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關燈
小
中
大
三十四
那一年的全中大賽，帝光中學仍舊一枝獨秀，打遍國中無敵手。雷動掌聲，觀眾的吶喊尖叫成為了後來回憶起來最深的記憶點。
綠間因為手傷，最初的幾場比賽都沒有登場。但這一點都不會影響到奇跡世代的發揮，得到的大比分獲勝依舊令人嘆為觀止。
唯一缺憾的是第一場比賽。帝光的小前鋒像失了魂一樣發揮失常。
第一節結束休息的間隙，大前鋒勒住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敲他的腦門：“餵黃瀨，剛才你在幹什麽啊，連哲給你的傳球都接不到。”
金發少年看起來很沒有精神：“有點走神了，非常抱歉。”
赤司喝口水，想了想：“第二節涼太你不用上，佐助，你上。”
他訥訥點頭，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啊，是。”
位置緊挨著赤司的綠間有點擔心，壓低聲線：“宇智波和他們的關系不太好，讓他這樣出場是不是不妥當？”
“真太郎在懷疑我的判斷能力？”
赤司眉一挑，綠間立刻噤聲。
“比賽就是比賽，有能力的人該獲得出場的機會，獲勝才是最重要的。”
綠間想說就算宇智波佐助不上場他們也不會輸球，卻還是在赤司灼灼的目光中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派他出場還不如讓黃瀨扯後腿。”青峰小聲嘀咕，“也不知道為什麽還要把這種人留在球隊裏。”
赤司聽得一清二楚：“我做的決定以大輝的智商的確難以理解。”
那場比賽，宇智波佐助憑借全場三分驚艷了全場。
黃瀨在觀戰席怔怔地看著，過耳的稍長黑發遮去了他大半的側臉，手指曲起的線條，揮灑一地的汗水。
他突然想起那個中午在家裏發生的事情，半明半暗的世界，佐助的輪廓淹沒在無窮無盡的黑色中，他的語調沒有一點起伏，冰點的溫度：“涼太，你會放棄的。”
沒有拒絕他的擁抱，只是篤定地確信他會放棄。
永恒這個詞只存在於幻想之中，所謂的堅持與放棄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連最愛的哥哥都會輕易背叛自己，還有什麽能值得真正相信？
我會放棄嗎？
此刻，黃瀨看著佐助跑動的身影捫心自問。
同情、憐憫、悲傷、心疼，百感交集，他也不肯定對佐助懷有的是哪一種。只曉得，他想治愈他心裏因為潰爛而遲遲不肯結痂的傷口。
未來的事情他不清楚，但起碼現在，他還不願松手。
“小綠間，我想我差不多該搬回去了。”
綠間若有所思：“赤司那邊你怎麽交代？”
金發少年吐吐舌頭：“哈，我偷偷回去，不告訴他就好了。”
像是他會說出的答案，綠間也懶得告訴他，赤司每天都會例行公事一般打個電話來查崗，確定黃瀨乖乖在家沒有東奔西跑才作罷。
這些天來他也替黃瀨說了不少謊，不過聰明如赤司，他不信他看不出什麽端倪。
佐助之所以還在帝光還在籃球部，除卻赤司想監視他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黃瀨。
第一場比賽以壓倒性的勝利宣告結束。
120:2的比分讓對手失聲痛哭。
唯一丟失的兩球還是因為黃瀨犯規而讓對方進的罰球分。
青峰伸了伸手臂：“好無聊啊，完全提不起幹勁。”
而宇智波佐助從這一場比賽起，開始名聲大噪於中學籃球界。
在這之後的幾場比賽中，他又斷斷續續出場了好幾次，全場無誤百分百命中率的三分球，無人知曉的身份背景，所有的采訪一律不接，正臉照也極難捕捉。
自此，奇跡世代迷之第七人的稱號開始名揚遠傳。
全中大賽進行到後半階段，綠間的手傷已基本恢覆，赤司考慮再三還是沒有讓他上場。還在做康覆訓練的綠間倒是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反而是桃井有所顧忌。
於是在一個午休時分，赤司和綠間在教室窗邊下棋之際。
粉色少女匆忙跑進來，惴惴不安：“赤司君，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小綠被宇智波君取代了，這樣下去影響不好。”
赤司出手落子，淡淡道：“有才能就不會被埋沒，真太郎與佐助是一種類型的選手，相互激勵才會成長。”
綠間記得很清楚，兩人在將棋的對壘中他從來沒有贏過赤司。
