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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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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外面的來福聽著裏面漸漸沒了聲響,料想皇帝已經得償所願,正要心安理得地回去躺會兒。剛叫過來小徒弟,突然聽見裏面一聲叫喚,聲音聽上去頗似皇帝。他一急,手在門上拍了兩下:“皇上,沒事吧?”

屋裏皇帝一巴掌扇在沈承宏臉上,j□j的肩頭上一排清晰的牙印,鮮血從印裏冒出來。

沈承宏被打得半暈過去,躺在床上眼睛緊閉著。

皇帝臉色差極,將沈承宏翻了個身,擡高沈承宏的腰,從後面進入。聽見身下人吃疼的悶哼,他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惡狠狠地覺得有種報覆的快感。

“皇上、皇上?”來福一連喊了兩聲,皇帝在裏面大吼:“滾!”

來福嚇得差點把拂塵掉了,連忙抱著拂塵站到了階下。

皇帝發洩一番過後,忽然發覺沈承宏癱在床上沒了動靜,又看見人身上到處是自己掐、揉出來的青紫印記,難免心疼。將人抱了起來,正想溫言幾句,誰知沈承宏轉頭就是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當時他真是捏死人的心都有了,生生地掐斷了,抱著人靜了半晌,只臉色駭得嚇人。

沈承宏是沒打算活命了,反正這樣活著比死了更痛苦,索性霍出去吐了痛快。因此,他吐了唾沫就閉上眼睛等死,可等了半天也沒見皇帝有什麽動靜,不由得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發現皇帝也正看著自己,發怒地看著自己,卻又雜了一絲不知怎麽辦才好的無可奈何。

“你倒是跟我說說,就這麽不願跟我?”皇帝歪著頭,滿臉不解,“這普天下,還有比我更有能力讓你快樂的人?”

“不願意就是不願意,沒什麽說的。”沈承宏又把眼睛閉上,梗著脖子道,“你要殺就殺吧,反正我是不會向你屈服你。”

皇帝氣極反笑:“我怎麽舍得殺你呢?”他用手指摩娑著沈承宏的唇,“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橫豎這輩子都是我的人,誰都別想跟我搶。楊秀就更別想了。”他眉頭一皺,“我警告你,別跟他攪在一起,我發起火來,可不管他是什麽勞子王爺。”

“你放開我!”沈承宏聽著這話,心裏煩得厲害,想掙又掙不脫,只得罵道:“你這樣逼迫於我,算什麽正人君子。你要是有臉,就把我放了,我去個你見不到的地方,南邊也行、北邊也行,你若還不解恨,將我發配邊疆我也認了。就是不能這樣、這樣羞辱於我!”

“恨?”皇帝將沈承宏的臉扳過來,“誰說我恨你了?”

“你不恨我這麽羞辱我?”

“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

沈承宏看了皇帝半晌,動了動腳上的鏈子。

叮當——叮當——

皇帝臉上浮起一抹慚愧:“那是你逃跑在先,又不認錯在後。”

“你這麽對我,我當然要跑了。”

皇帝臉色一沈:“罷了罷了,不跟你說了,快要被你氣死。總之,我這麽做,不是羞辱你,我也不恨你。”

“那你既然不恨我,就放了我吧?”

皇帝不再說話,將沈承宏放倒在床上,拉被子蓋好了,自己也鉆進被子裏,抱著人躺好了:“我不恨你,也沒有在羞辱你。我要你在我身邊,今天、明天、一輩子。”他盯著沈承宏的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沈承宏的臉漸漸地燒起來了:“騙、騙人。”

“我騙你做什麽呢?”

“可是我、你……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我小時候都不讀書,你讀書可認真了。而且我們倆從小都沒說過幾句話。”

皇帝笑了笑,親了親沈承宏的嘴,從床上的衣服堆裏摸出一個琉璃做的彩色貔貅:“這個、我把它放在胸口好多年了,這是你第一次送給我、而不是楊秀的東西,我很喜歡。”

貔貅的做工不好,張開的大嘴左右有些不對稱。沈承宏看著皇帝一點點將貔貅遞到自己面前,似乎盼望著自己接過去。但他沒有打算接,皇帝似乎有些失望,將貔貅小心地放在了床頭,兩只手抱著他,說:“睡會兒吧,你累了。”

沈承宏睜著眼,回想著記憶中不多的有關皇帝的畫面,這個沈默內斂的男人,怎麽可能、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呢?

