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相見恨晚(1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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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去哪裏?”小瑤看著轉身離去的雪衣,加快腳步!後來,小瑤告訴我時,我只是提筆坐在書案前,一下沒一下的發呆,心裏不是滋味。小瑤說,那天之後,雪衣就進入了酒肆裏,將自己灌了個大醉,雪衣從來不會這麽一味放肆喝酒。他從來都是謹守家訓,嚴格要求自己,一身冷漠的大哥,第一次流露出了脆弱的氣息,小瑤看得心疼。

我無語,大叫道:“雪衣,落兒,你忘記落兒吧!”提筆寫信,想給雪衣寫下什麽,可是書成數張,都覺得不合適,最後慚愧的看著小瑤:“小瑤,我再給你算一褂吧!雪衣是個好男人!比好好珍惜。”我放棄了邪惡的念頭,對著單純的小瑤說道。

小瑤笑道:“落兒姐姐,這個還要算嗎。小瑤從小就知道。”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醒來,睜眼時,天色已經近黃昏了,我擡頭看著枕邊空空的床位,大驚道:“雲塵,你去哪裏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兇惡的女子站在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大叫:“落兒,你不聽我的話!落兒,你會受到懲罰的!”

我大懼,哭泣聲驚醒身邊的男人,雲塵起身攔我入懷:“落兒,你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我轉身投入雲塵的懷抱,道哭道:“雲塵,你保證永遠不離開我!你保證永遠守護我,就是什麽力量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雲塵心疼的抹去我的淚水道:“落兒,忘記那些不愉快,記得雲塵只是你一個人的,誰都不能將們分開。落兒,我們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珍惜彼此!”

我雙眸發紅,看著雲塵認真道:“雲塵,恩!”

原來天已經黑了,我一早睡去,到現在也沒有吃過半點飯,肚子早已經嘰嘰亂叫,雲塵起身,笑著看著我道:“你還知道餓呀,你看這是什麽!”

雲塵走出臥室,端來一盆青菜,我看著幹凈的要出水的飯菜,第一次有了難以下咽的感覺,雲塵催促道:“落兒,你不是餓了嗎,為什麽不吃!”

紅燭明滅,我看著在燭燈下雲塵明滅的眼眸,笑意爬上眼角:“雲塵,你吃我就吃!”

雲塵爽快的拾起碗筷,我坐在一旁,看著身旁雲塵緊皺的眉頭,感到好笑,嘴角飛起,大叫道:“哎吆,我肚子疼!”

雲塵放下碗筷,急切道:“怎麽了!”

我大笑道:“走,我帶你去吃至尊美味,去,吃著你做的菜,早晚會生病!”

紅燭吹滅,我與雲塵散步在小竹屋旁,走在月光下,走在小溪旁,晚間,我們繞道到尼姑廟裏,我告訴雲塵我就是這裏的主持尼姑,這裏有好多飯菜。我熟門熟路,拉著雲塵悄悄鉆進廚房,偷出一些洗好的菜蔬,又摸了幾個雞蛋,拿了些幹糧,回到小竹屋,開始了與雲塵第一次燭光晚餐。

燭光明滅,雙眸相對。我嫣嫣而笑,雲塵沈聲打趣。我將幸福中的女子傻裏傻氣淘淘氣氣,淅瀝瀝演繹到底。本想徹徹底底嘩啦啦地理咕嚕下去,卻不成想,門吱呀聲開了,總有不長眼的沒品的大喝道:“姐姐,好香!”

☆、歡喜未至(1)

我氣急,大叫道:“這是你家嗎,回你家去!給我們兩人留個私人空間行不行,我的祖師奶奶呦!”我扶額作痛苦狀,眼巴巴的看著雲塵:“我們燭光晚餐泡湯了!”

