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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bug上長了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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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哎!你這個小公子!人長這麽斯文,怎麽動手動腳的!”

魏安棠一把將快要陷入狂躁的諶修圻抱住,扯過他因為用力過猛而開始出血的手,解放了被撞得眼冒金星的老大夫。

“別鬧,這是大夫,不是刺客,見過這麽大把年紀還出來營業的刺客嗎?笨不笨。”

魏安棠將還迷糊的諶修圻摁在懷裏,諶修圻嘟囔了一兩聲,說的話沒人聽得懂,唯一暴露在外的右眼泛紅,靠在魏安棠懷裏,勉強消下去了一些。

老大夫揉著頭頂的大包,顫顫巍巍地去摸諶修圻的脈搏,手剛剛貼上腕子,諶修圻就要擡手打去,幸虧這次魏安棠摁得及時,不然老大夫的下巴也要遭殃。

“你你,你這小公子,怎的這麽愛打人?人也不讓看,脈也不讓摸,你這,讓我這個老頭子怎麽看病?”

老大夫搖搖頭,火速收拾了藥箱,一邊碎碎念著“沒法看了沒法看了”,邁步就要走。

“哎!大夫大夫,別走啊,我把他摁著,您盡管看看他身上的傷就行。”

老大夫立在原地,和魏安棠對視了幾秒,猶豫再三,想著自己的職業操守,還是留了下來。

他也不敢靠近,生怕被眼前這個看上去嬌氣柔弱的公子揍一頓,只圍著床邊看了幾下,老大夫的白眉毛和白胡子就要揉在一起了。

“這,這個小公子,嘖,情況有些不妥啊。”

魏安棠一聽這話心就緊了,熟悉的感覺襲來,仿佛回到前世,坐在醫院走廊長椅上,受心理影響,他好像又被丟進了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盒子裏。

“大夫,此話怎講?”

老大夫搖搖頭,也不講話,只坐在床側,悶頭在藥箱裏翻東西。

他越是不說話,魏安棠就越急,奈何懷裏有個迷糊的病號,根本挪不動身,只得帶著諶修圻一起湊近了老大夫。

老大夫嘴裏念叨著什麽,一邊往手裏塞東西,處理好藥箱,一擡頭,就瞧見了兩張大臉,一個寫滿了焦急,一個蓄滿了淡漠。

“啊呀!嚇死恁個人啊!”

老大夫手裏捏著針灸袋,被魏安棠嚇得連連倒退,生怕他懷裏的小公子一拳揍過來。

聽到屋內的動靜,黎煜關切地推門進來了,見兩人都醒了,忙湊到了床前,正好坐在諶修圻手邊。

“哎,他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著傻乎乎的?”

黎煜想探手去戳諶修圻的臉,因為他的神態實在太呆了,老大夫如臨大敵,連忙將黎煜的袖子拉住,“王爺可別碰他,老朽方才可遭了大罪了。”

見黎煜困惑,魏安棠只得無奈地撓頭,老大夫一邊準備針灸,一邊向黎煜訴苦。

“我瞧這位公子,像是受了刺激,魘住了,並沒有完全清醒,待老朽施針將他喚醒即可。”

老大夫說話間,諶修圻像是註意到黎煜了,神情略有變化,眉心微蹙,又整個人攀在魏安棠肩上,雙臂環著魏安棠的脖子,像一只樹懶掛在他身上。

魏安棠無法,更不能推開他,只得由他抱著,還得環著他,生怕他突然睡過去,直接砸在床上。

老大夫準備好了針灸,他不敢靠近諶修圻,只得紮著馬步站在床邊,一手持針,一手扶著老腰,探身去往諶修圻背上的穴位紮去。

魏安棠聽到肩上的人嗚咽一聲,像是很痛苦。

“大夫,這,是不是很疼?”

老大夫又抽出一針,氣定神閑地瞟了魏安棠一眼,“年輕人,嬌氣!這種背後的穴位,哪裏會有這麽疼。”

像是聽到了老大夫的話,諶修圻瞇著眼,隱去噙在眼裏的水光,松了環著魏安棠的手,轉身要去看背後的人。

“魏安棠!攔住他!別讓他看見!”

系統小卷突然上線,魏安棠下意識去看小卷,而一切都太晚了,老大夫正提著針靠近了諶修圻,窗外的日光將老者手裏的針照出刺眼的銀光,映在諶修圻的眼尾。

魏安棠只感覺懷裏驟然空了,諶修圻面上僅剩的些許血色也消退殆盡,恐慌地往床腳縮去,抱著雙膝,背靠墻,空茫地眼裏蓄滿了恐懼。

嘴裏嘟囔著沒人聽得懂的話。

幸而老大夫反應快,在諶修圻轉身逃走的瞬間,拔掉了他背後的那根銀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系統小卷狠狠拍了一掌自己的額頭,只恨自己沒有早點來,更恨自己方才忘了這茬子事兒,沒有及時告訴魏安棠。

屋內的三人,看著神志有些瘋迷的諶修圻,心裏的想法各式各樣。

魏安棠通過小卷的話,已經猜出來不少,諶修圻前世可能有些類似於精神上的疾病,照剛才的情況,更是對針尖有極大的抗拒和恐懼心理。

黎煜只當是受刑過度,造成諶修圻神志不清,而老大夫……

“這,這不是一個小公子啊……這身量還挺高挑……”

