。我被氣到了,現在半頭牛說不定都吞得下。”付長寧走在最後,見花蘭青沒跟上,“你不走?”

“抱安安看一會兒燭火,你們先去。”

過了一會兒。花蘭青手中提了一把紅繩串起來的桃木鎖片在安安面前來回晃悠,各個樣式應有盡有。

安安視線總算舍得移開手中鎖片。

“好看嗎?是不是很想要?爹跟你換,一換一。”花蘭青言語帶著哄誘。

安安有幾分為難。發了一會兒楞,垂下視線,繼續搖手裏的桃木鎖片。

花蘭青不死心,“二換一也行,或者五換一,七換一......”

安安視若無睹,自己玩兒得興起。

看來這招沒用。

花蘭青扔了手中一把桃木鎖片,配女兒一起玩兒。安安畢竟是個小孩子,最多一個時辰就睡了過去。

摳出小肉手裏攥著的桃木鎖片,掂了兩下,擺動腰肢、小臂發力,“咻”地一聲丟了出去。

滿月宴來得人多,得一直有人主持大局。湖心小築眾人輪流上場,每個人至少輪了三輪。

付長寧拖著沈重的步子進了大堂,把身體扔進椅子裏。“花蘭青,快來給我捏一捏腰。”

雙手揉了揉臉蛋,笑得臉都僵了。

“來了。”

箭師深感稀奇,嘖嘆道,“師兄對著我連個好臉都鮮少有,卻去服侍一個女子。師兄,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付長寧,“你師兄這樣,你也別閑著,去給我洗幾個桃子。要是端上來前能放在冰水裏過一下涼就更好了。”

“哦,好的。”箭師應聲道,單手扶著膝蓋站起來。

頓了一下。

等等,為什麽他要這麽聽話。

“怎麽停下了?快一點兒去嘛,我又累又渴,就想吃幾個桃子,你連這點兒願望都不願意滿足我嗎?”付長寧哼哼唧唧。

箭師認敗,“行,行,我這就去。”

付長寧吃了三個桃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緩過來。這時候都已經月上柳梢頭。

帕子凈手,回房睡覺。

沐浴、擦幹凈濕發,撲進棉被上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花蘭青坐在床邊,俯下身子問她,“說好了我們試一試,你不能食言吶。”

聶傾寒就是比自己有先天優勢。說不定一不小心,付長寧就被他拐走。

“試什麽?”付長寧迷迷糊糊。

身邊語氣冷了一下,花蘭青瞇著眼睛道,“你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給我忘了?”

付長寧瞌睡蟲跑得一幹二凈,絕不能讓他知道她早把這事兒拋到腦後。忙不疊道,“沒忘沒忘,怎麽會忘呢。我很努力試過了,但是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不能勉強。”

這話多少有點兒違心。遠得不說,單論花蘭青三個佛手印臨危救人,足以讓她敬佩不已,心頭泛起漣漪。

“哪裏沒感覺?身體嗎?次數夠多、力道夠重就自然會有感覺。或者你指的是心?更簡單了。”花蘭青俯身,精致的臉在付長寧眼前一下子放大直刺刺地填滿視野,“人說開口見心,我這就給你感覺。”

他扶著她的腦袋,一頭青絲滑落肩頭,蓋了下來遮暗她的視野。一縷落在她臉頰上,癢癢的。

薄唇越來越近覆了過來,微涼稍濕的舌緊隨其後。

與他本人性情斯文、愛布局布計不同,這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死死得纏攪合著她的舌。黏膩的摩擦聲順著骨骼傳至頭皮,讓人心跳加快。

口中空氣被不斷擠壓、變得稀薄,付長寧沒一會兒便覺得換不了氣。“呃”“嗯”悶哼,五指抓皺他肩頭衣衫以示抗拒。

這人身子像鐵石一般難以撼動。

不、不行了,實在是喘不上氣,眼前開始發黑。

付長寧努力睜大眼睛憤恨地瞪向花蘭青,他目的明確、神色嚴謹,面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認真的側臉讓她心倏地漏了一拍。

抵死纏綿的唇舌和公事公辦的面容根本看不出來自同一個人。

付長寧承認自己有點兒動心。

小心翼翼探出舌尖,回吻上去。

花蘭青眸中閃過詫異,立即撤出舌頭。

嗯?他怎麽這樣?!付長寧趁機喘了好大一口氣兒,活過來了。

她看見花蘭青眼中笑意越來越大,然後重新俯下頭,動作無比輕柔地舔了一下她的腮幫子。

“不是困了嗎?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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