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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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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身邊,輕聲道:“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嗎?”

此刻的蕭風逸正氣定神閑的看著榻上的蕭風遠,半晌才轉過頭對夏定侯道:“國師別急,還未到時候。此藥雖劇毒,但距離真正毒發至少還有兩三個時辰,本王知道國師一定撐的住。”

“你,……”夏定侯剛想動怒,卻不得不將怒氣壓下,以免毒液加劇滲入體內,“你別忘了,本國師在朝堂的勢力。”

蕭風逸低聲一笑,“本王當然知道國師在朝堂的勢力不容小覷。剛才在立儲宴上對本王的一番讚美,便使得在場的群臣對本王佩服有佳,也只有國師說的話,他們才會如此相信。”

雪前恥(二)

“所以,你最好把解藥趕快給我。”

“所以,本王覺得當初將心貴人好生安頓,實為明智之舉。”蕭風逸拍拍夏定侯的肩,“國師不必擔心,待到一切都過去了,本王自然會讓你和心貴人相聚的。國師曾說會給本王安排好一切,從此海闊天空,好不逍遙,現在本王也一樣會替國師安排好一切。從此,沒有‘國師’和‘心貴人’的身份相阻,國師到時可別忘了謝本王。”

夏定侯自嘲的笑了起來,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在最後關頭竟會輸給蕭風逸。“栽在你手裏,本國師認了。”

突然,□□的人發出一聲悶哼。太醫院的翹楚張太醫趕緊走至蕭風逸與夏定侯身邊道:“皇上醒了,怕是有話要交待。”

二人當即明白,應該是蕭風遠要留下臨終遺言的時候了。雙方互看一眼,只見夏定侯對著站在龍榻兩邊的太醫和侍者道:“你們且退下。”

眾人頭也不敢擡,立即退至殿外守候,包括方將軍和莫離。正在莫離轉身之際,蕭風逸卻道:“莫離,你留下。”

莫離看著燭火與月光交織下的蕭風逸,神清昂揚,清潤中散發出如磐石的篤信與威嚴,等待多年,他將要成功了。

不顧有人在旁,他低頭湊近於她,“我要你和我一起見證這一時刻。”

她唇角微揚,朝他含笑點頭。

蕭風遠感到,彌留間,原本人頭攢動的殿內一下子冷卻下來,轉頭卻見蕭風逸和夏定侯已朝自己走來。也許是回光返照,蕭風遠拼力從榻上坐了起來,想要大聲叫喚,無奈只能嘶啞道:“人呢?人都去哪裏了?全都給朕回來!朕要見太後,還要見皇後……”

夏定侯已在帷幔前停了下來,而蕭風逸依舊邁著沈穩又堅定的腳步朝了無生氣的龍榻步步而去。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蕭風遠揮動雙手,卻只是徒勞,用求救的眼神望著不遠處的夏定侯,卻不知他的命也早已掌握在他人手中,“國師,這到底是怎麽了?”

可是夏定侯卻厭惡的轉過頭去,並不看他。

蕭風逸看著倉惶的蕭風遠,“十七年前,你站在垂死的父皇面前時,可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今朝?”

蕭風遠木然的回頭,“你們相勾結,目的就是染指朕的皇位。”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蕭風逸搖頭,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蕭風遠固然可恨,但現在的他也著實可憐,“父皇的死,你和你的母後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手段卑劣,這個皇位怎會落於你手?本王今日所做的,不過是要你束手相還而已。”

“朕的確沒想到會有今日,但是前車之鑒,現下你逼死朕,就不怕日後你也難逃此劫數?”

“本王何時相逼於你?我與你的不同就在於,你所得的一切,皆不屬於你。而我不過是拿回我錯失已久的東西而已。”

“你從未相逼?”蕭風遠精瘦的臉上呈現出厲鬼般的笑。

江山盡收(一)

繼而又對這蕭風逸道:“你一出生就逼得整個宮裏的人不得不維護自己的命運。父皇眼裏從來只有你,只有你才是他的兒子,只有你才配擔當整個江山社稷。你聰慧,你睿智,你大氣,你恢宏,你是他唯一的驕傲。他可有正眼瞧過我們?正眼瞧過朕?”蕭風遠幾近低吼的聲音從喉間迸發出的瞬間也夾雜著嗚咽聲。

莫離遠遠的望著兄弟相峙的這一幕,心下一片寒涼。到底是什麽逼的蕭風遠當著垂死的父親之面奪位?今日又費盡心機誘殺蕭風逸?又是什麽使得蕭風逸隱忍十七年,周密布下這計中計,只為奪回帝位?“兄弟”二字在這深宮內帷中到底意味著什麽?□□?還是殺戮?

