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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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兜君,你看我的動作對不對?”

“兜君,你能不能再多教我一些新的忍術啊,最好是難一點高級一點的!”

“啊兜君……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去治療人啊……”

黃瀨給一只受傷的小兔子註射了麻醉藥,然後把它平放在簡易的“手術臺”上,將綠色的查克拉聚集於手掌開始對其進行治療。

“兜君……兜君?”

銀發男人正低著頭奮筆疾書些什麽,本來手頭上的事就很緊了,偏偏一旁的臭小子還廢話不停,攪得他心煩意亂。

“專心做你手上的事。”你以為抓些受傷的動物很簡單麽?才剛對活體動物上手就想著找真人操練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治好以後放生。”

“啐。”黃瀨扁扁嘴,“可是這個真的很簡單啦,兜君要相信我的能力哦,在我的世界裏大家都說我是天才。”

天才嗎?

他扶了扶眼鏡,晃了下神。

佐助也是天才,可眼前的人和他比起來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前者骨子裏透露出一股傲氣,冷漠得讓人無所適從,而後者則傻氣橫秋,全身上下都是吐槽點。

金發少年調皮地挑了挑細長的眼,眼尾的睫輕顫了一下,“天才也分很多種哦,兜君不能因為小佐助就先入為主了!”

藥師兜笑,其實和這種笨蛋相處也挺好的,他的身邊有太多詭計多端城府頗深的人,就連他自己也不例外,每天的日子都過得提心吊膽,但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緊張的心卻能得到短暫的放松。

“你過來。”看了一眼將兔子小心翼翼放置一邊的黃瀨,“我教你個新的忍術。”

“哇——!”少年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兜君你真是太好了!”

黃瀨穿越到忍者世界的第十二天,學習醫療忍術的第五天。

能治療的人畜都被他治療了個遍,藥師兜又教了他兩個新的術,他也都掌握得不錯。

此時此刻,被切割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的樹木枝幹正橫七橫八地散落在地。

藥師兜只看了一眼,淡然開口:“就目前來說掌握得已經不錯了,再多練練就好。”

黃瀨撿起其中一塊捏在手心,若有所思地問:“兜君,如果人被這個忍術傷到一定很痛吧?”

“你想表達什麽?”怎麽感覺跟不上你的腦回路啊,你抓錯重點了吧?

“我不想傷害別人……”明明是醫療忍術,你卻明擺著指出了這個術可以作為利刃切割敵人的肌肉和經絡,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你不想傷害別人不代表別人不會置你於死地。”銀發男人的眼色驟然肅穆,“涼太,你太天真了。”

成長往往伴隨著血淋淋的傷痛,你需要足夠的覺悟。

“兜君,你快樂嗎?”他想起之前黑子問他打球快不快樂的事,那時候還有些不明就裏糊裏糊塗,現在卻豁然開朗。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習慣於此的當事人興許察覺不到什麽,但局外的旁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周而覆始險惡卻枯燥的日子,早就該厭煩了罷。

這家夥的腦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還是他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樣?

藥師兜敲了敲他的腦袋:“你還是趕緊回去的好。”

快樂怎樣,不快樂又怎樣,糾結這個有什麽意義?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我的快樂與否而發生一丁點的改變,你明不明白?

黃瀨鼓起腮幫子裝可憐:“我才不要走!我要留在這裏保護小佐助!”

藥師兜無力吐槽,白他一眼,總感覺和這種白癡待久了智商會被拉低,佐助那家夥到底是怎麽出淤泥而不染的。

恰好同時,一個人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神色慌張:“兜大人,佐助大人受傷了,請你去治療。”

“喔?”銀發男人不露聲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嚴重嗎?”

“傷口很多深淺不一,比較嚴……”

藥師兜還未做出反應,黃瀨就已經跳起來,抓住來人的手臂,面露焦慮:“小佐助在哪兒?快帶我去!我給他治傷!”