小瑤極歡喜道:“姐姐,怎麽會,我知道你沒吃飯,你看這是我從家裏捎來的,野雞,野鴨,豬蹄,甜酒,蘆筍,烤鵝。大蝦。任何一樣,姐姐,極好吃的呀!”小瑤說著,一股腦推到我跟前,我看著雲塵,眼睛垂敗,捧著暗黑黑的心肝的大哭道:“吃你個頭呀吃,我好有福氣。這妹子怎麽傻到頭的不開眼!”

雲塵大笑:“小瑤,你不去請你哥進來嗎?”我這才註意到門外還站著一位大帥哥,收起笑容,以女主人的身份跟在雲塵身後,笑道:“雪衣來了,快進!”,

我知道如今我已經不是待嫁閨閣的女子了,雪衣比之以往是極拘束,我也極拘束,於是我就沒有話說了。點頭哈腰的對雲塵使眼色,讓他多說兩句,我加幾句旁白啰嗦兩下也是極好的。

可嘆一時聰明絕頂的落兒這回卻癡傻到底了,我的翻白眼翻黑珠在雪衣看來,霎時刺眼,打情罵俏倒是極好詮釋。雪衣本不太明亮的眼睛,幾絲掙紮後,終於滅了下去。我霎時儼然呆成個木頭站好,堵塞了所有的可以傳情的通道。

我發現還是用嘴巴表達自己的意思是上策。肢體語言太笨,雲塵沒有理解過來,倒也把自己賠進去了。卻是不太合算。

我笑著道:“雪衣要來,怎麽不是先通知一下。”雲塵好笑的看著我,眼睛打出生來第一次這般明亮,我發誓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麽近註意觀察雲塵,確實沒有看錯。我忙知自己說錯話了,睡了一天,哪有時間顧得雪衣,想到這一層,我的臉立刻就紅了。吱呀道:“呃,呃,小瑤你不是餓了嗎,還不吃飯!”

傻到底的妹子今天是不長眼了,說了句我氣得牙癢癢的話:“姐姐,大哥是覺得你累了,才沒有來打擾你。可是小瑤說,正是姐姐累了,才要好好補補的,姐姐,瑤兒想的多周到!”小瑤甜美的笑著。那笑容,讓我升起了想踹兩腳的感覺。

我真心想罵一句,周到你個頭呀周到,我真想把小瑤拍飛,團成個球,拍扁,讓你得瑟。我真心想問一句,你是吃什麽長大的。這種破腦筋,居然能活到十六歲。

瑤兒看著我吃癟又吃氣沒處發的樣子,急忙鉆到雪衣身旁,小心的問道:“哥哥,你說對了,姐姐是累著了,我們還是趕快溜吧。打擾的確實極不是時候。”小娥推著雪衣就要往門外走,嘴裏還神神秘秘嘟囔道:“姐姐,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打擾。罪過罪過。”

我大氣,抓住小瑤就往門外提:“小瑤,姐姐冰雪聰明,怎麽就認了你個傻子,我的道行呦名聲呦,都讓你敗壞凈了!”

雲塵攔住我,嬉笑道:“好了,落兒,雞鴨鵝你在不吃,就被你的小黑狗叼走了。”我這才註意到我的大黑狗已經湊到飯桌前了,我氣急:“人也欺負我,狗也欺負我,我白養你們這麽多年了,虧了我省吃儉用給你湊米飯。”

雪衣拘束的臉這時也憋不住了,一掃原來的尷尬,展開袍腳,坐在桌前:“瑤兒,走這麽遠的路不餓嗎?”小瑤被我嚇呆了,聽到哥哥給她臺階下,樂顛顛的跑到跟前,搶了個凳子坐在桌前:“餓了,餓了,我好餓。”頭低到碗裏,猛烈扒飯。

我想今天我是破例為大家當飯料娛樂了,雪衣能不記前嫌同我們這樣有笑有樂吃這頓飯,值得了,說起這一切,也是小瑤的功勞,想起這層,我是徹底原諒了我那不長眼的傻妹子。

☆、歡喜未至(2)

