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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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歸來
李雲琦午飯是留在秦府後廚吃的，秦濤也知曉，卻未曾說些什麽。他既堂而皇之的回來，那便慢慢耗著。
徐廚很高興，李雲琦邊吃邊誇那地鍋雞做的比醉仙樓大廚還正宗，徐廚那幾根稀拉的胡須都快被他捋掉了。
李雲琦吃完便依舊躲在墻角處那個矮凳上曬太陽。徐廚忙好，一出門便看到他窩在一角，頭斜靠著墻，已經睡著了，依稀還是個孩子模樣。陽光柔和的籠罩在他四周，他那平日慘白的臉色此時倒是活絡了起來，柔和的黃色布滿全身，就連發絲也帶著金色光芒。徐廚不由嘆息，這才該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起先來到秦府時，那般虛弱的身子哪能經得起折騰。
徐廚這聲嘆息倒驚醒了李雲琦，他揉揉眼睛，恍惚的站起來，身子有些麻痹，他不由跺跺腳，朝徐廚笑道“徐廚，我得走了。”
徐廚也知他與秦濤不對盤，此時秦玨不在，他一人留在此也無趣的很，便道“回吧，有空再來。”
李雲琦拍拍衣衫應道“我還想再嘗嘗徐廚的手藝呢。”他還沒見到秦玨呢，怎能不來。
徐廚揮手道：“去吧。”
李雲琦轉身揮手道“再見。”
秦玨，我等著和你再見。
李雲琦回去後，李釜看他神色如常，也就未曾深問他與秦濤之事，只當兩人言語間有了齷齪，依秦濤的性子，應不甚在意。這事，也就此過去。
這李雲琦歸來已大半月時日，倒是未曾出去胡鬧過，竟專心調理起身子來了。李老爺子甚是欣慰，王氏那淚也少流不少。
話說這李府名貴藥材不少，李雲琦安心調養身子，面色雖仍舊白的厲害，竟未曾有過大病，這可樂壞了李府一家子。
其實他這身子好轉與他未曾出去拼酒有著很大關系，眾人也知曉，越加覺得這李雲琦近來可謂長進不少。這王氏沒少在李雲琦面前提起秦玨，她這兒子在秦府住了月餘，不僅身子大好，人也懂事多了，她怎能不高興。
王氏高興了，李雲琦倒是悶悶不樂起來。小六子跟在他身邊多年，自是發覺他近些日子時常失神。李雲琦除了安心養身子外，也時常外出走動，大多是隨著小老爺子去李家的綢緞莊轉轉，他在旁聽著看著記著。李老爺子看出他這兒子對接管生意很感興趣，心中說不出的歡喜，越發去的勤了。李雲琦沒事就帶著小六子隨行，若哪日李老爺子未去，他亦會去店內查看。起初，店裏夥計以為他只是來閑逛，日子久了，也都明白這李家大少怕是轉了性子，一心學好，不可同日而語了。
李家畢竟做了多年的綢緞生意，李雲琦對綢緞也是了解甚多，此番又下了狠功夫，不多時日便對這生意熟稔起來。遺憾的是未曾真正洽談過生意，到底缺乏經驗，底氣不足的很。
雖說如此，眾人倒也覺得欣慰。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他能及時懸崖勒馬便是最好。
小六子很明顯的察覺到李雲琦每每心情不好時便是在遇到秦濤之後。他本就不喜秦濤，此下更是越發的討厭他。若說緣由莫名的很，李雲琦不喜，他作為貼身小廝自亦是不喜。
李雲琦出門的次數多了，難免會遇到秦濤。
秦玨不在，這每日查看茶館之事便落在了秦濤頭上，兩家的店皆在鬧事之中，這不，時不時便遇上了。
秦濤懶得搭理李雲琦，李雲琦亦不想看到他。奈何李雲琦這人嘴上不饒人的很，總是不忘損上秦濤幾句，如此一來，兩人不免置氣不少，總是鬧得不歡而散。
秦濤早已知曉秦玨歸來的消息，家書一封一封的接，他心中不知該喜還是該悲，每每盯著信半晌卻不發一言，提筆回信亦是緩慢的很，一筆一劃皆頗費力氣。那些字好似並沒侵入紙張，反是烙在心坎之上，疼的不能自已。
當他見到李雲琦時，那疼便又加了幾分，甚至帶著滿滿的憤慨。因此，近些時日他早已把秦玨叮囑的莫與李雲琦置氣一說放在一邊，未曾給過他好臉色。李雲琦何曾受過這般待遇，嘴上更是挖苦的厲害，兩人見面氣氛便凝重陰沈的很。小六子現如今看到秦濤，便想讓他家少爺繞到走，他哪知道他那少爺性子拗的很，偏要與秦濤鬥上一鬥不可。
