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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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破雷的嘴唇來到他胸口時,菲斯克呻吟了起來。

那雙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抓著他的大腿,不斷揉捏、摩挲著他的皮膚,直到他渾身發軟,仿佛快要融化。破雷克的雙眼在黑暗中閃著金色的光,而菲斯克胸口則劇烈地起伏,心跳劇烈。

他跟伊恩上床時,從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從沒奢望破雷克會這麽闖進來加入他們。

誰說三人行必有一個電燈泡?瞧那兩只狼不就挺配合的。

可伊恩沒碰他。事實上,如果他閉上眼,幾乎可以將其忽略——只有床單上殘留的強烈氣息,昭示著伊恩的存在。

破雷克走進房間的那一刻,菲斯克的心跳都停了。就算他的陰莖仍然在伊恩美好的雙唇之間,但破雷克的眼神差點讓他從極樂裏回過神來。

那眼神中仿佛充滿了責難。

菲斯克幹嘛非要在意破雷克的想法?他是個成年人,而且他們顯然都是喜歡男人的。但他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別樣的感覺——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時,破雷克含住了菲斯克的乳頭,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縹緲起來。他呻吟著抓住破雷克的肩膀,手指碰觸到的是舒展的肌肉,而破雷克則以唇齒品嘗著那敏感的蓓蕾。菲斯克喘息著拱起背,硬挺的陰莖抵在破雷克結實的胸膛前,陰囊也脹得難受。

媽的!

每個吻似乎都意味著永恒,令他徹底沈淪其中。每一次火熱的觸碰都能激起他身體的反應,破雷克的吻在他的脖頸處游走,越過項圈,輕灑在他的下巴上。

他用力抓住破雷克的後背,手指抓撓著他的皮膚。在他們嘴唇相遇的一瞬間,那震顫就如酷暑中的暴風驟雨一般洶湧襲來。破雷克再一次吻上他的時候,菲斯克的回吻也如饑似渴。

就像他們永遠不知饜足一般。

就像破雷克會再次墜入冰冷的河水,再次消失不見一般。

破雷克的陰莖抵在他的腹部,菲斯克想要抓住跟自己的一起擼動,或者幹脆一口含上去算了。無論怎樣,只要能與破雷克靠得更近就好。

這時,另一只手抓住了菲斯克的腿,他嚇了一跳。

對了。

伊恩還在。

老大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現在菲斯克覺得自己與他們兩人陷入了一種難以理解的糾結關系。

“如果你不去滿足他,那就換我來。”伊恩低吼道。

破雷克凝視了菲斯克許久,幾乎讓菲斯克忘了呼吸。行刑官什麽也沒說,他分開了菲斯克的雙腿,含住了對方脹痛的陰囊。

菲斯克喘息著頂起臀部。

媽的!太爽了!

破雷克低吼著,舌頭來到菲斯克陰莖處,在已經濕漉漉的前端慢慢地畫著圈。而當破雷克將其整個含入口中輕輕擠弄時,那簡直是一種極致的感官體驗。

當然,伊恩也不錯的——他口活兒真心不錯。但破雷克所做的,卻是對菲斯克全身心的侵犯。舌頭、嘴唇,甚至後槽牙的輕觸,都讓他全身震顫。

菲斯克抓住床單,在那猛烈的攻勢下扭動著身體。他本能地想要更多,但那雙大手卻一直按著他,限制他,然後陰囊終於也被破雷克抓住,被他的大手整個包住,緊緊握著揉搓。

又是一記震顫,貫穿他的大腿,直達內心。

“破、破雷克。”菲斯克喘息道。

破雷克吸吮得更用力了,喉嚨沿著菲斯克的陰莖收緊,直到他翻起了白眼。菲斯克高潮了,像恒星蛻變成超新星那般,火熱又激烈,註入到他的血液中,猶如蜜糖。

他無法呼吸。

無法思考。

唯一將他拉回現實的,是身下平滑的床單,以及脖子上厚重的黑色項圈。

當他終於睜開眼時,發現破雷克和伊恩都在陰影中看著他。他們倆站在床邊,在黑暗中目光如炬。

伊恩在笑。

破雷克皺著眉。

“呵,破雷,我覺得我的寵物很喜歡這樣玩呢。”伊恩邊咕噥邊爬上床,他勃起的陰莖抵著菲斯克的大腿。“現在的問題是,後續要如何處理?”

破雷克舔舔嘴唇道:“老大?”

伊恩擺了擺手,街燈的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使他的臉部線條看起來更加棱角分明。“別老大老大的,破雷,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你想要誰幹你呢,小貓咪?”