我的小竹屋是三年前修葺的,幾根十來樹齡的竹子,聽外婆說還是她老人家累彎了腰從老竹林裏砍來的,於是為了這事,外婆一直沒少在我耳邊嘮叨,弄得我滿耳朵都是繭子。於是我常記憶力極佳的知道,外婆說還要砍幾根竹子,等著我出嫁那年,哪怕腰再踏它一踏,也要給我蓋個光彩奪目的房子。

現今,三年風吹雨打,小竹屋也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雲塵問我為什麽不再找幾個木匠好好整理一番,於是我就給他說了我外婆的蓋竹屋的偉大貢獻,雲塵聽完感動了一陣,問我為什麽他來了多日,仍舊沒有見到我的外婆。

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出合適的理由搪塞雲塵外婆怎麽還沒有回來,看著雲塵精明的眼睛,我心思我會掐指一算,他也會,不如就老實交代,少讓他吃些閑醋。

於是我就把外婆如何從三年前就在準備為我出嫁大事,操心著,又是如何找著那個對我忘恩負義的夫君,接著又和說起了那天我為什麽會把雪衣當成自己未來夫君,緣由外婆三年前給我的畫像。

這件事我說出來時,恰巧我那笨的要命的妹子小瑤也無所事事的來到小竹屋,於是偉大的傳媒工作讓小瑤徹底的貫徹下去,不久後,雪衣也來到這裏問我這麽一件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可嘆我那偉大的外婆還沒有露面,就已經招惹了兩個偉岸英俊賽一朵話的優秀男子的註目。我想,我要是活到外婆的年紀,也有這麽一段風流閑話傳傳,就是死也是滿足了。

外婆一去就是三年,去了哪裏雲游到哪裏,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從不來不編故事,於是就實話的告訴雲塵,不知道。

雲塵要為我修理小竹屋,這樣搖搖墜墜住的實在不放心,我翻遍了竹屋,也沒有找到幾個錢,雲塵說為我變幾兩銀子出來,我心思那東西比我在尼姑廟給人摸骨算卦還坑人,賣給人家銀兩,最後一夜之間就會還原成石頭,這個買賣不能做,於是我說,大不了就住尼姑廟。

雲塵面黑的看著我。估計我腦子是銹住了。

這件事就這麽給落下來了。在小竹屋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我和雲塵依然每天手拉著手,在山裏閑逛,看著月亮,數著星星,高興了,直接就把地當鋪天當蓋,兩人一起醉眠在天地間。

人間畫好月圓夜,一年時間最美就是今日。我和雲塵難得閑著輕松一下,平時,我忙著去尼姑廟騙吃騙喝騙錢,雲塵掂量著我那幾兩仙力不夠,萬一遇著個命格極貴重的,讓我給算瞎了,把沒病給弄病了,砸攤子的過來,尼姑廟就要倒閉關門。

雲塵在為我和尼姑廟以至於我們將來的偉大幸福甚重考慮下,決定每天捏了個隱身訣,跟在我身後為我出謀劃算。

日子是似水般嘩啦啦啦美好過來,我甚覺得歡快舒坦,趁著今晚月圓夜,來個大盛宴。為了雲塵一年多的鞠躬盡瘁,又當馬又當牛的勞苦功高,我心思著,怎麽個也要來個三菜一湯,正在為做飯發愁時,門吱呀又開了,我自覺地轉頭笑道:“傻妹子又來了。”

笑容未開,臉色已然煞白煞白。

☆、歡喜未至(3)

大黑狗眼睛定定的定著我,我生平第一次這麽不理解一只狗看人時流露出焦急的神態。我起身走到大黑狗面前,拍著它的腦袋樂呵呵道:“想吃肉了,走給你弄雞腿吃!”

