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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喜歡我就是瞎了你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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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麽長時間,兩人的親密舉動一直是只增不減,他已經自然而然地認為,魏安棠也喜歡他了......

可如今,魏安棠居然又舊事重提,甚至還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圖!就好像魏安棠在找他諶修圻要一個正正當當的名分一樣。

“我......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都占了我便宜那麽久了,現在突然搞這一出!”

諶修圻似乎是惱羞成怒,一把將魏安棠推開老遠,自顧著翻身,背對著魏安棠,奈何動作有些大了,一舉扯疼了胸口的傷,頓時歪在床頭疼得齜牙咧嘴。

諶修圻本不是怕疼的人,可奇怪的是,就算在戰場上,被傷了那麽多刀,他都是麻木而不自知,可一旦是在魏安棠面前,哪怕是手指被劃破點皮肉,哪怕時吃飯時,牙齒不小心咬到了舌頭,都會疼得像是要蝕骨錐心一般。

魏安棠成功被諶修圻給嚇到,連忙將他扶正,檢查他胸口的傷,幸好沒有滲血,魏安棠松了一大口氣,不由得更加自責。

他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諶修圻一回來,他的智商就好像被降維打擊了一樣,不停地在幹各種各樣的蠢事!

“對不起,我......是我不好,我不逼問你了,我再也不問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諶修圻依舊委屈跟別人拐走了百八十萬一樣,憋著嘴,眼尾依舊微紅,那副顏色簡直實在引人犯罪。

“哼......本就是我落了下風,你居然還有理來質問我......”

諶修圻喘著氣,像是遭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魏安棠甚至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掉小金豆子了。

這真是讓魏安棠更加愧疚,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主動拉了拉諶修圻的小拇指,“那,總得說清楚嘛,我一開始是還沒從你也是玩家這件事裏緩過神來,一時口不擇言了,誰知道你後來就再也不提這事兒了......”

“我心底到底是不太安穩......”

一聽到魏安棠說心底不太安穩,諶修圻居然更加委屈起來,哼哼唧唧地別過頭去。

“你......魏安棠,我只說一句好話,你這個人,你要是敢不喜歡我,或者說,你要是敢覺得我不好......”

諶修圻像是委屈得狠了,又像是想到了某種更不好的可能,聲音變得有些哽咽,終於在魏安棠緊緊握住他的手時,說出了下面那一句話。

“那就是瞎了你的狗眼!”

這句咬牙切齒的威脅,惹得魏安棠憋不住笑了,小心避開他的傷口,跨在他兩側,俯身吻住了諶修圻的嘴唇,在兩人都意識模糊不清時,魏安棠含糊地說了一句。

“放心吧,我不是狗眼,也不瞎,怎麽可能不稀罕你呢?”

如此不著調的告白,卻讓兩人感到異常得滿足。

這廂兩個人都膩膩歪歪,黏黏糊糊地吻作一團,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在兩人開始發生爭執之時,陳科那個倒黴蛋子就又出現在了他們的房門外。

由於門並沒有關嚴實,陳科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聽進了耳朵裏。

將諶修圻那顫抖的,委屈的,甚至嬌嗔的!那些話!全部!完完整整!一個標點符號也沒有錯過的聽進了腦子裏!

他的將軍!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有那麽柔弱的一面!還有那個魏安棠,將他家將軍欺負得都要哭了!

他到底還是不是個人啊!

他到底是個什麽登西啊!

陳科只感覺他不僅僅是“塌房”了,更是變成了他家將軍的老媽子,心心念念他家的好白菜,要被魏安棠那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臭豬豬給拱了!

這到底什麽事兒啊!

有沒有天理啊!

就在陳科要轉身離開時,他又又又聽見他家將軍的那一句,可以稱作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告白語錄:“你要是不喜歡我,那就是瞎了你的狗眼!”

這該是何等霸氣!何等威武!陳科正要大出一口氣,卻被魏安棠的下一個舉動驚了個魂飛魄散!

什麽!你要幹什麽啊!你怎麽可以這樣把將軍壓在身下呢!

甚至他家將軍也好像被壓習慣了一樣,被魏安棠摁著親來親去!

簡直是奇恥大辱!

陳科瞬間化身流淚黃豆,一邊飆淚,一邊找他哥哥去了。

“哥——哥哥!我的哥哥啊!”

陳科離弦之箭一般沖進了難民營,幹嚎著淒慘的哭腔,臉上一滴淚都沒有,陳律依舊被他矯揉造作的模樣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讓你去給將軍送藥嗎?”

陳律本就在心底留了個疑影兒,一直擔心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對將軍有什麽非分之想,眼下魏千戶又和將軍好得如膠似漆,難舍難分,一見他好像受了巨大打擊一樣,陳律的一顆老媽子心就提溜到了嗓子眼。

難道!難道他的蠢笨呆滯的弟弟!去跟將軍表白心意,慘遭拒絕?

還是說,他的傻弟弟......是被魏千戶看穿了心思?現在要將他處理掉?

還是說,陳科只是不小心撞見了魏千戶和將軍,彼此傾訴心底的思念和不安?

陳科吊著嗓子幹嚎著,一顆炮彈一樣打在陳律的左肩上,撕心裂肺地哀嚎著:“哥哥啊!我的親哥啊!我的夢碎了!碎得稀裏嘩啦,碎得嵌在地裏挖都挖不出來了啊!”

