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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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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亦無可奈何,出了此等大事,作為男人,更何況是一國之君,怎能心中毫無芥蒂?莫離,聽哀家一句話,除了嫁給懷汐,你已別無選擇。”

“皇上他不會同意的。”莫離的語氣中是這般堅信。

“朕同意了。”一個冷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賜婚(二)

莫離回首,蕭風逸就站在身後,微微顫動的燭火將他的身影拉的斜長。不過幾日未見,他瘦了,兩腮青色的胡子茬使他看上去更為憔悴,而兩鬢竟也有了幾絲花白。

他看著莫離,滿眼痛楚。愛的這般辛苦,竟然還是要擦肩而過。這便是命運嗎?“朕同意了。”蕭風逸再度冷聲道。

“皇上是說,從此與莫離兄妹相稱,眼睜睜看著莫離嫁做人婦是嗎?”

“是……”蕭風逸別過頭去,不敢正視莫離。

“皇上,請你看著莫離再說一遍好嗎?”莫離一步步上前,蕭風逸則連連後退,心裏不斷責罵自己,該死的,他只要一見到她就再也不願放手了。

“皇上不敢是嗎?那又為何要說已經同意了呢?”

“朕貴為天子……”

“皇上不要再說什麽天子、一國之君,心懷天下這樣的話了,你我都明白,那不過是騙人騙己。”

“懷汐對你一片真情。”

“莫離只知道,皇上對莫離也是一往情深。”

“莫離!”蕭風逸大聲喚道,面對她的步步緊逼,他節節敗退,“朕已經說了,朕完全同意,對太後的安排朕也是十分滿意。”

莫離勾起絕美的一笑,“莫離再問皇上一次,皇上日後可會後悔?”

後悔?他後悔極了!但是他不能!他與她都已經無路可退了。

“絕…不…後…悔!”他一字一句道。

莫離含淚看著蕭風逸,強忍多時,眼淚終於在頃刻間決堤,“好,莫離明白了。”

她轉身,疾步而去。

*******

“驚鴻殿”前,唐毓義看著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女子。心裏暗嘆,自己真是個大傻瓜!早就聽說皇上極為寵愛“驚鴻殿”的莫姑娘,他怎就沒想到是一慣被自己視為娘娘腔的“莫公子”呢?

宮門口,唐毓義拱手行禮,“莫姑娘。”

莫離駐足而立,“唐統領有禮了。”

清冷的月光下,面前的女子目光清澈,但卻有種道不明的幽怨,讓人看了有種揪心的憐惜。

見莫離轉頭看向他,唐毓義立即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經過唐毓義身邊的時候莫離輕聲道:“唐統領,莫離有一事相求。”

“莫姑娘請說。”

“這幾日發生的事,相信唐統領也定有耳聞。”

他當然知道這次禁軍被皇上派至“驚鴻殿”不分晝夜的守衛,就是因為連日來被傳的膾炙人口的方少將與莫姑娘偷情的事件。想到這裏,唐毓義的心裏不免為二人惋惜。

他頷首點頭,以示知曉。

“我因為此事郁結於心,徹夜不得安睡。以我現在的身份,加之出了這麽大的事,不敢輕易勞煩太醫,所以我想請唐統領替我去一趟藥膳房,請小容德過來替我把把脈,抓兩貼安神的藥服用。”

“這……”唐毓義面露難色。

莫眼瞼微垂,神色淒涼,“唐統領若為難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她腳步輕擡,不等唐毓義說話,已經翩然走入殿內。

唐毓義輕聲嘆息,他從來只聽從皇命,秉公辦事,不敢逾矩,但是心裏又轉念想到,莫姑娘的這個請求似乎合情合理並不過分。於是拔腿便立馬朝藥膳房而去。

不過片刻,小容德便被悄悄帶至了“驚鴻殿”。

訣別之夜(一)

又過一日,明晚就是大皇子的滿月宴了。

莫離看著一直抽泣的硯珠,好生安慰道:“不要再哭了,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你與墨香是親姐妹,我鐵定是不會讓她再回到我身邊了。你若追隨我,就等同與她姐妹分離,我不希望你這麽做。”

硯珠拼命搖頭,同時不停的比劃手語。莫離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說若是莫離不在了,她一個人留在宮裏又有何意?