我心思牽著大黑狗往廚房走去,沒想到這會大黑狗死咬著我的腿腳往門外拖。起先我不明白,後來感到了竹屋字在晃悠悠的搖擺,害怕了,跟著大黑狗就往門外跑。

雲塵恰巧這麽個時候回來,看到小竹屋倒塌在眼前,抱著我就往沒花沒草沒樹的平攤地方飛去。大黑狗跟在我們身後汪汪汪的叫著,我慶幸著我的狗和我的人都活著,驚嚇的心才得到安撫,緊緊抱住雲塵的脖子,喘息著。

第一次美好的花好月圓夜就在我和小竹屋慘遭倒塌的命運中泡湯。我問雲塵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到處都好好的,就我和小竹屋附近有塌陷。最多不過幾十方寸的地方。

雲塵看著我,眼睛幾次明滅,這次我掐指一算,卻什麽也沒有算出來。催促著雲塵運用他法力無邊的仙力去算算怎麽回事。

雲塵將我抱得更加緊密,他幹脆坐在花叢中,將我放在他的大腿上,大黑狗首次這麽安靜的趴著不汪汪汪的叫,我感到了雲塵心裏藏著事,加之今天晚上他稍微回來晚了,這才在福至心靈的關鍵時刻悟出這番道理。

雲塵嘴唇緊抿,沒有想說的意思,也沒有不說的意思,我甚是著急,起身要回去拯救一下我那雞籠裏養著的幾只剛孵出不幾天的雛雞,我未能站穩,就又華麗的躺在雲塵的懷裏,這次雲塵一句話沒有說直接就吻上我的雙唇,我甚不好意的擡頭瞧上一旁,大黑狗黑溜溜的眼睛直盯著我們,我推離雲塵,大嚷道:“死相了,要羞死人了。”

大黑狗配合著汪汪汪幾聲。

雲塵顫抖一下,看著我笑道:“天時地利,花好月圓,正是好時候!”

大黑狗叫的甚歡。

我兩腮緋紅,拿腳猛提向大黑狗,讓它好事的多看。

雲塵眼睛幾絲明亮後,又瞬間黯淡,低聲道:“落兒,聽話別動。”

我感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從雲塵的胸前傳來,這股瘋狂的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歡快,同時又驚訝於雲塵此時此刻舉止異常,我甚至懷疑他今晚吃了什麽不該吃的藥物,可是還沒有當我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雲塵起身抱起我,非要與我一起看看這山間的花好月圓。

我這回甚是不明白雲塵的做事風格了。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去了什麽青樓楚館,怎麽行為都輕佻的出彩。

雲塵又是扶過我的如瀑秀發,又是趁機偷腥兩下,一會兒又要拉著我去看什麽我們曾經開辟出來的池塘裏的金魚菡萏,非要拉著我醉倒在池塘小舟上,在蓮葉裏與荷戲弄,與我戲弄。如果放在從前,我甚是滿意這種浪漫的氛圍,可是經歷了今晚,我無辜的被茅屋差點砸死在泥土裏,這種瘋狂的舉動,甚是讓我在歡樂之餘,心裏越加害怕。

☆、歡喜未至(4)

大黑狗眼睛定定的定著我,我生平第一次這麽不理解一只狗看人時流露出焦急的神態。我起身走到大黑狗面前,拍著它的腦袋樂呵呵道:“想吃肉了,走給你弄雞腿吃!”

我心思牽著大黑狗往廚房走去,沒想到這會大黑狗死咬著我的腿腳往門外拖。起先我不明白,後來感到了竹屋字在晃悠悠的搖擺,害怕了,跟著大黑狗就往門外跑。

雲塵恰巧這麽個時候回來,看到小竹屋倒塌在眼前,抱著我就往沒花沒草沒樹的平攤地方飛去。大黑狗跟在我們身後汪汪汪的叫著,我慶幸著我的狗和我的人都活著,驚嚇的心才得到安撫,緊緊抱住雲塵的脖子,喘息著。

第一次美好的花好月圓夜就在我和小竹屋慘遭倒塌的命運中泡湯。我問雲塵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到處都好好的,就我和小竹屋附近有塌陷。最多不過幾十方寸的地方。