菲斯克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老爸可從沒教過他如何應對這種情況,但是這一次,他感到無比慶幸。如果說那樣的對話很尷尬的話,而現實更是令人困擾。

“伊恩!”破雷克怒道。

“怎麽?我讓他自己拿主意。你怕他選我?還是怕他選你?”

伊恩和破雷克對視,菲斯克說不出話來。也許這根本與性愛無關,也許是別的什麽他不知道的因素在作祟:狼群的規則還是什麽的?

“幹脆你們倆互幹算了!”他坐起來大聲喝道。破雷克的吻,還有來自他強壯身體的溫暖還殘留在他身上。如果說被黑狼幫抓住很糟的話,被這個狼群中的頭狼和副狼爭來爭去更慘!

誰都沒看他。伊恩依舊保持微笑,犬牙全露,這讓菲斯克渾身發冷。

“他不是玩具,伊恩。”破雷克低吼著向前一步。

老大收起了笑容,就像烏雲遮住了太陽。“我知道。我說了他可以自己拿主意。你確定你恢覆了?”伊恩問道,手掌覆上了破雷克的前額。

破雷克縮了縮。“我沒事。我……我這就走。”

菲斯克瞪著眼睛。他心口一抽,但他把心中那股郁結拋開,那股漸漸明了的郁結——他不願意讓破雷克走。

他伸手抓住破雷克。“別走。”

破雷克的身體一震,菲斯克差點就任由他這麽走了。行刑官的雙眼閃了閃,菲斯克收緊了手中的力道,就好像如果現在放手他們的命運也會跟著改變。菲斯克不能放手。

他他媽到底在想什麽?

但破雷克點了點頭,坐在了床上。他後背已經出汗了,胸口也在不停起伏著。

對了,他才恢覆不久,但醫術師也沒說不許做愛啊。是的,是說了要避免劇烈運動,但這次破雷克根本什麽都不用做。

菲斯克靠在破雷克的大腿上,伸出一根手指沿著他點綴了稀疏胸毛的胸膛向下滑去,然後抓住了那根健碩的陰莖。

破雷克呼吸很快,手指緊緊地抓著床單。

“菲斯克。”他呻吟道。

伊恩在他們身後走動,但菲斯克無暇關心。他希望破雷克雙腿間的粗長能令他沈淪,他對著頂端吹了一口氣,伸出舌頭舔去了掛在那兒的前液,鹹鹹的。

這時一根修長的手指在菲斯克的後穴處撥弄,他僵住了,一股熱流躥上他的脊背。與此同時,破雷克全身的肌肉也全都緊繃了起來。

他在嫉妒嗎?

這念頭讓菲斯克胸口發熱。

第二根手指也擠了進來,菲斯克喘息著,強迫自己放松,強迫自己接納伊恩,就像之前的每一個晚上一樣。他之前很享受的,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他有破雷克可選了。

伊恩幫他做擴張時,菲斯克輕舔著破雷克跳動的前端,老大纖長的手指沾了潤滑劑並未遇到太大阻力。

“你想要誰,小貓咪?”伊恩的嘴唇貼在菲斯克的肩膀上,呼吸輕掃著他的皮膚。

菲斯克死死咬住下嘴唇,甚至咬出血來。他的心臟砰砰跳著,嘶吼著一個人的名字,但他不能說出來。如果他仔細想想,認真掂量目前的情況,他就會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理智:他與兩名黑狼幫的成員糾纏不清,而他毫不在意——或者他在意了,但是卻在意得不夠。

老天,其中一個人還是他主動迎上去的。

伊恩不但強迫他戴上項圈和牽引繩,而且更可怕得是,這個頭狼可能是個瘋子,盡管他在床上倒是玩得挺溜。

但破雷克呢——

破雷克他——

菲斯克的胸口隱隱作痛,眼裏有淚水在打轉。如果他不能對自己承認,那又怎麽向破雷克承認呢?

“要幹就幹。”菲斯克厲聲道。

一根手指為他拭去了沿著臉頰淌下的淚水。菲斯克沒有擡頭,他能怎麽辦呢?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只是……媽的!

“伊恩,別這樣。”破雷克說著想站起來,但菲斯克並未放開他。

他不能就這麽放這男人走了。他含住了破雷克的陰莖並收緊雙唇。他整個人都好像著了火,但他不去確定到底是因激情還是因羞恥。

二者本就難以分辨。

“你不必——啊!”破雷克呻吟著。

菲斯克無視他的抗議,也無視那雙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一門心思含住口中的硬挺。破雷克的陰毛紮著他的下巴,同時他也等著伊恩發起進攻。