“你可以跟墨香一起啊!她被皇後要了去,你若是過去也可以在皇後身邊謀個差事。”

硯珠突然跪地,不停地朝莫離磕頭,意思是除了在莫離身邊,她哪兒也不去。

此時春雪和冬雨一前一後從門外進來,見硯珠哭的肝腸寸斷,二人也都十分不忍。

“小姐,你就讓硯珠一同陪嫁吧。”春雪道。

冬雨亦勸慰,“就是啊,雖說她與墨香是親姐妹,但硯珠從未做出對不起小姐的事情。”

莫離看著二人,知道她們會錯了意。也難怪,明晚的滿月宴上,太後就會下達懿旨,將她賜婚給懷汐。這兩天,宮裏一半的人在為滿月宴而忙碌,一半人卻在為她的賜婚而籌備。

“春雪,冬雨,其實你們二人也可以不必隨我陪嫁。”莫離道,“在宮中,你們可以找個更好的主子。”

二人對視相看,冬雨道:“小姐,奴婢知道您對春雪和奴婢始終不曾放開心懷,但是奴婢自從跟隨小姐之後就再無二心了。小姐若是飛黃騰達,奴婢自然高興,小姐若是落魄了,奴婢也不會棄之而去。更何況小姐嫁於方少將,亦是喜事一樁。”

莫離聞之,寬慰的笑笑,“冬雪,我承認,我對你們二人的確有防備之心,但那僅限於人之常情,並非是懷疑你們的品行。我之所以希望你們留在宮裏,是因為我知道有些人更適合宮裏的生活。就如你與春雪,應該遇上一個比我更好的主子,不說是將來一定要平步青雲,但至少不要象我這樣被人算計了,卻連幕後真兇都找不出。我實在不算是個好主子。”

春雪搖頭,“小姐,您待下人們從來都和聲悅氣,別的主子會打罵下人,但是您從來都未對奴婢們紅過臉。如果這都不算是好主子,那宮裏恐怕就沒有好主子了。”

見一時規勸不了二人,莫離便不再多言,“今日所言,你們回頭可以好好斟酌一番。若有離去之心,服侍太後和月昭儀倒是不錯的選擇。”

她即將要離開宮中,她不希望待到她離開的時候,這兩個丫頭一點準備也沒有。

春雪和冬雨離開後,莫離把硯珠拉到了自己身邊,輕輕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你若是心意已決,就悄悄的去準備吧。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此後就不會再有安穩又安逸的生活了。”

聽到莫離這番話,硯珠破涕為笑,連忙重重的點頭。

是夜,月明風清,一個小小的黑影從“驚鴻殿”的房梁上一躍而起,隨後輕快的朝“暖心閣”方向而去。門口的禁軍雖守衛甚嚴,但卻絲毫不曾發覺屋頂的異動。

訣別之夜(二)

“暖心閣”內,蕭風逸斜倒在窗下。舉頭是皎如銀絲的月光,如此通透明亮,卻依舊未能驅逐他心中的陰霾。

“輕風吹過窗紗,心期便隔天涯。從此傷春傷別,黃昏只對梨花。”他抓起一旁的酒壺,將所剩的酒水從頭澆灌而下。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怎奈何他卻是越喝越清醒?

莫離掀開“暖心閣”的瓦片,悄然跳下,今夜若是不來見蕭風逸,她此生都會有所缺憾。

一股熟悉的酒香撲鼻而來,她心裏顫悠,酒已經成了她平生最為痛恨的東西。那夜,若不是自己酒醉,就不會與懷汐發生那不堪入目之事。

她望著月光下東倒西歪的蕭風逸,酒滴順著他剛毅的輪廓滑落而下,連帶發梢和衣襟都已滲透。記憶中,她從沒見過他如此狼狽。

莫離緩緩向蕭風逸走去,最終在離他幾步之遠的地方止住了腳步。因為這幾步恰如千裏,讓她矛盾的難以跨越。

蕭風逸轉過頭,凜厲的雙眼並未因為過度的酒精而變得渾濁,相反卻投射出一慣的清明與銳利。但是在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雙眼卻即刻被蒙上了一層薄霧。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月光下,二人兩兩相望。片刻,他終於箭步沖了過去,將她精準的抱進懷裏。

莫離顫抖的雙臂也環上蕭風逸的腰身,頭埋入了這個熟悉的胸懷。

“原諒朕,朕也是迫不得已!”

她點頭,不知蕭風逸胸前的那一片濕透是酒水所染還是自己的淚水。“莫離懂得,知道皇上那日所說之話實則是口是心非。”

“朕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回天乏術,縱然皇權在握,卻只是顧忌的更多。”後半段話他沒有說出口,他不敢再據理力爭是因為她若嫁給懷汐,還能保有一命,若是真如母後所言,後宮再起事端,她那“惑君”的身世一旦被揭露,那真是命不保矣。

“莫離,朕這兩日常在想,若當初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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