雲塵看著我,眼睛幾次明滅,這次我掐指一算,卻什麽也沒有算出來。催促著雲塵運用他法力無邊的仙力去算算怎麽回事。

雲塵將我抱得更加緊密,他幹脆坐在花叢中,將我放在他的大腿上,大黑狗首次這麽安靜的趴著不汪汪汪的叫,我感到了雲塵心裏藏著事,加之今天晚上他稍微回來晚了,這才在福至心靈的關鍵時刻悟出這番道理。

雲塵嘴唇緊抿,沒有想說的意思,也沒有不說的意思,我甚是著急,起身要回去拯救一下我那雞籠裏養著的幾只剛孵出不幾天的雛雞,我未能站穩,就又華麗的躺在雲塵的懷裏,這次雲塵一句話沒有說直接就吻上我的雙唇,我甚不好意的擡頭瞧上一旁,大黑狗黑溜溜的眼睛直盯著我們,我推離雲塵,大嚷道:“死相了,要羞死人了。”

大黑狗配合著汪汪汪幾聲。

雲塵顫抖一下,看著我笑道:“天時地利,花好月圓,正是好時候!”

大黑狗叫的甚歡。

我兩腮緋紅,拿腳猛提向大黑狗,讓它好事的多看。

雲塵眼睛幾絲明亮後,又瞬間黯淡,低聲道:“落兒,聽話別動。”

我感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從雲塵的胸前傳來,這股瘋狂的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歡快,同時又驚訝於雲塵此時此刻舉止異常,我甚至懷疑他今晚吃了什麽不該吃的藥物,可是還沒有當我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雲塵起身抱起我,非要與我一起看看這山間的花好月圓。

我這回甚是不明白雲塵的做事風格了。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去了什麽青樓楚館,怎麽行為都輕佻的出彩。

雲塵又是扶過我的如瀑秀發,又是趁機偷腥兩下,一會兒又要拉著我去看什麽我們曾經開辟出來的池塘裏的金魚菡萏,非要拉著我醉倒在池塘小舟上,在蓮葉裏與荷戲弄,與我戲弄。如果放在從前,我甚是滿意這種浪漫的氛圍,可是經歷了今晚,我無辜的被茅屋差點砸死在泥土裏,這種瘋狂的舉動,甚是讓我在歡樂之餘,心裏越加害怕。

☆、歡喜未至(5)

我認真的看著雲塵的眼睛,平生第一次專註的看著他,細細打量,可是除了剛才未退去的紅潮,我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可是我依然倔強的憑著心上靈驗的第六感知道,一定出了什麽事情。

雲塵不給我梳理分析錯綜覆雜問題的時間,又說:“天晚了,小竹屋我們是不能住了,尼姑廟在不遠處,我們去那裏過一夜。”

這次我更加驚訝,放在平時,別說雲塵是不會與我同時現身在人前的,就是要去尼姑廟還是要捏個破口訣,故意扮下神秘,最關鍵是白天才去。除了那次晚間偷菜。可是今晚他居然要正大光明的第一次以夫君的形象站在那幫雞婆子的面前,我實在佩服他的勇氣,有了要沖動的拉著自己帥的出油的夫君,展示展示,可是隨之而來是我更加解不開纏不住的疑問和恐懼。

雲塵講船劃到岸邊,采下一片荷花葉瓣插在我的發髻間,這次我更加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了,顯威風,擺恩愛也不是這個勁頭呀,我真想撬開雲塵的腦袋看看,它是什麽做的。

雲塵不理睬我的不滿,抱起我下了小舟,又要背著我去遠處的尼姑廟,我心思這樣進尼姑廟也是很拉風的,起碼告訴那些雞婆子們,姐姐也是有夫君的,姐姐不僅貌美有才,關鍵是有個有才又有貌的夫君。

美夢還沒有做完,腦海裏又一股恐懼飛上心頭,在水深火熱的煎熬裏,我強壓下黑暗的影子,勉強笑道:“恩。”或許雲塵本身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或許雲塵心思細膩早就發現了我的不安,他輕撫我的後背,慢慢拍打,背起我來後,又是極慢的速度趕路。