“別想了,你現在橫豎只能接受我。”皇帝將沈承宏的腦袋按到自己胸前,“我是你這輩子唯一的男人。”

沈承宏在床上蹭啊蹭,好不容易蹭開了皇帝的範圍:“我也是男人,我要出去,要幹自己的一番事業!”

皇帝皺了皺眉,耐著性子問:“你想做什麽事業呢?”

“……”

“好了,別鬧脾氣了,好好想一想,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嗯?”皇帝說著,又將沈承宏拉過來,摟著人睡覺。

沈承宏掙了掙,發覺皇帝用的力氣頗大,加上自己確實累,就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順便理理思路。

皇帝這一睡一直睡到了晚上,睜開眼後第一件事是就著摟抱的姿勢捏了捏沈承宏的腰,好像在確認人還在一樣,然後才註意起了天色:“這麽晚了?”

皇帝低頭看向沈承宏:“餓不餓?”

沈承宏一直沒睡著,搖搖頭,推開皇帝坐起來。皇帝抱得很緊,睡覺的時候也不曾松開。他半邊身子麻了,坐起來後轉了轉脖子。

“我給你捏捏。”皇帝說著伸手過來。

沈承宏側了側身:“已經好了。”說著下了床,又不知道可以幹什麽,就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過了一會兒,又要把窗戶打開。

“別開,外面風大,容易著涼。”皇帝穿著衣服道,又向外面叫了聲,“來福!”

來福在外面應了,卻沒有進來。

皇帝這才想起先前自己把門從裏面鎖上了,這也是罕有的事情,宮裏的奴才都是訓練過的,更不用說來福這樣的幾十年的宮中老人,極有眼色,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皇帝邊想著自己真是氣糊塗了,邊打算去把門鎖打開。誰知沈承宏先一步過去開了門,來福在外面看見沈承宏,笑得一臉褶子:“小候爺好。”又向裏面行了個禮,“皇上,餓了吧?晚膳都準備好了,正在爐子上熱著呢。”

皇帝仔細體味了下沈承宏這個動作,不由得有些得意,向來福點了點頭。

來福立刻叫一個小太監過來,吩咐了兩句,又小心地瞧著皇帝,看見皇帝正在系腰上的扣子,狗腿地就要過去幫一把手,沒想到剛伸手過去,就被皇帝瞪了一眼。

來福立刻站著不動了。

皇帝又把眼光投向了沈承宏。

不料沈承宏站在門口,看著外面,不知看什麽看得出了神。

來福咳了一聲:“小候爺?”

沈承宏轉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來福。

來福使了個眼色,意思讓沈承宏看皇帝。

沈承宏心不甘情不願地瞥了一眼,發現皇帝外衣敞開著,腰上的扣子沒有扣上去,兩只手垂在身側,一副等著他過去伺候的樣子。沈承宏心裏明白,臉上卻做了不明白的表情,覆又回頭望向門外了。

“外面什麽這麽好看?”皇帝問。

沈承宏看了半晌,才答道:“也沒什麽。”

皇帝自己草草把扣子系上,走到了沈承宏的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院子上方那棵翠青的松樹,聽見沈承宏嘆息一樣地說:“這棵樹長在這兒許多年了吧?”

皇帝想了想:“是,從我記事起它就在這裏了。”

“你說它會不會也想出去看看呢?天天面對一樣的紅磚青瓦,它會不會無聊?”

皇帝看了沈承宏一眼,陷入了沈思。

這時飯菜已經擺好了,來福過來請皇帝和沈承宏入座。沈承宏正要過去,皇帝忽然說:“只要有個中意的人在身邊,怎麽都不會無聊。”

沈承宏輕飄飄地看了皇帝一眼,輕飄飄丟下一句:“我沒有。”就去吃飯了。

皇帝站了會兒,才走過去坐下。

兩人吃飯,無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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