本就心有疑慮,此番陳科的話,更是讓陳律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傻小子肯定是給將軍表白,而被將軍拒絕!又被魏千戶奚落!說不定還看見了將軍和魏千戶兩人卿卿我我的畫面。

以至於被打擊傻了。

陳律老母親一般拍拍弟弟的後背,依舊是那樣沈著冷靜,“沒事的,你還年輕,總會找到一個心儀的人,像個男人一樣,堅強一點,別娘了吧唧的,給哥丟人!”

陳科甚至哀嚎著點點頭,沈浸於偶像墜入塵泥的悲痛之中,陳科幾乎聽不清哥哥在說些什麽。

等到他情緒穩定過後,終於在眾多被他們兩兄弟嚇得不輕的難民的註視下,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松開了他可憐的哥哥。

陳律揉了揉被陳科撞得發麻的肩膀頭子,說理道:“不要緊的,你不用擔心哥哥會反對你,哥哥也是個思想開明的人,不會阻擋你追尋真愛的,但是有一點啊,將軍已經有魏千戶了,插足這樣的事,哥哥不會同意你去幹的。”

陳科聳了聳鼻子,逐漸被哥哥的話迷惑住,褪去戰場上的血氣後,陳科的神情有些呆楞,怔神了老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啊?”

陳律還當他在裝傻,又擔心弟弟不好意思,繼續輸出道:“真的沒事的,哥哥不在意這些,你只要別幹缺德事兒就行。”

陳科這才明白,他的笨蛋哥哥!居然誤會他對將軍有意思!

他怎麽可以這樣想啊!雖然將軍確實有著一副驚為天人的美貌皮囊,可那是將軍啊!他怎麽可能像魏安棠那樣......那樣登徒子......

“不是,不是,哥,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陳科實在嫌棄哥哥丟人現眼,居然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搞出這樣的烏龍!

陳科拉著陳律,一路快步走到了僻靜少人處,指著他家蠢笨如豬的哥哥就開始罵,罵夠了之後,正要緩口氣,陳律困惑地發問了。

“弟弟,你不會是......看上的不是將軍,而是魏千戶吧?”

“我!呸!”

陳科被他這個腦子讓豬欄門夾了的哥哥氣得夠嗆,生生感覺他老娘生他們的時候,把腦子全生給自己一個人了。

“哥哥啊!我不是,我沒有,我誰都不喜歡,我只是......”

陳科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對他家哥哥說了實話。

“我,我們將軍是下面那個......”

冬風搖晃著身後的枯樹,陳科和陳律都沒有再講話,只剩下蕭瑟的風在肆虐,掃蕩著兩人搖搖欲墜的脆弱心靈。

等到陳律終於回過了神,長大了嘴巴,要多傻有多傻地瞪著陳科,兩人皆是如鯁在喉,眼裏酸澀不堪。

“啊啊啊啊啊啊——”

陳律崩潰得像一只土撥鼠,陳科也緊隨其後,兩人崩潰地大叫著。

“哥哥——!”

“弟弟——!”

“我們的夢碎了啊啊啊啊!”

慘遭塌房的兩兄弟悲痛欲絕地緊緊相擁,涕泗橫流,像是他家的黃花大閨女將軍,被流氓登徒子給玷汙了。

正在二人還要繼續哀嚎時,身後傳來了一個清澈的男聲,聽著很斯文秀氣,像是泠泠泉中玉。

成功收功的兩兄弟自覺丟人,擦擦眼淚鼻涕,轉身面向那個面容清秀,身材消瘦的男子。

“你有什麽事嗎?”陳科語氣不佳,沒事的話不要打擾我們兩兄弟再痛哭三旬。

男子有些靦腆,聲音又低了很多,緩緩說道:“二位將軍,草民這廂有禮了,只是想詢問一聲,登記錄入失蹤人口的地兒在何方?”

陳科和陳律相視一眼,登記錄入的工作早就結束了,現在要再錄,得去直接跟魏安棠交代。

“這事兒早就在大戰結束後就辦了,你叫什麽名兒?要找誰,都說與我二人聽聽,給你報上去。”

陳科是個熱心腸,也不忍心看這樣一個瘦瘦弱弱的人,孤苦無依,無幫無助。

男子很是感激,面上浮現靦腆的笑意,“我叫季昀,我找我哥哥季錚。”

陳科和陳律兩人應下了他的話,將兩個人的名字在嘴巴裏默默滾了一遍,陳律身邊沒有紙筆,打發走了季昀之後,當即就要去匯報給魏安棠。

陳科連忙拉住了哥哥的胳膊,恨鐵不成鋼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將軍正和魏千戶在一塊兒......萬一咱們去的不是時候,撞見什麽不好的事兒,那得......多傷咱們將軍的心。”

陳律聽了這話,連連點頭,以拳擊掌,“對對對,那咋們等到將軍和魏千戶用飯的時候去!”

陳科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眉頭皺得很深。

“弟弟,你又是怎麽了?”

陳科撇了撇嘴,悲憤地一拳差點把枯樹錘斷,“那個魏安棠!好容易這段時間我對他的刻板印象有所改觀!如今將軍受了一身傷,竟然這麽猴急!還要折騰我們將軍!”

陳律聞言也是表示讚同!真不是個登洗!

而此時,“黃花大閨女”將軍諶修圻,“不是個登洗”魏千戶,正耳鬢廝磨,黏糊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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圻寶的霸氣表白:小心瞎了你的狗眼!

到陳科耳朵裏:嚶嚶嚶,你必須給我個名分!

到陳律耳朵裏:你這個登徒子,白睡我,白輕薄我!

糖糖聽到的:我就是喜歡你了,你也得喜歡喜歡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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