李老爺子亦聽到傳聞，說李雲琦與秦濤時常在街市之中鬥嘴，他亦煩惱的很，越發想著讓秦玨早些回來，也想緩緩兩家的關系。
轉眼又是月餘過去，李雲琦見到秦濤的日子倒是少了起來，他估摸這秦玨應快回來了，心中一陣難耐，既想早些見到他，又怕自己太過急切嚇到秦玨。
他這思量來思量去，不妨秦玨竟是回來了。
秦濤兩日前接到家書，說是不日便到。他派人著重打掃了下秦玨的房間，被絮別已換過，一切準備妥當，只能秦玨人回來。秦濤明白，他此番回來，有些事怕是不一樣了，就算秦玨現如今還未有其他心思，那李雲琦豈是輕易放棄之人。他一個成日只知吃喝玩鬧的紈絝子弟，為了撒歡全然不顧性命，卻說改便改，舊日陋習一概去除，便知他是鐵了心要和秦玨糾纏在一起。
秦濤必是個一味等待的主，他也曾掙紮著想就算不能並肩，站在他身後也是好的。當他回頭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他。
他看見的是他，卻不是他想要的那樣，於秦玨而言，他不是個夥計，他是他兄弟。
兄弟是什麽？可以同生死共患難，也可交心，卻不是愛。
或者說，秦玨很喜歡他，但他不愛他。
秦濤早已知曉，他不愛他，就這麽簡單。
他與他並肩又能如何，他只需側目便可見到他又如何，在他心裏，他依舊是秦濤，依舊是他的兄弟，可以放心交付一切的兄弟。
秦濤有時認命的想，兄弟便兄弟吧，能多陪他一時便是一時。那一時便像是偷來的一般。
秦玨一入城，秦濤便知曉了，他未去迎接，而是像往常一樣，去城南的茶肆查看今日的茶葉的銷量如何。
秦玨倒是沒想到秦濤此時出了門，便招呼人將茶葉卸下來，又派人帶幾位葉府家丁下去歇息，命人去準備午飯，又讓車夫去賬房領了銀兩。他這忙活了大半日總算安頓下來，喝了些茶水，便去了內院換了衣裳。一路風塵仆仆的，他乏的很，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忽的他想起，回來這些時辰倒是沒見到李雲琦。
秦府傭人少的很，他尋了會也未在內院見到家丁，索性自個去了李雲琦那屋。這李雲琦住的是客房，卻離秦玨喝秦濤的屋都不遠。李雲琦那屋在兩人的中間，都只隔了兩間房的距離。秦玨未走幾步便到了客房，他一推門，不由眉間一皺。
這屋幹凈的很，裝飾也未曾動過，卻太過幹凈，不曾有人入住的氣息。他細看，不由擰緊眉頭，確實沒人住，屋內一件衣衫皆沒有。李雲琦竟是走了。他掃了一圈屋內，不覺哂然，他倒是忘了李雲琦只是暫住在秦府，離去亦是正常。這些時日，他每封信上都叮囑秦濤勿與李雲琦置氣，豈不是讓他看了笑話。秦濤那個悶葫蘆，不知怎樣在心裏笑他呢。
他哪知秦濤心裏的苦澀，一徑只覺得自個好笑的很。
也不知他們三人到底哪個更好笑些。
李雲琦走了，雖心裏有些遺憾，秦玨也未作他想。
午飯講好時，他派人去城南尋了秦濤回來。
秦濤進府時，便聽到秦玨爽朗的笑容，他不由笑了笑，回來就好。
還有什麽比能見到他更好的呢？
他笑了笑，大跨步的往院內走去。
秦玨此時正和葉府的幾位家丁吃飯，飯菜早已上好，就等秦濤回來。秦玨一回頭看到秦濤，猛的站起來，朝他走去。秦濤看他笑容滿面，面容雖仍舊有些疲態，眼神卻是堅毅的很，不由寬了心，想來這趟應是收獲頗多。
秦玨多日未曾見到秦濤，倒是有些想念，此時看到他不由笑道“你可回來了。”
秦濤應道“回來了，路上可順利。”
秦玨哈哈大笑起來，他鮮少笑的開懷，今日是真的開心的很，他拉著秦濤指著桌上眾人道“來，來，來，我給你引進一下，這幾日我是在江南新結識的一批兄弟。”
眾人忙起身，兄弟可不敢當，他們只是葉府的夥計，哪敢與秦玨稱兄道弟，不由皆拱手道“多些秦也擡舉，小的們只是下人，有幸為秦爺押送新茶。若秦爺看的起眾兄弟們，來年江南再見時，再由兄弟們為秦爺押送新茶便是。兄弟們說可好。”
眾人應道“好”
秦玨很是高興，大手一揮，眾人便坐下了，秦濤好笑的看著他們道“爺，還未曾給我引薦呢。”
秦玨一拍手尷尬道“你看我，這一高興倒是忘了。”他指著秦濤道“這是秦濤，秦府的管家，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秦濤對這介紹並未反對，眾人忙起身拱手道“幸會，幸會。”