莫離冷冷的抽出一氣,不禁對這個皇宮生出一絲恐懼。蕭風逸今夜的一舉奪位,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她從此也就被縛於這華麗的牢籠之中,從此過上勾心鬥角的日子?她當真願意嗎?

手指已不知何時嵌入了白嫩的掌心之中,血滲入了指甲裏,痛,卻還猶不覺痛。

半晌,蕭風遠再度開口,“告訴朕,赫裏丹是怎麽殺死允兒的?”

“赫裏丹不過是代罪羔羊而已,蕭允是被本王一劍穿心致死的。”

蕭風遠死灰般的眼裏淚影斑斑,轉而又閃出可怕的光芒,“你殺了允兒,再殺了赫裏丹?你就不怕與土布開戰嗎?”

“你怕的事情,未必別人都怕。”蕭風逸看向窗外,“如果順利的話,懷汐此刻已經攻至兗城了。”

聞之,夏定侯和蕭風遠都不可思議的看向蕭風逸,他們絕沒想到蕭風逸在奪回帝位的同時,也斷然向土布出兵。

蕭風逸輕甩衣袖,背手而立,眼裏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只怕從此再也沒有土布了。你這些年源源不斷的賞賜恰好讓本王壯實了軍隊,養兵千日,今夜就派上用處了。你放心,將來我也會厚待你的那幾個皇子公主的,讓他們錦衣玉帛,衣食無憂,更重要的是玩物喪志,做個只會吃喝享樂的廢人。”

蕭風遠一點點頹倒下去,口中喃喃,“朕錯了,錯在當時沒有將你一並滅了。”

“可惜為時已晚。”

一切又陷入沈寂,蕭風遠的死已成定局,只是時間問題。殿內三人均看著昏暗的龍榻,不斷安慰自己,耐心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蕭風遠垂死之際,再度顫悠悠的開口,若是帶著這個疑問入土,恐怕他幾世也不得解脫。

“國師,”他試著朝夏定侯伸出手來,但夏定侯依舊只是死死的望著他。得不到回應,蕭風遠只得放下手來,“夏定侯,你為什麽要與他狼狽為奸?”

久未開口的夏定侯冷冷道:“皇上,‘心貴人’這三個字,可還有印象?”

看著一臉惘然的蕭風遠,夏定侯苦笑道:“皇上果然還是不記得了。想來也是,一個被毀了容貌的不祥之人怎麽會留在皇上的心裏呢?”

江山盡收(二)

“心貴人,心貴人?”蕭風遠茫然的擡頭,似有所記起,指著夏定侯道:“你是誰?”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你親封的國師兼太傅。”夏定侯放肆的笑了起來,“也是心兒青梅竹馬的良人!你這個昏君,得到了她,又不好好珍惜她,你該死!連同你那個蠢兒子,都該死!”

看著幾近瘋狂的夏定侯,蕭風逸突然冷言制止,“國師!”

夏定侯收起邪魅肆意的笑,慢慢踱下臺階,在厚重的沈木窗欄前停下了腳步。看著失神的夏定侯,莫離突然為心貴人感到一絲安慰,能有這樣一個人為自己守候,作為女人,心貴人還是幸運的。只是蕭風遠死到臨頭卻還不知道他所依賴的國師也是真正要將他置於死地的人,愚蠢又悲涼。

“朕錯信了你,夏定侯!”唇角又淌下了血滴,他知道自己已經走至盡頭了。

“皇兄,你該上路了,黃泉路上你們父子總算可以結伴相行,不至孤單。”

蕭風遠垂目而閉,“朕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吐露道,氣息越來越微弱,直到毫無氣息可言。但是卻口眼不閉,就如往昔先帝駕崩時那樣,但不同的是,先帝是因未見到蘭太妃母子,含恨而終,但他是爭了一輩子,最後還是輸得一敗塗地,不甘而終。

蕭風逸探上蕭風遠的鼻息,確定他已經斷氣後,回首對著夏定侯道:“國師,剛才皇兄已經下了口諭,傳位於本王。所以國師,請吧。”蕭風逸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夏定侯走至門口,用力將“養心殿”的門打開。大殿之外,是黑壓壓的人頭,頂著一張張焦急的面容。

“皇上駕崩了。”

一語道破沈寂,群臣跪地,哭聲四起。

夏定侯又道:“皇上口諭,大皇子已逝,而眾皇子皆年幼,不至擔起帝位。國不可一日無君,放眼皇室中人,唯有七王爺蕭風逸,文韜武略,才智雙全,又殲土布蠻夷赫裏丹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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