赤司頭腦清醒，總是將一切都看得很透徹。
桃井還是不放心：“可是……”
“不用擔心，我相信真太郎。”赤司擡眼，唇線揚起，目光如炬，“我也很期待能與成長後的真太郎交手。”
綠間好像聽懂了他話裏隱含的意思：“你希望我們分開？”
“我們如果還繼續在一起，只會停步不前。”他的笑意更深，“相反，曾經的奇跡世代若是在以後的比賽中相遇了，那才更有趣。”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綠間卻陷入沈默。
全中大賽結束後，一切都將趨於原點。備考，擇校，最後分道揚鑣。光是想想就覺得淒清，黃瀨那個白癡那麽愛熱鬧，一定會很失落吧。
綠間真太郎去做最後一次覆查的那個下午，黃瀨涼太拿著自己的行李回了自己家。
“小綠間，那我走了。”他朝他擺擺手，“這些天，承蒙你照顧啦。”
綠發少年心裏有些不舍，臉上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千萬不要把東西忘在我家裏，免得還要回來拿。”
“哈哈不會的，如果忘了就當做我送給小綠間的好了！”他咧開嘴，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
“笨蛋，你的東西誰要啊。”綠發少年紅著臉把一個兔子玩偶丟進他懷裏，“只是碰巧聽到你今天的幸運物是這個，這麽幼稚的東西最適合你了，別想太多。”
黃瀨了然於心，鄭重其事地點頭：“謝謝小綠間。”
不坦誠的少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心裏輕輕念，要保護好自己啊，白癡。
那天晚上，綠間真太郎難得地失眠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家夥聒噪的聲音，小綠間小綠間叫個不停。
無可奈何，索性爬起來，擰開燈，來到書桌前，黃瀨送的楓葉被他制成了書簽，夾在本子裏。深紅色褪去大半，清晰的脈絡蜿蜒其上。
綠間探手輕撫，卻突然喉頭一緊。
止不住悲哀地想，越來越遠了，奇跡的世代。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一年的全中大賽，帝光中學仍舊一枝獨秀，打遍國中無敵手。雷動掌聲，觀眾的吶喊尖叫成為了後來回憶起來最深的記憶點。
綠間因為手傷，最初的幾場比賽都沒有登場。但這一點都不會影響到奇跡世代的發揮，得到的大比分獲勝依舊令人嘆為觀止。
唯一缺憾的是第一場比賽。帝光的小前鋒像失了魂一樣發揮失常。
第一節結束休息的間隙，大前鋒勒住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敲他的腦門：“餵黃瀨，剛才你在幹什麽啊，連哲給你的傳球都接不到。”
金發少年看起來很沒有精神：“有點走神了，非常抱歉。”
赤司喝口水，想了想：“第二節涼太你不用上，佐助，你上。”
他訥訥點頭，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啊，是。”
位置緊挨著赤司的綠間有點擔心，壓低聲線：“宇智波和他們的關系不太好，讓他這樣出場是不是不妥當？”
“真太郎在懷疑我的判斷能力？”
赤司眉一挑，綠間立刻噤聲。
“比賽就是比賽，有能力的人該獲得出場的機會，獲勝才是最重要的。”
綠間想說就算宇智波佐助不上場他們也不會輸球，卻還是在赤司灼灼的目光中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派他出場還不如讓黃瀨扯後腿。”青峰小聲嘀咕，“也不知道為什麽還要把這種人留在球隊裏。”
赤司聽得一清二楚：“我做的決定以大輝的智商的確難以理解。”
那場比賽，宇智波佐助憑借全場三分驚艷了全場。
黃瀨在觀戰席怔怔地看著，過耳的稍長黑發遮去了他大半的側臉，手指曲起的線條，揮灑一地的汗水。
他突然想起那個中午在家裏發生的事情，半明半暗的世界，佐助的輪廓淹沒在無窮無盡的黑色中，他的語調沒有一點起伏，冰點的溫度：“涼太，你會放棄的。”
沒有拒絕他的擁抱，只是篤定地確信他會放棄。
永恒這個詞只存在於幻想之中，所謂的堅持與放棄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連最愛的哥哥都會輕易背叛自己，還有什麽能值得真正相信？
