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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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鐵之國的一所旅館內。

剛與雷影對峙了一遭的黃瀨涼太正精疲力倦地倒在榻榻米上休息。

今日天色已晚,再加上冰天雪地的,卡卡西決定先在此投宿一晚,明早再趕路回木葉。

鳴人和他一間房,雙方背靠背躺著,偌大的房間裏只有沈沈的呼吸聲,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黃瀨怯怯的聲音響起:“小鳴人,你睡了嗎?”

“沒呢。”鳴人翻了個身,衣料摩擦被單的聲音在安靜的房裏格外清晰,“你也睡不著?”

“嗯。”心裏空蕩蕩的,胸口堵得發悶,他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小鳴人,你說雷影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唔,就是那句‘想想你們究竟該做些什麽’?”

黃瀨抓抓頭發,他真的去想了,但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結論來,難不成讓我們直接為小佐助準備後事然後繼續覆仇?好荒謬。

見黃瀨不回應,鳴人也大概猜到了原因,他嘆口氣直接把枕頭扔到身旁人臉上:“想不出就別想了,睡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黃瀨想哭,在自己世界被好好呵護著的臉在這裏世界都快被糟蹋成樹皮了,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哪一天就徹底毀容了。

“小鳴人,你也睡不著,在想什麽?”黃瀨也翻了個身,正對上鳴人閃爍著的藍瞳,嚇了一跳。

“在想佐助。”上次匆匆見了一面,不知道現在的他又在何處做些什麽,鳴人發誓他的想不帶任何多餘的男男之情,黃瀨卻一下笑了出來。

“小鳴人,你也太直接了吧。”黃瀨琥珀的眸子在夜晚裏就像發光的明星,看久了,又像是個蠱惑人的漩渦,“不過能有你這麽優秀的情敵我也很開心,我陪你一起想小佐助吧!”

鳴人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錯,把話說得那麽暧昧,於是忙不疊解釋:“我沒說我喜歡佐助啊!只是想想他而已!都這麽久沒見了!”

黃瀨憋著笑,他其實只是想逗逗鳴人而已。

“嘛,在討論佐助的事情啊。”

旅館的窗似被寒風吹開了一扇,夾雜著雪花飄進來的風冷得刺骨,將老舊的窗吹得吱呀吱呀響,滄桑沈穩的聲線太耳熟,黃瀨幾乎是驚坐起身,是他!

戴著面具的男人跨坐在窗臺上,窗外慘白的月光將他的背打得發亮,黃瀨立即做出防衛姿勢:“宇智波斑,你怎麽會在這裏?!”

聽聞斑名字的鳴人立刻就發動了螺旋丸攻擊,這個破壞村子利用了佐助和佩恩的男人,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一上來就用螺旋丸攻擊啊,鳴人,這招威力很大,不過對我沒有用,不用再白費功夫了。”螺旋丸穿透宇智波斑的身體而過,斑像沒事人一般從窗臺上一躍而下,“難怪在佐助那裏沒見到你,原來你在這裏啊。”後面這句話顯然是對黃瀨說的。

“你想要做什麽?”黃瀨警惕地往後退一步,“卡卡西桑和大和桑就在隔壁,你不要妄想……”

“喔?你覺得他們能打敗我?”面具男嘲諷地笑笑,“放心吧,若是我有心殺你們,現在你們早就身首異處了。今天來,只是想和你們談談。”

“不必了!和你這種罪犯沒什麽好談的!”既然忍術與體術對這個家夥來說沒有用,那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逃跑了,這麽想著的黃瀨緊攥住身側鳴人的衣袖,慢慢往門口退。

“涼太,我都說了,只想和你們好好談談。”

只電光火石一瞬間,斑已經從窗口迅速移到了門邊,快到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關於宇智波一族滅族的真相,你應該已經對鳴人說了吧?”

完了,真的逃不出去了,這下只能等死了。

黃瀨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說、說了又怎麽樣!”

“既然你已經說了那我就不必多費口舌重述了。”

黃瀨:“……”哦,原來只是這樣而已嗎。

“我今天特意來找你們,主要是為了告訴你們另外一件事。”黑暗中血紅的三勾玉在隱隱發光,“佐助他,現在已經潛入了鐵之國的五影會談。”

“什麽?!”小佐助他要做什麽?!難道目標是……

“是因為團藏嗎?”鳴人很顯然與黃瀨想到一塊兒就去了,離開了木葉的團藏身邊只帶有兩個護衛,可謂孤立無援,趁著這時去攻擊他不僅不會在木葉引起騷亂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更大。

“啊,沒錯。恐怕佐助現在已經失去理智大開殺戒了吧。”

“你為什麽要特意來告訴我們這些?”斑的所作所為不合常理,定是有什麽陰謀,但倘若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佐助現在的處境可謂岌岌可危,必須要阻止才行。

“這重要麽?”斑縱身一躍,跳出窗外,“我只是來告訴你們這件事,相信與否,阻止與否都是你們的事。那麽,我就告辭了。”

視佐助如生命般重要的黃瀨涼太和漩渦鳴人,就算不相信也會潛入五影會談一探究竟,宇智波斑正是看中這一點。四處散播消息制造混亂,將一切搞得一團糟,最後再坐收漁翁之利,這正是斑的目的。