夜未央,月亮甚是明亮。其實我是想告訴雲塵,在野外度一晚上也是極好的,你有仙體,我又是個說好不好算個半個仙人的凡胎,總著也是沒事,何況這種事情我們也幹過不少,為啥偏要去尼姑廟裏顯擺。

我是私下裏是想把自己的幸福私藏在自己小宇宙裏,自己和雲塵兩個人一起樂就夠了。這種思想放在以前,我不說,雲塵也是極明白的,我想今晚雲塵也是極明白的,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看我半晌,就能摸透我那些不入流的小九九。

可嘆他是越心知肚明,越搞些懸殊,讓我有些不勝唏噓。遇上這麽個古裏古怪的人,精靈比我過頭了,我就甚是不高興,也可嘆,我雖是這樣想,充其量也是想壓住心裏的不安和恐懼。

這種矛盾的想法在我問過雲塵無數次以失敗告終後,仍談不死心一探究竟。我跳下雲塵的後背,使出口訣,轉過雲塵僵硬的身子,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雲塵,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有什麽事我們不能一起面對!”

雲塵被我定住,開始時是一陣懊惱,眼睛在幾次微怔下,又俏皮的對我笑笑:“落兒不是一直想讓那群雞婆見見你偉大英明的夫君嗎。為什麽事到臨頭卻不敢了。”

☆、歡喜未至(6)

我深知一年與雲塵的軟磨硬泡,雲塵於我,等於我於雲塵般熟悉親密,如果不是他今晚著實讓我頭痛的行為和著實摸不透的做法,我極好對他使出什麽法術的。

如果雲塵要反抗我的法術,於我而言,是輕而易舉的,可是他依然感到我的舉止時,仍然束手被我定住,這種方法於我而言,我真的不知道拿他怎麽辦了。

我拍著腦袋,氣悶道:“雲塵,我是栽在你手裏了。”

雲塵嘴唇開合了幾下,幾句話甚是在喉嚨裏吞咽了幾下,沒有對我道出。反而對我笑著道:“被落兒綁了去尼姑廟也是個好辦法,著實讓那幫老妖婆也見識見識,落兒急著嫁人的瘋狂舉動。說不定落兒這般心思急切,我就會馬上下聘禮,娶你回家了。”

我氣急,知他故意岔開話題,又著實拿他軟硬不吃沒有辦法,我突然發現,雲塵與我的一年多時間裏,從冷漠的性子,變成冷漠溫柔俏皮相容的個性,讓我更加吃不住。

我不服倔勁上來,話趕話就依了他,我不顧臉色緋紅,大叫道:“既然夫君喜歡,落兒綁了夫君去尼姑廟何嘗不好,其實落兒早有此意,今晚才得夫君同意,落兒甚是盼得辛苦。”

雲塵臉皮抖了一抖,瞬即恢覆正常,待將我深深看定,眼前笑意掛上眉梢:“落兒當讓我刮目相看。夫君以前倒是小瞧落兒了。”

我羞澀,看著雲塵得意的眉目,心裏憋著一股氣,趁夜黑風高,無人走的小路偏徑,捏了個旋風訣,攜了雲塵直奔尼姑廟前。

夜已濃黑,尼姑廟早已落鎖關門。這是我定下的風俗,凡是日落西天,尼姑廟一律不接見外客,這也是在遇到雲塵後才實施的規矩,要是擱在了以前,隨了我的脾氣,尼姑廟幾點鎖門是與我無關的,只要不打擾到晚上我出去到花街柳巷尋點奇事看頭,打發晚上無聊的時間,回來後不耽誤我睡覺就好。

要是極了,就是大家傳說中的那些話,關門放狗。算誰倒黴,我捏個口訣,只要大狗一瘋狂起來,你就是喊天地神靈,也得先怪你少生了兩條腿,多長了兩斤肉,沒那個命跑出尼姑大門。

