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los平靜地回答Seth：“新鮮的人血，我剛取回來。你應該會喜歡的。”

Seth皺起眉毛：“但是它很苦！”

Carlos伸出手指沾起來嘗了嘗：“……很甜。”

他們的味覺顯然不一樣。

“……這是誰的血？”

“一位母親的。他的丈夫槍殺了她的兩個孩子，於是這位母親哭著求我結束她的生命。我滿足了她的願望。”

太苦澀了。Seth想念起他的母親，他已經想不起來母親的模樣了，只記得泛黃的舊照片上的有個美麗的愛爾蘭姑娘，那些零碎的回憶在大火中全部消失殆盡，Richard肯定一點都不記得了。

Seth推開盤子：“Carlos，你以後不用準備這些了，就當我是個素食主義者。”

“Seth……你必須習慣這些……”

Seth打斷Carlos：“現在，我才是你的主人，對嗎？”

Carlos頷首：“好的……”

Seth不想繼續呆下去了，他決定付錢走人。

可當他把手伸到到口袋裏，他才發現，那裏空無一物。

“媽的！”拳頭砸在吧臺上，Seth有種說不出的憋悶。

Seth很久之前就已經沒有出門帶錢包的習慣了，Carlos總是會打點好一切。Seth不過問他們的生意，他在這個問題上當然完全沒有負罪感，Seth從不在乎錢是否幹凈，說實話他還挺不明白那些嚷嚷著“罪惡臟錢”的偽君子們，明明聞起來明明都是一個味。他環顧四周想要物色一個好對象，希望他夾錢的手藝沒有生疏。

“你在等什麽人嗎？”一個皮膚黝黑的健壯男人不太合時宜地坐到Seth旁邊，Seth瞄了一眼他左臂上狼頭紋身，繼續喝酒： “沒有。”

“夥計！再給他來一杯。”

Seth有點被搞糊塗了。

嘿，這他媽是怎麽個情況……這男人是在和我搭訕嗎？要知道他們兩個看起來可都不像錢包“豐滿”的那一類好對象……

Seth接過酒杯，他歪著頭看那男人：“這杯我是不會付錢的。”

男人看到Seth領口不小心露出來的那一小塊紅紫的痕跡，他意味深長地笑了：“我知道。”

Seth心裏大罵：知道我沒錢為什麽還不快滾！別妨礙我幹正事！

男人卻貼得更近了，一只手極不規矩地摸上Seth大腿根部，含混著酒臭味的嘴巴湊近Seth：“你騎起來肯定特別爽……“

Seth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滿腔怒火又想起Richard早上諷刺他的話，他想都沒想揚手就把酒全潑到男人臉上，又一腳把那垃圾踹翻在地：“媽的！你們他媽的一個個都是怎麽了？！哪只眼睛看不出我是男的！屁股癢就他媽滾回監獄去！”

男人胡亂擦了擦臉，也憤怒地叫囂著：“操！”男人一躍而起結結實實撲倒了Seth：“你個婊子！勾引別人還翻臉不認！”

Seth對準對方的右臉狠狠來了一拳：“放你狗屁！”

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酒吧裏的人爭相圍觀歡呼著。Seth並沒有占優勢，他只勉勉強強能打個平手，他的身體因為血液卻全都在躁動。

媽的！他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變成吸血鬼咬人！

只一個分神，Seth就處於了劣勢，男人把Seth的頭按在地上惡狠狠呸了一口：“我今天就把你操到屁股開花！看你他媽的還敢不敢浪！”

下流的口哨聲四起，Seth攥緊拳頭漸漸露出了尖牙。

“砰！”

混亂間不知是誰開了一槍。

槍聲立刻平息了騷亂。

一片寂靜中，那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Seth，看來我們與這樣的相遇方式……頗有緣分。”

Seth扭著脖子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來人。

“……Narciso？”

——TBC——

Narciso大大現已加入肯德基豪華午餐

“好久不見，傑科先生，你的寶貝弟弟呢？我以為你們是形影不離的。”