但並沒有。

破雷克的陰囊在他手裏陣陣抽動,菲斯克貪婪地吸吮著頂端。

破雷克低吼著到達了高潮,手指死死地抓著菲斯克的肩膀。菲斯克將精液盡數吞了下去。男人呼吸淩亂,身體顫抖不已,這一切本應該帶給菲斯克無比的滿足感。

他征服了這個行刑官——他和破雷克從彼此那裏獲得了足夠的快感。

但他心中的郁結反而更重了,心臟一陣陣地抽痛著。

他將臉埋在破雷克的大腿處,閉上眼睛。

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 * *

清晨,菲斯克醒來時,破雷克已經離開了,之後的夜晚他再也沒來過。伊恩只字不提,雖然行刑官時不時就會小心翼翼地看看老大。

至少他沒找菲斯克問感受——菲斯克自己也不明白。性愛就是性愛,除了取悅和被取悅外,沒有別的任何意義。

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就改變呢?

菲斯克不願去想,他的人生已經夠覆雜了。

兩周後,破雷克的身體才開始康覆,菲斯克大部分時間都在陪他。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變成這樣的,但他確實已經從一個任人宰割的囚徒,開始變成狼群中值得信任的一員——差不多已經算是狼群的一部分了。

他們知道他不會抽身離開的,就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被這樣的欲望勾引著,但他的身體總是戰勝理智。

盡管破雷克再也沒有提起過那晚,但他看菲斯克的眼神總是讓小賊欲火中燒。

破雷克舔舔嘴唇,轉了轉肩,紅腫逐漸褪去變成了一道淺淺的疤。除了明顯的黑眼圈,他看起來健康得很,就像塞布一樣。

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幾天後就要跟毛姐交易了,然而他們並沒有錢。

菲斯克曾想問問伊恩能不能放了他,但他知道老大不會答應。就算是他救了破雷克,他也仍然欠黑狼幫一大筆錢,但有史以來頭一次,菲斯克不是很在意了。

是的!他一邊扯著項圈一邊對自己堅定地說。

跟黑狼幫扯上關系,果然很麻煩。

麻煩到危及生命,麻煩到惹上條子,麻煩到沾染上幻形者黑幫的糾紛。

菲斯克孑然一身的時候,可沒這麽多麻煩。

這時,菲斯克發現破雷克在看自己,臉一下子燒紅了,他沈下臉看著自己的手,握成了拳頭。心跳得太快以至於快無法呼吸,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有好感是一碼事,但目前情況完全不一樣——是菲斯克還沒準備好面對的那種。

伊恩走進辦公室,嘴上叼了根筆。他眉頭緊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上五歲。

菲斯克看了看破雷克——此刻他跟個雕像一樣站在門邊——然後又看著他家老大。他們還沒來得及打探俄國人最近幾周是個什麽狀態。不管情況如何,熊形者把事情壓了下來,除了夫拉德的死,但他們不肯承認他們知道是誰下的手。

自從上次的事之後,菲斯克不敢再去他們的領地瞎轉悠,在破雷克完全康覆前,伊恩也不允許他有任何動作。

現在的局勢也太他媽不靠譜了。伊恩得給毛姐付款,或者想出辦法終止交易。菲斯克可不想因為別人的麻煩,把自己的腦袋送去給三合會當球踢。

他的思緒又飄到了自己的另一個困境上,但菲斯克決定暫時不去想。

“有很多辦法能弄到錢。”菲斯克終於開口道。看著伊恩走來走去無濟於事,而且破雷克也不像是個會出主意的人。總得有人出來說句話。

伊恩停了下來搖搖頭,他現在已是“老大模式”全開——每到這種時候,他總是出奇地一本正經。這也提醒了菲斯克,為什麽黑狼幫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不,不是錢的問題。”

菲斯克翻了個白眼。“我覺得錢才是最大問題。你需要給毛姐付款,除非你就是活膩了。要麽就是你能號令起一支龐大的狼形者大軍,但我至今沒見到啊。誰他媽知道呢?反正命懸一線的人又不是我。”

破雷克瞪著他,那樣子看起來像在努力繃住自己,可他唇部的抽動說明他有話想說。但他只是嘆了口氣。

伊恩忽然狠狠踢了桌子一下,嚇得菲斯克跳起來。“錢必須得從毛子身上出。這就是問題所在,但有人害咱們計劃全泡湯了!”