硝煙四起的五影會談,本想悄悄潛入的鷹小隊卻被斑將了一軍,白絕在會談室裏大肆宣揚著宇智波佐助已入侵五影會談一事,導致雷影暴怒,直接失控沖出了會場。

佐助加入了曉成為了國際通緝犯一事已經人盡皆知,既然佐助來到了鐵之國,恐怕曉也有所行動了。這次的五影大會是由雷影提出的,主要是針對曉而召開的,聯合五大國之力共同對付這個邪惡組織。

如今佐助已經秘密潛入,五影皆已按耐不住。

第四次忍界大戰即將打響,這正是前兆。一切都按著面具男的劇本順利地演繹著。

黃瀨和鳴人抵達會談之處時,此地已經被毀得一塌糊塗了,斷壁殘垣,破碎的屋頂和裂開的大地,屍橫遍野,血跡斑斑,遠處傳來的淒慘喊叫聲不絕於耳。

黃瀨怔怔看著眼前一片殘敗之境,這些都是小佐助做的麽?

“涼太,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十六歲的漩渦鳴人沒少見過這般場景,這就是忍者世界的殘酷,“我們要先找到佐助才行。”

“去哪裏找?”他還沒從震撼中緩過來,“小佐助他竟然殺了這麽多人……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現場發生了很嚴重的戰鬥,但並不能確定就一定是佐助做的。”鳴人冷靜環顧四周,“這裏太大,一起找太慢,涼太,可以分頭找麽?遇到了危險就快跑,不要戰鬥。”

黃瀨還來不及應答,連接著天花板與地面的巨大石柱突然崩塌,受之牽連一起湧來的是大塊大塊延綿不絕落下的石頭,情急之下的黃瀨涼太和漩渦鳴人只好選擇了兩個不同的方向躲避,待這場小爆炸停止之後,黃瀨仰頭望著比自己還高出兩三米的猶如圍墻般的障礙物無語凝噎。

“涼太,你還好嗎?”鳴人在對面敲了敲石頭,由於石壁太厚,再加上為了不引人註意鳴人的聲音不大,黃瀨只勉強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小鳴人還能說話應該就沒事了吧,黃瀨這麽想著直接無腦大喊出聲:“我沒事噢小鳴人……唔——!”

“涼太,你等一等,我馬上就把石壁打破,過來找你。”得知對方沒有被砸傷的鳴人舒了口氣,他明顯沒聽到金發少年被捂住嘴的□□聲。

話剛說完就被封口的黃瀨涼太掙紮著亂動,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且帶有警告意味的聲音:“閉上嘴,安靜點。”

陰冷的氣息,卻是讓人無比貪戀而安心的味道。

黃瀨涼太的淚就那麽不爭氣地湧了出來,就像是受到什麽天大的委屈一般劈裏啪啦砸到佐助手上,他迅速轉過身抱住黑發少年單薄冰冷的身體,金色腦袋擱在對方肩膀上,鼻音厚重尾音黏稠:“小佐助……你怎麽才來……”

“你在哭什麽?”要不是礙於身上的傷以及情勢緊迫,他真想把這笨蛋的腦袋剖開來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明明讓他不要隨便出木葉的,卡卡西也是!一個個都是笨蛋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黃瀨哭得更兇了:“明明說好會來木葉接我的,你騙人。”

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佐助瞪過去,我還沒有和你算賬呢你倒先告狀了。

“不過沒關系,你騙我我也不怪你。”我知道是我自己太弱了,你這樣做都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金發少年吸吸鼻子,粗魯地抹了把臉,“不過小佐助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剛剛這裏還沒有人呢!”

笨蛋,你以為那場爆炸是怎麽出現的?

佐助懶得和他解釋太多,再不快點就真來不及了:“香燐感知到了你的查克拉,我們現在先去與她會和。”

“那小鳴人怎麽辦?不等他一起嗎?”

阻隔兩端的石壁已搖搖欲墜,裂縫蔓延,看樣子離坍塌不久了。

沒時間了,佐助一邊回答著一邊扛起黃瀨就往二樓跑:“如果被鳴人發現了我,那接下來又會是一場無休止的戰鬥了,我沒時間跟他耗,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一個晃蕩,黃瀨差點嘔出來,一路跌跌撞撞中,腦袋都暈乎乎的:“小佐助,你是要去找團藏嗎?”

“啊,沒錯。”

猶豫再三,黃瀨還是問出口:“小佐助……下面那些人……都是誰殺的?”話一出口內心就忐忑無比,他怕聽到自己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都是重吾失控後錯殺的人。”

黃瀨舒了口氣,安心下來,心裏想著不是小佐助殺的真是太好了。

香燐躲在一個秘密角落裏,看見佐助與黃瀨平安無事地歸來,差點喜極而泣。

“小香燐,小水月和小重吾呢?”黃瀨好奇地東看西看。

“他們兩個被鐵之國的武士抓走了,我已經感知不到他們的查克拉了。”香燐推推眼鏡,“別管他們了,他們福大命大一定可以逃出來的。”這麽說著的漩渦香燐在心裏想的是最好都別回來了,以後鷹小隊有我們三個人就夠了。

說話間,宇智波斑突然出現,黃瀨嚇得一個踉蹌,躲在佐助身後和他咬耳朵:“就是他告訴我和小鳴人,小佐助你在會場的。”

佐助的臉色一下陰下來,鷹小隊行蹤的暴露必定也是他幹的好事,這個宇智波斑非得弄得天下大亂才好,真是罪該萬死。可惜現在還不到時候。

佐助沙啞地開口:“帶我去團藏那裏。”

“正有此意。”

只一眨眼,四人已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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