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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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地用完了午飯,諶修圻只是眼尾微紅,為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感到不好意思。

而魏安棠則是在思考,季昀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哥哥的事情......

他一直都明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尤其是季昀選擇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於可疑,一般丟失了唯二的親人時,都會慌張地到處尋找,在城中刊登起失蹤人口登記時,也應當會急惶惶地去登記。

而不是等到現在,登記都已經結束了,才找上門來。

這種行為,在魏安棠看來更像是在試探他。

一想到季昀可那是懷著別的目的前來,魏安棠心裏就止不住泛起殺意和暴虐,這種陌生的心緒既是可怕,又不可控。

“魏安棠,你真的願意陪著我?哪怕以後我不是什麽將軍,也不是什麽官員,可能連基本的生活都成問題?”

這話說得像是:不管貧窮還是疾病,是否都願意和眼前人共度此生。

想到這一層,諶修圻又將臉往碗裏埋了三分。

魏安棠想得出神,一時想不過來諶修圻的話,在腦子裏轉悠了三圈還沒想清楚,而他的遲疑,則被諶修圻誤以為是他不太願意。

本就不自信,本就很緊張,魏安棠這一耽誤,他就更沒底了,然而有的人沒底的時候會失落,而諶修圻沒底的時候只會失控。

惱羞成怒的諶修圻“哐”得一下將碗磕在桌上,碗裏的丸子被跺得一下蹦到了魏安棠的碗裏。

諶修圻瞧著這一幕又覺得好笑,但想著自己還在生氣,硬生生將笑意憋住了。

“怎麽了啊?怎麽突然生氣了?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我走神了,啥玩意兒也沒聽見。”

魏安棠將蹦到碗裏的丸子夾起,發現諶修圻其實已經咬了一小塊了……

這……他是該給諶修圻夾回去呢?還是自己吃呢?

魏安棠夾起後,默默考慮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丸子就剩這一個了,還是給諶修圻吃吧,讓他消消氣。

“先吃飯,別生氣啦,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諶修圻看著魏安棠將那個Q彈的丸子夾回了自己碗裏,原本有所緩和的表情瞬間垮臺,“你嫌棄我!?”

魏安棠端著碗的手略微抖了抖,面上的表情帶了冷意和無語。

他怎麽越發感覺諶修圻這個家夥是在故意找茬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雖然他也舍不得打……

魏安棠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個丸子重新夾回來,丟進了嘴裏,三兩下嚼巴完,吞進了肚子裏。

“諶修圻老大爺,滿意了嗎?”

諶修圻情緒不明地哼了一兩聲,不再跟他較勁,默默扒飯,只在吃了幾口後又嘟嘟囔囔了一句:“嫌棄就算了,還理直氣壯地兇我。”

魏安棠這下是真的被他折騰得沒脾氣了,連先前發生的糟心事兒都拋之腦後,根本想不起來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呢?好好說,我之前是真沒聽見,你再說一遍,我保證馬上回答你,好不好?”

魏安棠用幹凈的帕子給諶修圻擦幹凈嘴邊的油漬,諶修圻勉強心情好了一些,又將那句話重覆了一遍,最後小心翼翼地問:“你會願意嗎?”

“傻話,我待在京城不累嗎?系統又不會餓死咱們,我躺平,你擺爛,她倆還能坐得住?我當然不擔心,放心吧,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話在諶修圻看來,雖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不過大體意思他還是能明白,隨及心情立馬明朗起來了,正要再多說一句,屋外卻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兩人同時放下了碗筷,一齊透過開著的窗,像外面望去,像是有什麽人在哀嚎,又像是有一群人打起來了,至於是否是這兩波人起了沖突,還得看了才知道。

魏安棠心裏一直藏著事,這頓飯本就吃得食不甘味,在吃下去也是沒意思得很,諶修圻也丟了碗,看上去也挺想去看看。

果然,不管是什麽時代的人,都改不掉愛吃瓜的本性。

兩人一起出了門,立在樓臺之上,瞧著長街上一群人在毆打著一個青年。

魏安棠當即就想跳下去制止,卻被諶修圻摁住了肩膀,“今日陳科負責巡街,這是他的職責,你別去。”

魏安棠並不理解諶修圻的話,明明他離得近,能馬上下去阻止鬧劇......

“聽我的,別出面。”

諶修圻一眼就能看出來魏安棠心中所想,手指摸到了魏安棠的唇角,揉著他唇邊的柔軟。

瞧上諶修圻沈靜的雙眼,魏安棠胸中的那抹燒起的無名火陡然消散了,只被這雙眼吸走了全部心神。

“為什麽?”