菲斯克怒視著自己的雙手。毛熊們沒有因為夫拉德的死去找三合會的事兒,這就說明那天菲斯克留在現場的那塊三合會標志性的紅絲巾沒被人發現。媽的,如果是那些警探發現了的話,肯定會懷疑是三合會殺的人,那就不會盯上他這個瞎溜達的貓形者了。

除非有人在警察來之前,就把那塊紅絲巾拿走了。

那個溜進屋的神秘人士,菲斯克就是因為躲他才觸發了警報。他怎麽能那麽蠢?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讓他把自己為什麽會匆忙逃走這茬給忘了。

“我發現夫拉德的時候,有人也在那兒。”他說。

伊恩不再走動,破雷克也擡起眼看著菲斯克。

“誰?”老大問。

菲斯克閉上眼睛。那倉庫周圍都是魚腥味,還有熊形者的氣息,夫拉德的血腥氣沖進他鼻腔,但還有別的味道,依稀能聞到,但無法捕捉。也許狼形者能辨別出其中的細微差別,他們的嗅覺比他強。“我覺得可能是個熊形者,但無論是誰拿走了我留下的紅巾,肯定是在警察趕到之前幹的,否則警察不會懷疑是我殺了夫拉德。”

破雷克和伊恩心照不宣地互相對視了一會,菲斯克撅著嘴等待他們下定論。

行刑官別開視線,皺著眉道:“是他們自己人幹的,這就是毛子至今毫無動靜的原因。”

伊恩臉上的線條舒緩了一些。

如果有人能在夫拉德死後接替他的位子當上新任“大帝”的話,伊恩和破雷克估計知道那人是誰。塞布也知道。菲斯克再一次後悔自己離開港灣城這麽久,導致他與這座城產生了信息阻隔。

“那麽是誰幹的?”他問道。

“我又不是預見師。”伊恩哼了一聲,又開始走來走去,一副要把辦公室地毯走穿的架勢。

破雷克脫口念出了幾個名字:“奧爾加,彼得,還有涅科,都是最有可能的,老大。但這不是最關鍵的問題,”他看著菲斯克清了清喉嚨,“不管當時在那兒的是誰,對方都可能已經猜到了有人想挑撥俄國人與三合會的關系,特別是在那人發現了那塊紅巾之後。很可能就是那個人殺了夫拉德,並拿走了錢。如果那人就是新任頭目,那對方可能就沒那麽容易跳我們設的套兒了。”

而這些都是菲斯克的錯,但這話破雷克沒說出口。小賊還是怒氣沖沖地盯著自己的手。“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英明果敢的領袖大人?”

伊恩攏了一把頭發,笑了起來。菲斯克可能剛認識他們一個月,但他很快就能熟悉情況。伊恩這樣的微笑說明他又有了新的瘋狂計劃——好吧,就菲斯克所知,他所有的計劃都瘋狂得沒邊了。

“我們去會會那個人。”

破雷克搖了搖頭。“伊恩,”他低吼著,“出了碼頭上那樁事之後,他們的防備心肯定很強。”

“但他們不知道是誰幹的啊。”

“他們知道警察抓了個貓形者。”菲斯克說。毛子在警局裏有內線,否則他們也不會如此囂張。

伊恩擺了擺手。“一個貓形者罷了,他們又不知道那個貓形者就是你。再說了,他們知道是我買了你。這就合情合理了。我們過去的時候,你倆可以四處嗅探,看看他們把錢放哪兒的,然後我們再照原計劃的進去偷一次就是了。這不就又成了?”

菲斯克與他怒目相對。“你說‘我們’的時候,意思是指我一個人吧。”

老大轉過頭,朝菲斯克走過去。他的一頭金發梳得服服帖帖,別在耳後。然後伊恩傾身吻了吻菲斯克。小賊不禁一僵,而破雷克的目光簡直要把他的腦袋燒出一個洞。

這樣的碰觸之下,關於那天晚上的所有回憶又一股腦都湧現在了腦海。伊恩咬住他的下嘴唇,菲斯克皺起了眉頭。

“是啊,但你也想讓那些毛熊吃苦頭不是嗎?是他們把你當性奴賣了的。”伊恩無視菲斯克的表情,用貓打呼嚕般的聲音說。

“而你是那個買了他的人,老大。”破雷克氣呼呼地說。

伊恩退開,聳了聳肩。“說得好像是什麽壞事似的。菲斯克喜歡做我的寵物,對吧?”他邊問邊用修長的手指勾了勾菲斯克脖子上的項圈。

菲斯克臉紅了。他更喜歡當破雷克的寵物,但他不能這麽說。至少現在不行。“又不是我可以選擇的。”

伊恩的目光讓他打了個寒戰。他在笑,但這笑容跟之前那個放逐狼警探臉上的表情一樣:他洞悉一切。而這笑容配上黑狼幫頭目的身份,就更瘆人了。

破雷克揉了揉鼻梁,深深吸了口氣,他空著的那只手攥得骨節都發白了。“老大,你想什麽時候去?”

伊恩看了看表,露出一絲壞笑。“擇日不如撞日。”

是在伊恩和破雷克之間糾纏不清?還是跟著黑狼幫一起跟俄國人和三合會周旋?菲斯克想不出這兩種情況哪個更糟糕。

他也不願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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