“誒?”那人一頭霧水地望向藥師兜。

銀發男人與他對視一眼,點頭:“帶他去看看,應該不會有問題。”

佐助因為研發新術失敗而遍體鱗傷,黃瀨趕到的時候,他還硬撐著正襟危坐。金發少年氣急敗壞地跑到他床邊,蹲下仰頭看他。

“小佐助!”

“……”

“你、你……你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

上衣褪下,白花花的胸上手臂上背上均有著不同程度的傷口,猙獰的暗紅色還伴著不同程度的燒傷。黃瀨怔了怔,猶疑著伸手探過去。

“兜呢?你來做什麽?”黑發少年猛然睜眼,驚得他手滯留半空。

“小佐助,你怎麽會傷成這樣?”他遲緩著眨了眨眼,琥珀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好像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一樣。

佐助不應,將外衣套上,就往外走。

“小佐助如果是想去找兜君的話……”蹲久了腿有些麻,黃瀨揉著膝蓋站起來,“還是算了吧。”

頓住步子,微微側頭看向他:“什麽意思?”

“是兜君讓我過來給你治療的。”唇角上揚,卻隱藏不住哀傷,“我現在可是個醫療忍者哦,小佐助。”

和藥師兜幾乎無異的手法,集中在手掌中央的綠色查克拉在他的傷口上方緩緩運作,疼痛消減了大半,酥麻的感覺隨之湧來。

沒想到這個小子真的擁有學會忍術的能力,還學習得這麽出色。

佐助擡眼,凝視著黃瀨專心致志的動作。金發少年的側臉已有些棱角分明,細長的劉海遮去了眼邊的光景,汗順著臉的輪廓滑下。

就算擁有再出類拔萃的天賦,療傷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很耗費查克拉的。

“小佐助,再等等,就快好了。”他抹了抹額頭,幾縷金發沾濕在臉上。

只剩下膝蓋上方的傷口,看起來很深,血已經凝固,染紅了周邊的布料。

“夠了。”他伸手按住他的動作,“我的傷你已經基本治好,這個我會自己處理。”

“誒,我可以。”他慌張地縮回手,卻被佐助摁得更用力,“小佐助,我真的可以!”

“你不可以。”他瞪過去,漆黑的眸子暈成一片紅。

黃瀨甩甩腦袋,迅速躲開他的視線:“我已經從兜君那裏聽說了,如果一直盯著小佐助的眼睛,就會被控制……”

佐助似是輕嘆了一口氣:“回去,剩下的我自己來弄就好。”

“可是……”

“沒有可是。”

他將傷口周圍的布料粗魯撕下,轉身去拿放置在一旁黃瀨方才帶來的藥箱。

“我來幫你……”金發少年快他一步,駕輕就熟地開始幫他清理傷口,紅色的血液粘稠,蝕骨的疼。

“痛嗎?”黃瀨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

承受能力極好的宇智波佐助只是眉頭皺了一下,卻還是被黃瀨發現了端倪。

“一定很痛吧?忍一忍馬上就好了。”消完毒之後是有條不紊的上藥過程,“雖然你嘴上不說但一定疼死了,傷口是不會騙人的。”

在這方面,身體最誠實了。

黃瀨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佐助剛舒展開的眉頭卻立刻緊繃起來。

這個笨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細心了?

“小佐助,我想留在你身邊。”只差最後一步包紮了,“我不想看到你受傷,……就算受傷,我也想親手治好你。”

黑發少年意味深長看他一眼,面不改色。

“我……不想放棄。”

他哽咽著有些說不下去。

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奇妙感受正從心底某個角落慢慢升騰而起。

像是溺死在河裏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像是在幹涸枯竭的沙漠裏看見了一片綠洲,……好像被什麽拯救了。

一股暖流潺潺緩緩地流淌過左心口的位置,心臟的跳動無法抑制地加快。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

不能放棄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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