秦濤自倒了一杯酒，對著眾人道“我家秦爺此番歸來，勞煩眾位兄弟了。秦濤在此，先幹為敬，謝過眾位。”
各人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皆笑道“秦管家，言重了，分內之事。來年，還望秦管家與秦爺一道南下，我家主人可是備好茶水相待。”
秦濤咦了一聲，好看的眉微皺起，嚴肅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秦玨輕笑一聲，湊近他低聲道“此番南下，遇到一個有趣的人，這些人便是他的家丁。我買了不少新茶回來，他便派人送了回來。此人亦是儒商，善於茶道，對於品茶一事很是喜愛，於你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我很是喜愛。茶園一事已與他商妥，明年便去正式洽談，臨行前，我將你備好的茶具贈予他，相約明年與你一同前去。”
秦濤聽到此處，心中咯噔一下，酒杯啪的一聲落地碎開。秦玨一驚，忙道“怎麽了？”
秦濤低頭收拾碎瓷片，悶聲道“無事，一時手滑。”
秦玨說那人與他有幾分相似，他很是喜愛，他本是欣喜的很，卻又聽他將茶具相贈，心中一冷。終究只把他當做兄弟般喜愛，所以才能這般輕易就將他精心挑選的茶具相贈。
兄弟便兄弟，合著他還能陪在他身邊。
他將瓷片丟進廢紙簍，又拿起桌上放置的其他酒杯，與眾人交談起來，方才聽到的一切好似未曾入耳一般。
如此也罷。
作者有話要說： 幸好我有自言自語的習慣，沒人看我一個人還是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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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琦吃完便依舊躲在墻角處那個矮凳上曬太陽。徐廚忙好，一出門便看到他窩在一角，頭斜靠著墻，已經睡著了，依稀還是個孩子模樣。陽光柔和的籠罩在他四周，他那平日慘白的臉色此時倒是活絡了起來，柔和的黃色布滿全身，就連發絲也帶著金色光芒。徐廚不由嘆息，這才該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起先來到秦府時，那般虛弱的身子哪能經得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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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廚也知他與秦濤不對盤，此時秦玨不在，他一人留在此也無趣的很，便道“回吧，有空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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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琦回去後，李釜看他神色如常，也就未曾深問他與秦濤之事，只當兩人言語間有了齷齪，依秦濤的性子，應不甚在意。這事，也就此過去。
這李雲琦歸來已大半月時日，倒是未曾出去胡鬧過，竟專心調理起身子來了。李老爺子甚是欣慰，王氏那淚也少流不少。
話說這李府名貴藥材不少，李雲琦安心調養身子，面色雖仍舊白的厲害，竟未曾有過大病，這可樂壞了李府一家子。
其實他這身子好轉與他未曾出去拼酒有著很大關系，眾人也知曉，越加覺得這李雲琦近來可謂長進不少。這王氏沒少在李雲琦面前提起秦玨，她這兒子在秦府住了月餘，不僅身子大好，人也懂事多了，她怎能不高興。
王氏高興了，李雲琦倒是悶悶不樂起來。小六子跟在他身邊多年，自是發覺他近些日子時常失神。李雲琦除了安心養身子外，也時常外出走動，大多是隨著小老爺子去李家的綢緞莊轉轉，他在旁聽著看著記著。李老爺子看出他這兒子對接管生意很感興趣，心中說不出的歡喜，越發去的勤了。李雲琦沒事就帶著小六子隨行，若哪日李老爺子未去，他亦會去店內查看。起初，店裏夥計以為他只是來閑逛，日子久了，也都明白這李家大少怕是轉了性子，一心學好，不可同日而語了。