諶修圻不語,只是看著魏安棠那副被美貌勾走神識後呆楞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高興,撤了手,不再看他。

等到陳科來得時候,那個被群毆的青年已經不省人事,倒在融了雪的長街上,發梢都沾著汙水泥土,看上去可憐極了。

也正是在陳科將那個青年扶起身時,魏安棠才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只這一眼,魏安棠一陣心悸,連帶著後背上都出了一層薄汗,鼻尖也是出了一層水霧。

諶修圻將魏安棠的異樣盡收眼底,卻不挑破,只是安靜地攬住了魏安棠的肩,將魏安棠驚得雙肩微微發顫。

魏安棠腦子裏滿是一幅幅染血的畫面,仿佛就是上一秒發生的事情一樣清晰,他恍惚地被諶修圻帶回了房間。

而在長街忙著救人的陳科,並沒有看見樓臺上離開的兩人。

陳科將一身傷的季昀,就近抱回了他和陳律的住所,請了大夫來給他醫治,大夫上藥完畢後,季昀醒了。

瞧見陳科的時候,季昀眼神茫然了一瞬,似乎在驚訝些什麽。

陳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雖說軍中不乏相貌堂堂之人,但都是動輒能提溜著百十來斤的樹樁子揍人的大老爺們兒,而季昀,這可是陳科長這麽大見過最斯文秀氣的男人。

陳科腦子裏想到“斯文秀氣”時,不自覺想到了他家將軍,而一副諶修圻手持長槍,渾身沾滿敵人鮮血的畫面,一腳將那四個字踹出了他的腦袋。

“我......是陳將軍救了我嗎?”

季昀輕微咳嗽了兩聲,被汙水弄臟的發梢自然地滑落到臉側,陳科這個二楞子才想起來給人家遞來幹凈的帕子,順便又用那雙滿是傷痕的手,將季昀的發捋到耳後。

做完這一切,陳科被自己別扭的行為震驚到,一是尷尬得說不出話來,所幸季昀似乎不太舒服,一直擰著眉頭,沒有擡頭,更沒有覺得陳科的舉動奇怪,或者說,季昀根本就沒有在意陳科的任何舉動。

陳科只覺得氣氛太不對勁了,說了句讓他好好休息,不用著急離開的話後,陳科果斷往魏安棠那邊趕,那夥鬧事之人裏有個當地富豪的兒子,不太好處理,還得魏安棠發話才行。

然而走到一半,就碰上了他灰頭土臉的哥哥。

“哥哥!你咋的啦?”

陳律看到自家蹦蹦跳跳的傻弟弟,心情勉強好了一些,“你快些去跟魏千戶和將軍好好匯報一下情況吧,那個富商的兒子,硬說季昀偷了他家名貴的玉佩,還打傷了他,要抓了季昀見官行刑。”

想必是被那不講道理的家夥鬧得糟心不已,陳律皺著眉,滿腦門的官司,心情是顯而易見的差,陳科也不跟他多話,兩人沈默地擦肩而過。

陳科走到門口時,陡然聽見屋內傳來一聲輕呼,繼而是一些暧昧又模糊不清的聲音,陳科立在門口,一時又是悲從中來,已經擡起的手瑟瑟發抖。

他的將軍啊!將軍啊!不爭氣就算了!讓別的男人壓就算了!還天天!還時時刻刻!都跟那個狗男人醬醬釀釀!

還偏偏每次都讓有讓他給碰上!

這次陳科沒有退縮,反而是惡從膽邊生,框框框開始砸門,“將軍!將軍!狗......魏千戶!出事兒了!”

屋子裏靜了一瞬後,想起了衣料摩擦聲,打斷人家好事兒的陳科心中一陣暗爽!

沒讓那個狗男人得逞!

陳科還欲再砸,拳頭還沒落下去,一陣暖風卷著冷香襲來,陳科眼前一黑,擡頭就看見了他家將軍,臉上的表情非常嚴肅,甚至還帶了五分怨氣和五分薄怒。

再細看,他家將軍的嘴角竟然還破皮了!一滴紅珠順著緊緊抿著的唇,滑出極其暧昧的紅痕!

“你最好有點什麽天大的事情要說。”

諶修圻聲音不大,聲線清冷中帶了些旖旎的沙啞。

陳科慌張地移開視線,頭快要垂到泥巴裏去,甕聲甕氣地說道:“長街上有個當地富商的兒子,打了人,鬧得挺大,說人家偷盜還傷人未遂,吵著要報官,可現在......本地官都被土匪殺絕了。”

話音剛落,諶修圻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魏安棠扣好了衣服,緩步走到了門口,側目瞧見了諶修圻嘴上的紅痕,耳朵一紅,快速擡手給他抹去,陳科安靜地當好自己的背景板角色,不多話不多看,跟著二位氣氛怪異的主人,一路來到了衙門。

衙門口那兒,烏央央圍了一群人,一個尖嘴猴腮,留著山羊胡子的瘦小老漢,正在高聲吆喝著有些押韻的話。

只是聲音少了中氣,底氣不足,雖是博人眼球,聽久了倒是挺讓人不適。

諶修圻是一聽那刺耳的聲音就渾身難受,當即一柄長槍旋了過去,槍尖卷著天空落下的薄雪,直直紮在衙門旁的石柱子上,將石柱子穿得要碎不碎,巨響之下,人群瞬間安靜。

諶修圻看都懶得看那群烏合之眾一眼,兀自走到衙門口,將那柄長槍抽了出來,提著就走進了衙門,就在魏安棠買入門檻的一瞬間,門口的石柱子碎了一地。

方才大聲編排人的老漢不敢再說,貓著腰就腳底抹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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圻寶:早晚neng死陳科

糖糖: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求海星呀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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