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剛要解釋，卻轉了一個念頭，脫口而出的是：“你還願意我留在你身邊嗎？”

“我當然……”宋晨急促地脫口而出這幾個字又緊急地停住，“你要說話算數。”說完別過頭，不讓雨落看到他因為方才的緊張而微微漲紅的臉。

雨落看著路燈和霓虹的映照下他有些昏暗的側臉，心裏一絲帶著欣慰的甜蜜湧過，他對她，還是不舍的吧，這算是承認了嗎？

“我說話算數，只是，不管誰去，辦事處總要建吧。”雨落輕快地說，擡腿繼續往前走。

宋晨也跟上。

“雨落……”他喚了她一聲。

“嗯？”

“你不想知道我去阿姆斯特丹做什麽嗎？”宋晨邊走邊看著雨落的側臉，試探性地問道。

如今，他不想再瞞她什麽了，雖然他之前也沒有刻意瞞她什麽。

他沒有主動交代他的一切，那是因為宋晨覺得人家和自己沒關系，沒必要向人家交代自己的私生活，好像人家對自己有意思似的。

可是，通過在漢諾威的最後一晚，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心，沒想到她對他和他對她一樣抱有相同的感情，他激動之餘由不得不為此糾結了起來。

既然註定無法走到一起，那幹脆斷了她的念頭吧，快刀斬亂麻，要痛，兩個人一起痛那麽一下，然後各自回歸到原本應該存在的位置。

在飛機上，他沒想好怎麽同她解釋，並且那也是公共場合，而現在不一樣了。

他用了這麽多天思考出來的話是經過無數次深思熟慮的。

這次是雨落先停住了腳步，她垂下眼眸，想起曲哲同她說的話。

“其實，我去阿姆斯特丹是因為……”

“我不想聽……”雨落突然淩厲地打斷了宋晨，她的目光終於直射進了他的眼裏，如同語氣一樣淩厲，那目光也是在明確告訴他同樣的話。

已經知道答案了，何苦還要再聽一遍呢？她好不容易不去想這件曾經讓她輾轉反側的事，他偏要主動揭這個瘡疤。

只要他不親口承認，那對她來說就意味著希望不是嗎？

她不要他親口斷絕了她這僅有的希望。

“雨落，我……”宋晨看著雨落那異常決絕的表情，準備得爛熟的話全都不知道跑到了哪裏，“你難道不在乎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蒼涼。

“我在乎。”雨落看著他那似乎用炭筆畫出來一般的英挺的濃眉一字一頓地說，“但是我求你，不要告訴我，可以嗎？”她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上了幾分乞求的味道。

宋晨呆呆地看著她，終於輕輕嘆了口氣，他還能說什麽呢。

而且，人家也沒說一定要嫁給你，死乞白賴的去交代自己的情史以及身世，也不是他的風格，他也是有尊嚴的。

至於她為什麽不願意聽，他理解為她也是和他一樣，選擇放下了，既然放下了，就保持現在這樣的關系不是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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