李家畢竟做了多年的綢緞生意，李雲琦對綢緞也是了解甚多，此番又下了狠功夫，不多時日便對這生意熟稔起來。遺憾的是未曾真正洽談過生意，到底缺乏經驗，底氣不足的很。
雖說如此，眾人倒也覺得欣慰。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他能及時懸崖勒馬便是最好。
小六子很明顯的察覺到李雲琦每每心情不好時便是在遇到秦濤之後。他本就不喜秦濤，此下更是越發的討厭他。若說緣由莫名的很，李雲琦不喜，他作為貼身小廝自亦是不喜。
李雲琦出門的次數多了，難免會遇到秦濤。
秦玨不在，這每日查看茶館之事便落在了秦濤頭上，兩家的店皆在鬧事之中，這不，時不時便遇上了。
秦濤懶得搭理李雲琦，李雲琦亦不想看到他。奈何李雲琦這人嘴上不饒人的很，總是不忘損上秦濤幾句，如此一來，兩人不免置氣不少，總是鬧得不歡而散。
秦濤早已知曉秦玨歸來的消息，家書一封一封的接，他心中不知該喜還是該悲，每每盯著信半晌卻不發一言，提筆回信亦是緩慢的很，一筆一劃皆頗費力氣。那些字好似並沒侵入紙張，反是烙在心坎之上，疼的不能自已。
當他見到李雲琦時，那疼便又加了幾分，甚至帶著滿滿的憤慨。因此，近些時日他早已把秦玨叮囑的莫與李雲琦置氣一說放在一邊，未曾給過他好臉色。李雲琦何曾受過這般待遇，嘴上更是挖苦的厲害，兩人見面氣氛便凝重陰沈的很。小六子現如今看到秦濤，便想讓他家少爺繞到走，他哪知道他那少爺性子拗的很，偏要與秦濤鬥上一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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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思量來思量去，不妨秦玨竟是回來了。
秦濤兩日前接到家書，說是不日便到。他派人著重打掃了下秦玨的房間，被絮別已換過，一切準備妥當，只能秦玨人回來。秦濤明白，他此番回來，有些事怕是不一樣了，就算秦玨現如今還未有其他心思，那李雲琦豈是輕易放棄之人。他一個成日只知吃喝玩鬧的紈絝子弟，為了撒歡全然不顧性命，卻說改便改，舊日陋習一概去除，便知他是鐵了心要和秦玨糾纏在一起。
秦濤必是個一味等待的主，他也曾掙紮著想就算不能並肩，站在他身後也是好的。當他回頭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他。
他看見的是他，卻不是他想要的那樣，於秦玨而言，他不是個夥計，他是他兄弟。
兄弟是什麽？可以同生死共患難，也可交心，卻不是愛。
或者說，秦玨很喜歡他，但他不愛他。
秦濤早已知曉，他不愛他，就這麽簡單。
他與他並肩又能如何，他只需側目便可見到他又如何，在他心裏，他依舊是秦濤，依舊是他的兄弟，可以放心交付一切的兄弟。
秦濤有時認命的想，兄弟便兄弟吧，能多陪他一時便是一時。那一時便像是偷來的一般。
秦玨一入城，秦濤便知曉了，他未去迎接，而是像往常一樣，去城南的茶肆查看今日的茶葉的銷量如何。
秦玨倒是沒想到秦濤此時出了門，便招呼人將茶葉卸下來，又派人帶幾位葉府家丁下去歇息，命人去準備午飯，又讓車夫去賬房領了銀兩。他這忙活了大半日總算安頓下來，喝了些茶水，便去了內院換了衣裳。一路風塵仆仆的，他乏的很，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忽的他想起，回來這些時辰倒是沒見到李雲琦。
秦府傭人少的很，他尋了會也未在內院見到家丁，索性自個去了李雲琦那屋。這李雲琦住的是客房，卻離秦玨喝秦濤的屋都不遠。李雲琦那屋在兩人的中間，都只隔了兩間房的距離。秦玨未走幾步便到了客房，他一推門，不由眉間一皺。