當然白天我的施藥救病工作就多了起來,那無所謂,只要睡眠足了,姑奶奶把這些當作樂事也未嘗不好。

這也是在沒遇到雲塵前才會幹的事,遇到雲塵後,就自覺地拋棄了這些不上檔次的手段,也是想多與雲塵相處,又礙於雲塵單薄的皮面,搬去了小竹屋。從此,山裏小道,留下了我們攜手走過的歡歌和笑語。

我看著緊緊關住,一絲縫隙不留的大門,傻眼了,眼看著這已到了三更天,考慮到自己從沒有做過饒人睡眠的罪惡做法,是不是應該回去,或者在山中哄哄雲塵度一晚。我笑著轉著頭,琢磨著合適的言辭詞。

我堆砌起滿臉笑容,靠近雲塵,嘿嘿傻笑。進而腦子裏飛快轉著,心思著給自己什麽臺階下。

☆、歡喜未至(7)

我甚是討好的要去解雲塵的捆仙繩,雲塵甚是不滿的看著我,使用法術反抗著我的仙力。我甜美一笑:“雲塵,你饒了我吧,這麽精彩的出場,是會嚇死人的!”

雲塵眼睛賊亮賊亮,嘴角處掛滿嘲笑:“落兒,也有怕得時候了,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卻退縮了!”

我趕緊給自己找臺階下,應和著隨他輕語:“恩恩,就是怕了,怕了雲塵會在大眾面前出醜,多影響身價呀。關鍵也是給我丟臉呢!”

雲塵哈哈一笑,自動解開我的捆仙繩,果然他是裝的。他大步擡腿,我一看傻眼了,從面抱住他的腰肢,死皮爛臉拖著他往後直拉:“好雲塵,你就看在我困得要命的份上心疼心疼我吧!”

雲塵臉色暗淡,發了一句極是小聲的嗓音,可是我還是聽清了,雲塵說:“落兒,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塵,雲塵調轉了腦袋,視線躲避著我的眼眸,我這會兒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那股不安的猛烈和巨大。我吃疼的扶著胸口,如果雲塵執拗的不要我知道此事,我何必非要今晚探出答案。

我想,我們如果極是不待上天憐愛,就是瘋狂了今晚,又何妨。

我不在顧及凡間的倫理道德,我想既然我有記憶以來就是知道自己有著半點不著調的仙力仙法,就註定我不會平凡的走下去。

我隨手變出一把錘子,咚咚的砸門,大喊道:“你們的主持今晚要回來住了,你們趕快起來迎接。”

這是以前不會有的事,當年我喜歡玩到極晚才回來睡覺,自然尼姑廟裏的其他尼姑早就安睡,我都會悄悄的翻窗進去,找到自己臥室,倒身就睡。

我聽見墻那頭稀裏嘩啦的一陣劈啪,接著就是一盞盞佛油燈次第亮開,桌椅相碰聲,我心疼的捂住胸口,沖著雲塵作痛苦狀:“雲塵,我的錢呀,一個一個桌腿要是斷了,我得陪多少血本呀!”

雲塵不理我,華麗麗的整好衣服站在尼姑廟前,我大氣,想一腳把他踢進屋裏,又怕閃了老腰,幹巴巴對他說:“莫要回頭,莫要回頭,我只是溜溜食。”

“主持尼姑,你回來了,主主持,主持…。主主”

老尼姑結結巴巴的看著我,然後齊刷刷的看向雲塵,我首次看到這般不用被吹風就齊整的轉頭的風景,當是拖了雲塵的福。雲塵大踏步的邁進尼姑廟,瀟灑的讓我第一次知道了被當作尼姑廟裏的貓兒狗兒看待是什麽滋味了,我腥膻膻的對著這幫雞婆們點頭哈腰道:“我路過,路過,不打擾各位…。位位睡覺。”

我實在受不了一個個變異的綠眸眼睛甚是奇怪的看著我,我身子一斜,作醉酒狀,腿腳走著螺旋彎,一步挨一步後退哈哈道:“你們繼續,繼續。那裏是帥哥。別看美女。”