之前諶修圻一直縮在魏安棠懷裏,面貌也是消瘦,身形也瘦削,腿都掩在厚被子下面,根本看不出身量,老大夫只以為是個年少的孩子……

魏安棠和黎煜默契地挑眉,心中閃過相同的一句話:真是藝高人膽大啊,這個時候能有這般清奇的關註點。

而此時魏安棠才依稀能聽見諶修圻嘴裏嘟囔的話語,是含糊不清的四個字:“不要打針。”

魏安棠忙讓大夫將銀針收進了包裏,黎煜見諶修圻實在被嚇得不輕,不明真相,只得先拉著老大夫出去歇會兒。

將這一切都交給魏安棠吧。

離開前,黎煜回首瞧了一眼魏安棠表情凝重的臉,欲言又止地離開了。

房門合上後,魏安棠緩慢挪著身子,逐步靠近諶修圻的社交距離,最後是親密距離,而諶修圻只是將頭埋在膝上,滲血的手緊攥著耳邊睡得微卷的發。

當魏安棠觸上他的肩膀時,諶修圻猛然擡頭,向角落裏縮得更緊,空茫的眼裏既有痛苦,也有難以言說的恐懼。

像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

魏安棠快速收了手,不再碰他,而是穩穩地坐在他身旁,等到諶修圻呼吸逐漸平穩,只是用防備的眼神看著他時,魏安棠才柔聲哄著他主動靠近。

“還想睡覺嗎?和之前一樣,靠在這裏睡。”

魏安棠點了點自己的肩,諶修圻縮著腿,咬著手上快要散開的繃帶,眼裏閃過一絲猶豫。

見他猶豫,那便是想靠著睡,但又不敢靠近,魏安棠緩慢觸上他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指的指腹。

“別怕,別怕,到我這裏來。”

諶修圻依舊盯著他,沒有做出回應,卻也沒有抵抗魏安棠的進一步觸碰,魏安棠緩慢虛握著他的小臂,像是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輕撫他。

在這樣的輕撫下,諶修圻眼裏閃過一絲委屈,眉心微蹙,眼瞼微合,像是被誰冤枉了一般委屈。

魏安棠緩緩將他拉進懷裏,圈著他的肩,長腿緩慢疏解開他蜷縮的腿,讓諶修圻能舒服地靠在他的頸側。

感受著額前蓬勃跳動的動脈,諶修圻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魏安棠輕輕拍著他的背,暖意順著輕撫後背的手淌入心口,過了片刻,諶修圻緩慢閉上了眼。

一種熟悉的舒適感,讓他在陷入睡眠前,仿佛瞧見了玻璃窗外的暖陽,嗅到了一股濃濃的奶香,臉側還能感受到柔軟的毛毯,是個令人安心的場景。

等到他睡著,小卷才重新上線,對上魏安棠冷靜的眼,小卷只好將自己能說的話,全盤托出。

“諶修圻生前受到過實驗組織的折磨和改造……”

小卷本想繼續說,還沒張口,就已經收到了系統的紅色警告。

“解綁卡使用後,出現了不可逆轉的bug……可能系統無法對你們進行更多的保護,無法壓抑著諶修圻繼續遺忘前世,這會讓他的神志非常不穩定……”

魏安棠嘆了口氣,示意小卷不要再說了,他大概能猜到了。

小卷也為難,只得攤攤手,“你能明白我就好,以後的路,對你們而言,只會更艱難,對我們而言,也會更艱難。”

魏安棠揉著諶修圻的頭,熟睡中的人囈語一聲,像是在不滿他的觸碰。

等到諶修圻徹底睡熟了,魏安棠才喚了黎煜一聲,老大夫重新為諶修圻施針。

幸好諶修圻睡著了,不然那最後一針刺進顱頂的針,當真不好下手。

施針完畢後,老大夫又開了幾劑藥,叮囑了兩句,也就離開了。

靜謐的室內,黎煜沈默地坐在床側,看著眼前親密的兩人,又嘆了一口氣。

“王爺,怎麽了?”

黎煜搖了搖頭,對著魏安棠安撫一笑,“燕訣已經遞了消息上去,他父親知道了,雖說並未聲張,但動了家法,燕訣現在怎麽樣,還未可知。”

魏安棠下意識看了一眼懷裏面色蒼白的諶修圻,“應當會沒事的,他父親是知曉輕重的人。”

黎煜點了點頭,輕聲說了一句,“這次確實是多虧了他……”

魏安棠心裏有事兒壓著,並沒有聽清,想再問時,黎煜已經撐著雙膝站起了身,對著魏安棠明媚一笑。

“都會好的,你也別太焦心,那老大夫醫術高超著呢,指不定晚上諶修圻就清醒了,燕訣最後傳來消息說,最遲明日午時,父皇一定會下旨派諶修圻去寧州鎮壓西南王。”

看著黎煜的笑,魏安棠心裏就算壓著生死天塹,都被陽光下的那抹暖意驅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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圻寶(退化):嚶,打完我,又要我變成智障,mad

糖糖:合著就我一個人玩命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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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說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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