這屋幹凈的很，裝飾也未曾動過，卻太過幹凈，不曾有人入住的氣息。他細看，不由擰緊眉頭，確實沒人住，屋內一件衣衫皆沒有。李雲琦竟是走了。他掃了一圈屋內，不覺哂然，他倒是忘了李雲琦只是暫住在秦府，離去亦是正常。這些時日，他每封信上都叮囑秦濤勿與李雲琦置氣，豈不是讓他看了笑話。秦濤那個悶葫蘆，不知怎樣在心裏笑他呢。
他哪知秦濤心裏的苦澀，一徑只覺得自個好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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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琦走了，雖心裏有些遺憾，秦玨也未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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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濤進府時，便聽到秦玨爽朗的笑容，他不由笑了笑，回來就好。
還有什麽比能見到他更好的呢？
他笑了笑，大跨步的往院內走去。
秦玨此時正和葉府的幾位家丁吃飯，飯菜早已上好，就等秦濤回來。秦玨一回頭看到秦濤，猛的站起來，朝他走去。秦濤看他笑容滿面，面容雖仍舊有些疲態，眼神卻是堅毅的很，不由寬了心，想來這趟應是收獲頗多。
秦玨多日未曾見到秦濤，倒是有些想念，此時看到他不由笑道“你可回來了。”
秦濤應道“回來了，路上可順利。”
秦玨哈哈大笑起來，他鮮少笑的開懷，今日是真的開心的很，他拉著秦濤指著桌上眾人道“來，來，來，我給你引進一下，這幾日我是在江南新結識的一批兄弟。”
眾人忙起身，兄弟可不敢當，他們只是葉府的夥計，哪敢與秦玨稱兄道弟，不由皆拱手道“多些秦也擡舉，小的們只是下人，有幸為秦爺押送新茶。若秦爺看的起眾兄弟們，來年江南再見時，再由兄弟們為秦爺押送新茶便是。兄弟們說可好。”
眾人應道“好”
秦玨很是高興，大手一揮，眾人便坐下了，秦濤好笑的看著他們道“爺，還未曾給我引薦呢。”
秦玨一拍手尷尬道“你看我，這一高興倒是忘了。”他指著秦濤道“這是秦濤，秦府的管家，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秦濤對這介紹並未反對，眾人忙起身拱手道“幸會，幸會。”
秦濤自倒了一杯酒，對著眾人道“我家秦爺此番歸來，勞煩眾位兄弟了。秦濤在此，先幹為敬，謝過眾位。”
各人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皆笑道“秦管家，言重了，分內之事。來年，還望秦管家與秦爺一道南下，我家主人可是備好茶水相待。”
秦濤咦了一聲，好看的眉微皺起，嚴肅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秦玨輕笑一聲，湊近他低聲道“此番南下，遇到一個有趣的人，這些人便是他的家丁。我買了不少新茶回來，他便派人送了回來。此人亦是儒商，善於茶道，對於品茶一事很是喜愛，於你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我很是喜愛。茶園一事已與他商妥，明年便去正式洽談，臨行前，我將你備好的茶具贈予他，相約明年與你一同前去。”
秦濤聽到此處，心中咯噔一下，酒杯啪的一聲落地碎開。秦玨一驚，忙道“怎麽了？”
秦濤低頭收拾碎瓷片，悶聲道“無事，一時手滑。”
秦玨說那人與他有幾分相似，他很是喜愛，他本是欣喜的很，卻又聽他將茶具相贈，心中一冷。終究只把他當做兄弟般喜愛，所以才能這般輕易就將他精心挑選的茶具相贈。
兄弟便兄弟，合著他還能陪在他身邊。
他將瓷片丟進廢紙簍，又拿起桌上放置的其他酒杯，與眾人交談起來，方才聽到的一切好似未曾入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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