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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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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修圻!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諶修圻微微歪了頭,躲過了黎煜的拳頭,然而黎煜並不是練家子,從小不愛習武,打架招式非常市井風,一拳達不到目標,隨著就一腳跺在諶修圻腳上。

諶修圻皺著眉抽回腳,“是他犯事在先而已,我只是公事公辦。”

“你!你狼心狗肺!你這雙狗眼,我寧願你是瞎了!”

眼瞧著黎煜已經要撲上去咬人了,燕訣連忙把他攔腰抱住,攔著他,不讓他上前,“你冷靜點,咱們打不過他!”

黎煜猛地掙紮出燕訣的懷抱,被他那句大實話氣得喉間血氣直梗,指著燕訣的鼻子罵道:“你他娘的到底站哪邊啊?凈知道胳膊肘子往外拐!”

諶修圻沒工夫搭理他倆,最近城外莫名出現了一種疫癥,傳播速度極快,傷人能力極強,各地官府聞之色變,寧州及其周邊地區全盤封城管控。

而就在此時,黎煜和燕訣來到了寧州,他們兩人從京城出發時還沒有這疫癥的消息,奈何一到城外,就被幾個感染了的村民一路追到城門口。

若不是諶修圻親自下去逮人,黎煜和燕訣怕是要交代在城門口。

聽說魏安棠被諶修圻“折磨”一通之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黎煜頓時火冒三丈,這才出現了如此焦灼對立的一幕。

“諶修圻,你心讓豬啃了?你怎麽能......”

黎煜氣得眼淚直往下掉,他從來沒覺得諶修圻是個如此涼薄之人,如今一見,當初魏安棠勸他的話,真沒說錯。

真不是個好東西!

諶修圻轉身離開,對黎煜的話不屑一顧,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這個病疫的來源。

諶修圻聽著身後怨聲載道的罵聲,心裏煩悶不堪。

這些時日他逐漸想起了很多事情,都是年幼時在研究所訓練場裏的痛苦經歷,折磨地他夜夜難眠,精神已經緊繃到一個閾值。

逼得人只想發瘋。

這次的疫癥也是,諶修圻眼神晦暗,靠在背光的墻上,緩緩合上了眼簾,讓持續充血滾燙的眼休息片刻。

這個疫癥和NX9的動物實驗體表現出的反應太像了。

也是,本就有從那些兇獸身上提取的基因......諶修圻煩躁地一頭撞在墻上,鮮血順著額角滑落。

能研究出這樣兇狠的試劑的人......

魏安棠,你到底是個怎樣惡毒的人?

這次又是誰對人類使用了這樣惡毒的試劑?

諶修圻感到一陣一陣地惡心和反胃,為什麽原先他還覺得只有抱住魏安棠這樣的人才會有片刻安寧。

為什麽窩在那個人肩窩裏會睡得那麽好......

明明是個殺人犯,明明是個罪惡無比,沒有道德感的科研人員......

魏安棠到底給他下了什麽毒,能讓他摒棄仇恨之後只剩牽掛和羈絆?

諶修圻想不通,只能搖搖晃晃地回到房間,憑著前世的印象,去摸索緩解的藥。

當初他被註射了NX9,作為世上唯一一例存活下來的病例和實驗體,在各界都是極為赤手可熱的工具。

但無法解決的暴動和躁怒讓他痛苦不堪。

魏安棠發明的意識隔離芯片植入腦內後,才緩解了他精神上的痛苦。

盡管他們的目的是更好地控制他,但諶修圻心底還是默認這件事是魏安棠做的為數不多的好事。

像是在心底為魏安棠開脫。

如果魏安棠在,應該能把當初用來緩解他躁怒的藥物研究出來......

可那個人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

諶修圻承認,他有點後悔了,他應該聽魏安棠解釋,應該......

諶修圻搖了搖頭,把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子,他不後悔,從來就不後悔,他不後悔他的任何決定。

他如是麻痹自己,提筆卻是學著前世魏安棠的模樣,寫下了一味藥材:當歸。

莊園。

魏安棠被季錚放在輪椅上後,只感覺疲憊極了,嗅著季錚點上的冷香,他有些犯困。

“困了就睡吧,我得去指揮他們轉移。”

季錚將他重新抱起,走進了後院的廂房,古色古香的院子,讓魏安棠很安心,還沒到廂房就睡了過去。

季錚被他這副完全不設防備的模樣勾得心癢癢,卻是更明白,魏安棠如此信任他,已經是非常不容易。

千萬不能再做出那些登徒子幹的事情來敗壞好感,只得強忍著占些便宜的想法,將人放在了榻上,輕撫了兩下他瘦削的臉。

“等我回來。”

“一定抓了那個讓你難過的人回來,讓你好好討回公道。”

輕輕的吻落在魏安棠緊皺的眉心,季錚不舍地離去。

魏安棠在睡夢中皺眉,像是睡得不安穩。

他也隱約夢見了一些事情。

他抱著一個看上去三四歲的漂亮小男孩,一起倒在放晴後的草地上,他指著一棵四季常青樹教小男孩說話。

小男孩脾氣不好,又不會講話,發脾氣只會咬自己的手,他拉著小孩子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聲告訴他。