我自認為自己的魅力沒有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迷倒幾個十七八歲青澀少年,我極有把握,對待一幫上了年紀寂寞的雞婆們不是我的菜,我在她們一群綠眸眼睛下,飛快奔走。

“落兒上哪去?”我自認為雲塵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長眼色,尤其是今晚上。

我哈哈大笑道:“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麽美的月光,我準備去思故鄉,思故鄉。”

☆、歡喜未至(8)

我第一次知道了雲塵的方向感是極好的,他帶著我不用捏個口訣喚個照明燈什麽的,穿花度柳,就想著我們平時轉經筒玩些糊口的房間奔去。

我被雲塵抗在身上,掙紮的四肢翻飛,我記得自己是見過烏龜的,但是此時此刻,我甚明白自己比烏龜的樣子更奇怪。

“主,持持,尼姑廟不能帶男人的!主持尼姑平時白天混跡男人堆可以,但是晚上不可呀。”

如果我可以鼓掌,我當為這幫雞婆們捧手叫好。因為這句話給雲塵華麗麗的順溜溜的擺了個臺階,我心知我這個主持尼姑甚是失敗,我的聰明才智竟沒有影響她們半分。讓她們說出這麽不動腦子的爛話。

我大怒道:“你們主持尼姑就這麽喜歡招惹桃花。”

雲塵頓住腳步,哢嚓一聲將門關住,留下屋外一幫面對面呆呆站立的雞婆們。我心知這種效果甚是可愛,比一群狗聽我訓話還要整齊。

雲塵打開窗戶,抄起一支毛錐,一溜字湛湛寫好,扔出門外:“她就我一個男人,我就是她夫君。”

我躺在軟榻上,透過雲塵高大的身影瞧向外面,眼睛淚水蹦出,笑的我前仰後合。落兒好福氣,遇上了這麽一個臉皮厚的可以當墻壁的夫君,這麽厚臉皮的話都能說出來,我甚是佩服他的勇氣。

雲塵走向我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一雙黑眸子賊亮賊亮的,他步步緊逼,我步步後退,他笑的邪氣,我笑的甜美,天真伴癡傻道:“蚊子太多,太多,我們出去躲躲!”

“外面更多!”雲塵抿嘴一笑,身子壓下來,擡腳勾下金玉勾,紅羅帳散落下來,“落兒,蚊子還多嗎?”我強笑道:“不不,不多了。可是好熱!”我分簾而出,準備逃也似的跌下床來,聽到外套被撕拉一聲毀壞,我吃驚的回頭看去,雲塵上衣已經散落。如月眸子清亮的看著我。

我臉色刷的紅了,這會兒不用逃,甚是爽快的跌下了床頭。

雲塵默了一陣,嘆息一聲起身將我從地上抱上床頭。我揉著發紅的腿彎,眼睛使勁擠出幾滴淚水,伴小鹿可憐狀,柔弱的看著他。他眸中明滅,面對面對頭看著我的雙眼,突然他低頭吻上我發紅的腿彎處,順手抽走我身間羅衣。紅羅帳散下,又是一夜纏綿。

我心知我是離不開雲塵了,一年的相處,我對他越發依賴,我自認為自己見多識廣,在比較了周圍小村落以及鄉紳富豪眾多子弟兒郎,雲塵是他們之中最好最英俊的。至此,這些成為我平時時而好心情的主要因素。

我閉上雙眼,感受著吻滴落下,在無數次這般情景下,將自己交付給雲塵,我想,等過幾日就將在尼姑廟選個出色的尼姑,讓了這個主持尼姑,自己隨著雲塵游蕩在無稽崖下的山水間,要是沒有錢了,使用個仙氣化幾個銀兩出來用用也好,大不了倚著我是尼姑廟上一輩的主持老大,去混吃混喝,她們也不能不給我面子。

☆、歡喜未至(9)

大半夜不是在山間奔走,就是在尼姑廟外發瘋,我想總夠有兩三個時辰可以睡覺,又被雲塵折騰著死氣活來,早晨第一縷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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