我會放棄嗎？
此刻，黃瀨看著佐助跑動的身影捫心自問。
同情、憐憫、悲傷、心疼，百感交集，他也不肯定對佐助懷有的是哪一種。只曉得，他想治愈他心裏因為潰爛而遲遲不肯結痂的傷口。
未來的事情他不清楚，但起碼現在，他還不願松手。
“小綠間，我想我差不多該搬回去了。”
綠間若有所思：“赤司那邊你怎麽交代？”
金發少年吐吐舌頭：“哈，我偷偷回去，不告訴他就好了。”
像是他會說出的答案，綠間也懶得告訴他，赤司每天都會例行公事一般打個電話來查崗，確定黃瀨乖乖在家沒有東奔西跑才作罷。
這些天來他也替黃瀨說了不少謊，不過聰明如赤司，他不信他看不出什麽端倪。
佐助之所以還在帝光還在籃球部，除卻赤司想監視他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黃瀨。
第一場比賽以壓倒性的勝利宣告結束。
120:2的比分讓對手失聲痛哭。
唯一丟失的兩球還是因為黃瀨犯規而讓對方進的罰球分。
青峰伸了伸手臂：“好無聊啊，完全提不起幹勁。”
而宇智波佐助從這一場比賽起，開始名聲大噪於中學籃球界。
在這之後的幾場比賽中，他又斷斷續續出場了好幾次，全場無誤百分百命中率的三分球，無人知曉的身份背景，所有的采訪一律不接，正臉照也極難捕捉。
自此，奇跡世代迷之第七人的稱號開始名揚遠傳。
全中大賽進行到後半階段，綠間的手傷已基本恢覆，赤司考慮再三還是沒有讓他上場。還在做康覆訓練的綠間倒是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反而是桃井有所顧忌。
於是在一個午休時分，赤司和綠間在教室窗邊下棋之際。
粉色少女匆忙跑進來，惴惴不安：“赤司君，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小綠被宇智波君取代了，這樣下去影響不好。”
赤司出手落子，淡淡道：“有才能就不會被埋沒，真太郎與佐助是一種類型的選手，相互激勵才會成長。”
綠間記得很清楚，兩人在將棋的對壘中他從來沒有贏過赤司。
赤司頭腦清醒，總是將一切都看得很透徹。
桃井還是不放心：“可是……”
“不用擔心，我相信真太郎。”赤司擡眼，唇線揚起，目光如炬，“我也很期待能與成長後的真太郎交手。”
綠間好像聽懂了他話裏隱含的意思：“你希望我們分開？”
“我們如果還繼續在一起，只會停步不前。”他的笑意更深，“相反，曾經的奇跡世代若是在以後的比賽中相遇了，那才更有趣。”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綠間卻陷入沈默。
全中大賽結束後，一切都將趨於原點。備考，擇校，最後分道揚鑣。光是想想就覺得淒清，黃瀨那個白癡那麽愛熱鬧，一定會很失落吧。
綠間真太郎去做最後一次覆查的那個下午，黃瀨涼太拿著自己的行李回了自己家。
“小綠間，那我走了。”他朝他擺擺手，“這些天，承蒙你照顧啦。”
綠發少年心裏有些不舍，臉上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千萬不要把東西忘在我家裏，免得還要回來拿。”
“哈哈不會的，如果忘了就當做我送給小綠間的好了！”他咧開嘴，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
“笨蛋，你的東西誰要啊。”綠發少年紅著臉把一個兔子玩偶丟進他懷裏，“只是碰巧聽到你今天的幸運物是這個，這麽幼稚的東西最適合你了，別想太多。”
黃瀨了然於心，鄭重其事地點頭：“謝謝小綠間。”
不坦誠的少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心裏輕輕念，要保護好自己啊，白癡。
那天晚上，綠間真太郎難得地失眠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家夥聒噪的聲音，小綠間小綠間叫個不停。
無可奈何，索性爬起來，擰開燈，來到書桌前，黃瀨送的楓葉被他制成了書簽，夾在本子裏。深紅色褪去大半，清晰的脈絡蜿蜒其上。
綠間探手輕撫，卻突然喉頭一緊。
止不住悲哀地想，越來越遠了，奇跡的世代。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