“你要是不高興,就搓搓我的臉,或者輕輕地拍我的臉。”

夢境一轉,一個身著白襯衫的男人,將他抱起,放在了一個蜷縮著的人身邊。

他好奇地爬向那個熟睡的人,只覺得這個人真是好看極了,像他愛吃的小饅頭餅幹,身上隱約能嗅到甜味,像一顆大白兔奶糖。

他捏住了那個人的臉,聽見自己發出嬰兒般的笑聲,感受到嘴邊流出的涎水,他趴在那個人驚慌的臉上,咬他的下巴。

好甜,像是在吃大白兔奶糖,像是在啃軟軟的小饅頭餅幹。

“魏公子?魏公子?醒醒!”

魏安棠猛然驚醒,額頭上已經鋪滿了冷汗,涼沁沁的刺激著他昏沈的神經。

“魏公子?你,要不先把我放開吧?”

安遠輕巧地推開魏安棠的胳膊,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魏安棠這才意識到自己睡覺的時候,把來照顧他的安遠當成諶修圻,扒拉進了懷裏,碰巧做夢在啃人......

“對,對不住對不住,我睡覺很不老實,抱歉。”

安遠見魏安棠又驚又一本正經地道歉,竟笑出了聲,“難怪錚哥喜歡魏公子,魏公子真挺有意思的。”

從另一個男人嘴裏說出另另一個男人喜歡自己,魏安棠不由得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別亂,亂說,他肯定是搞錯了。”

魏安棠說完話,才註意到莊園裏熱鬧起來了,探頭想要去看窗外的場景,安遠看懂了他的意思,主動解釋道:“錚哥指揮我們疏散之後,兄弟們都在院子裏忙活呢,這裏是錚哥的祖宅,沒有那麽多地方住,正在收拾出住所來。”

魏安棠點了點頭,仔細聽著動靜,卻並沒有聽到那個爽朗的聲音。

“季錚呢?你們都回來了,他應該也快了吧?”

安遠笑了兩聲,隨意說道:“錚哥說還有別的的事情要做,已經帶了一隊人馬往寧州去了,看樣子是和這次的疫癥有關,應該是去協助清理感染人員吧。”

至於是哪種清理,安遠心底一沈,臉上的笑容也消散幹凈,魏安棠也是如此,只感覺這事兒很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寧州。

“將軍,城西城北已經清理幹凈,還活著的感染人員已經全部隔離到城東,這事兒只有我和我哥知道,應該不會有人生事。”

諶修圻揉著酸澀的雙眼,他將藥方拿去給郎中煎了藥,疫癥有所緩和,但那些人也都活不過三日,都會以恐怖的姿態暴斃而亡。

為了不引起恐慌,只得對外宣稱全體隔離,至於怎麽死的,沒人會知道。

陳科匯報完畢後,正要退下,卻聽見了諶修圻沙啞疲憊的聲音,“還沒找到嗎?”

陳科心知肚明,暗自嘆息,“沒有,只是城外發現了一處陷阱,裏面有不少血,不知道是不是魏千戶。”

諶修圻心中微顫,沈默了良久,久到陳科又要退下,才聽到一句不符合上文話題的話。

“今晚我會去城東視察,帶上新研制的藥,去試試。”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陳科離開的步伐是輕快的,一路飄飄然地回到了住所。

走到巷口就嗅到了飯菜香味,這絕對不可能是他那個笨手笨腳的哥哥會做出來的香味。

這些時日,季昀本來搬走了兩日,剛搬走就被那個紈絝少爺給逮著打了一頓,若不是陳科去的及時,恐怕比上次更嚴重。

“我回來啦,做了什麽好吃的?怎麽這麽香?”

陳科回來的時候,陳律已經坐在桌前喝茶了,陳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子尷尬。

陳律默默咳了兩聲緩解尷尬,他對自己傻弟弟的感情心知肚明,奈何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大不了吃完飯他就走嘛......

陳律果真吃完了飯就收拾收拾東西跑了,臨走前丟下一句:“別耽誤事兒啊!我先去跟著將軍。”

陳科敷衍地應付著,就差沒有一腳把他哥踹外太空去,“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快走快走。”

陳律搖著頭離開,背著手的背影頗有些無處話淒涼的意味。

“你們晚上還有事情嗎?又要巡夜?”

季昀洗幹凈了碗具,將濕漉漉的手用白凈的方巾擦拭幹凈,那雙勻稱修長的雙手實在是太過於養眼,以至於陳科這個傻大個看得移不開眼,只呆楞楞地胡亂應答了兩聲。

“幹什麽呢?怎麽了?又不是沒見過我,怎麽好像不認識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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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我踩你jio!

圻寶:無語死了……

糖糖:吧唧吧唧

說一句,沒有追妻情節,泥巴巴的心,海底針(狗頭叼玫瑰)

感覺不太虐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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