兩人在酒吧後的房間裏相對而坐，Narciso端起酒杯問Seth。

Seth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卻沒回答Narciso。

“這家酒吧是你的？品味可不怎麽樣。”

“只是恰巧我路過，而他們恰巧不想惹麻煩。”

Seth抿了一口酒，諷刺地點點頭：“哇哦……一如既往的掠奪者。”

“你看起來的確不一樣了，”Narciso摩挲著下巴，眼神充滿考究：“我很同情剛才的那個男人。”

“……在他把我揍的要吐出膽汁之後？”Seth挑起眉毛，倒也沒什麽憤怒，只是很簡單的好奇和疑問。

“你還沒有很好的掌握蠱惑人心的本領，Seth，你就好像交配期任由雌性荷爾蒙四溢擴散的美味獵物，你絕對不會想知道他們看到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Seth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吱唔出一句：“哇……哦……你是說……我看起來像個移動的色情招貼畫？”

Narciso想起他和Seth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Seth此時的表情和那時別無二致，以致於Narciso即使與Seth面對面也無法想象Seth張嘴咬人的模樣。

“比那種水準要高的多，Santánico可是很擅長這個把戲，她懂得怎麽收放自如的去利用別人。”

有些Seth很不情願想起的回憶很快地在他腦海裏飛快閃過，他撓了撓頭：“所以說你很清楚我現在是什麽對嗎？”

“只有人類才分不清誰是同類。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Seth，你和Richard吵架了嗎？所以你們分開了？”Narciso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執著。

Seth覺得很尷尬。

他該怎麽和Narciso說？是的，因為他把我幹的什麽事情都沒法做我終於受不了了。

幹脆殺了他吧……

於是他喝了一大口酒來掩飾自己少許的心虛：“……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們從小就經常吵架……”

Narciso從容地放下酒杯，氣氛卻急轉直下：“……那如果我殺了他，想必你也並不會特別困擾。”

“……我原以為……我可以做到既往不咎……”Seth冷下臉：“但是我想起來了，上一次你請我喝了一杯，然後就追在我的敞篷車後面……鍥而不舍地用機關槍朝我的後腦門開槍，我……”

話沒說完Seth就身子一軟直挺挺從沙發滑下倒在了地板上，他的意識還很清醒，但是肉體卻被完全麻痹了。

我現在是條凍僵的蛇了……Seth想著荒唐的情形看到杯中酒汩汩流出。

Narciso 拾起酒杯：“所以我們這次來點不一樣的。”

時間在流逝。

“Seth，就算你不動手，我也一定會殺了Richard。”

“……你要是殺得了他，為什麽還在這裏低三下四的求我？”

Seth被汗水打濕，嘴唇也濕漉漉的。

Narciso將Seth雙手束縛的吊起來已經有好一會了，Seth依然戲謔倔強的笑著，半點合作的意思都沒有。

但是Seth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並不好。全身的重量集中在手腕和肩膀，他生怕自己的上肢會失去知覺，這樣他逃走的幾率就會更小，Seth也嘗試讓腳趾稍微起一點支撐作用，可是他要盡全力繃直身體才能勉勉強強讓趾尖碰到地板，Seth只好放棄了，他不動聲色地細微調整著身體肌肉。

“Seth，你的兄弟殺了我所有的兄弟，所以我本該殺掉你的，殺掉Richard唯一的兄弟……但是我沒有，我還在耐著性子和你討價還價。”

“你大可以試試，不過Richard脾氣可不好，最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

“我當然清楚，你弟弟恨不得一輩子把你鎖起來，而你自己卻像只迷途的小羊羔跌跌撞撞跑出了神廟。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我更加不明白，”Narciso搖了搖頭走到Seth面前：“Seth，你在堅持什麽？如果不是他們，你現在還可以幸福安穩的生活在某個角落，沒有任何人會去打擾你。”

Seth苦笑一下：“這個你倒是說對了。”

Narciso擡起Seth的下巴：“Richard的控制，Carlos的貪婪，你還要繼續忍下去嗎？”

Seth凝視著Narciso的眼睛，然後他扯了扯嘴角：“Carlos？貪婪？Na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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