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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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

謝晏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舅父與衙門府的人周旋。

知府夫人不斷的哭著,

“你們……你們不要以為自己位高權重就可以濫殺無辜!我們趙家就這麽一根獨苗被你給殺了!

我……我就算拼了這條命!大不了就去京城告禦狀!也要給我侄兒討個說法!”

謝晏歸薄唇緊抿,俊顏肅清,目光望著衙門府的人,

“你們有何證據是本世子殺的人?”

衙門府的人這會兒也很是為難,這兩頭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朝著謝晏歸拱了拱手:“世子爺,實不相瞞,有人到衙門府作證,說是昨夜子時看到您同一位小公子潛入了趙公子的屋子……”

薛淮安在旁邊聽到小公子三個字,心頭便咯噔一下,顯出幾許緊張之色,

“休要胡亂攀扯,世子爺與那趙恩允無冤無仇,為何要傷他性命?”

知府夫人痛哭流涕的反駁道,

“我侄兒前些時日便說他無意冒犯了世子爺,世子爺定是懷恨在心,這才將我侄兒殺害嗚嗚嗚……”

薛府的人個個面色鐵青,薛父指著知府夫人急道:“你這惡婦!休要胡言亂語,你可要搞清楚,燕王唯有這一位嫡子,世子爺他向來謙和有禮,受師長喜愛,又豈會因著那等小事傷人性命?”

衙門府的人自然點頭附和,他看著一旁悲泣不斷的知府夫人勸道:“夫人,證人也只是看到世子爺和一位小公子去了趙公子的屋子,卻並未親眼看到殺人,這其中許是另有隱情,不是還有另一位小公子麽?”

話落,他又看向謝晏歸,“敢問世子爺,那另一位小公子是何人?”

聽到此問,謝晏歸鳳眸瞇了瞇,朝著薛淮安使了個眼色後,冷冷掃向衙門府的人,沈聲道:

“本世子同你們回衙門。”

……

一炷香後,雲府。

書房內,薛淮安將事情的始末統統告知雲策與雲箏後,嚴肅的叮囑道,

“此事明顯是有人沖著世子爺而來,世子他不會供出雲笙,二位定要將此事瞞住,莫要告訴雲笙。”

雲箏和雲策聽罷相視一眼,眼底皆是閃過吃驚之色,隨後滿眼慚愧道:“可此事也是因我雲家而起,怎能讓世子爺獨自承擔?這萬萬不……”

“難道你們想讓雲笙牽扯進來嗎?他才多大?”薛淮安冷聲打斷,蹙著眉道,

“世子不會有事,那心腸惡毒的小人真當我薛家和燕王府是這般好欺負的不成?你們且安心等候,穩住雲笙便可!”

雲氏兄弟此時內心很是糾結,他們不想自家弟弟受難,卻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世子爺被雲家連累的遭此劫難,

雲箏神情誠懇的說道,

“那我雲家可否能做些什麽?讓世子爺白白遭受嫌疑,而我雲府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豈是君子所為?”

薛淮安聽罷略略沈吟,少傾,才開口道,

“那就有勞二位將趙恩允那畜生曾欺壓過、侮辱過的百姓都聚集起來吧……”

——

白鹿洞……

得知趙恩允身死的消息後,雲笙一直坐立難安。

他好不容易熬過了上午的課業,下課後立即朝著謝晏歸讀書的書堂跑,可惜仍是沒能找到他的身影。

雲笙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去問了謝晏歸的師長。

那師長卻也不知內情,只說世子是清晨臨時告的假,說是燕州家中有要事,他急著回去處理。

燕州有事?這麽巧嗎?

雲笙半信半疑,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進了房門,他便瞧見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雲笙眸間一亮,連忙上前撕開,抽出裏面的信紙,只見上面寫著:

趙恩允身死之事笙兒無需擔憂,

此事蹊蹺,我定會查探清楚,

這些時日你且安心讀書,待我回來教你習字。

謝晏歸……

雲笙將信紙放在鼻間用力嗅了嗅,確保是謝晏歸獨有的味道,這才松了口氣。

他將信紙小心翼翼的疊好收了起來,抿了抿唇瓣,低聲呢喃道:“我等著你。”

……

三日後,白鹿洞學子休沐。

雲笙連家都沒回,直接跑去了薛府打聽謝晏歸的消息。

門房的人曾受過主子的吩咐,若是雲府的小公子來了萬萬不可怠慢,他們當即將雲笙帶去了薛淮安的書房。

薛淮安著人上了些孩子愛吃的糕點,遞到雲笙面前問道:“瞧你急匆匆的樣子,定是沒用晚膳,快用些點心。”

雲笙哪有心思吃東西,急著問道:“世子爺去哪了?殺害趙恩允的兇手找到了嗎?”

薛淮安目光一閃,思忖了一瞬才回話道:“殺了趙恩允的兇手還沒有線索,但你不用擔心,再過些時日定會水落石出。”

雲笙眉頭緊鎖,

“衙門的人沒有懷疑我嗎?那日是我的主意把趙恩允打了一頓……”

“笙兒!”

薛淮安忽的出言打斷,神情肅然的看著他:“那夜的事你並不知情,打趙恩允的人是世子爺,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可記住了?”

雲笙聽後怔了怔,狐疑的看著薛淮安,

“是,是世子爺怕我手疼他動的手。但,但都是我的主意,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雲笙說著說著,忽然想明白了什麽,他雙眸圓瞪,

“是不是世子爺為了保護我,自己跑去頂罪了?”

薛淮安安撫似的拍了拍雲笙的肩膀,沈聲道:“笙兒,世子爺他是燕王唯一的嫡子,他不會有事。但你不同,你父兄即便再有錢,卻也敵不過位高權重。

你乖一些,那夜的事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待過些時日找到了真正的兇手,世子他……會沒事的。”

得知真相的雲笙頓時變了臉色,他急得紅了眼,扯住薛淮安的衣袖,

“世子現在在哪?他怎麽樣了?”

薛淮安知道此事瞞不過,只好嘆了口氣,如實回道:“雖說驗屍的仵作洗清了世子殺人的嫌疑,但他傷人之事並非汙蔑,燕王為了堵住悠悠之口,將世子送往西北大營充軍去了……”

話落,薛淮安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雲笙,

“這是他臨走前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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