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無限的雙眸，那令他魂牽夢縈的笑顏，不是莫離還會是誰？

“你要的人，就是她？”蕭風逸極力保持鎮定，一手撐著欄桿，不然他怕自己會瞬間潰不成軍。

“正是。”赫裏丹深情款款的望著畫中人，聲音也出奇的柔和。

“殿下，你要這個少年做什麽？”端木烈看著赫裏丹眼中散發的異樣的光芒，一陣毛骨悚然。

赫裏丹一手拂過畫上人的面龐，“她不是少年，是個女子！”繼而轉頭看著蕭風逸，“一個女人，王爺一定舍得的。”

一人一城（三）

蕭風逸的眼中怒星四射，“你怎知她是女子？”他也不過是近日才知道莫離的女子身份，而赫裏丹看來早已知曉此事，不然不會堂而皇之的來討人的。

“我自是早已有所試探。”想起青樓那狠奪的一吻，赫裏丹不自覺的生出懷念之意。

作為男人，蕭風逸自是懂得赫裏丹這一神情意味著什麽，那是情欲的體現。他頓覺怒火攻心，“住口，她是本王的人。”

赫裏丹笑容凝結，“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殿下聽不懂嗎？”

“王爺言下之意就是不肯咯？”

蕭風逸的眼裏恍若碎冰，“其他一切都可以談，唯獨她，絕無可能。”

赫裏丹驀地收起畫卷，“既得不到她，那剛才所談的冀京一事也毫無意義。”

蕭風逸冷冷的背過身去，不願再與之多言，此時什麽計劃、皇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他厲聲道：“正海，送客。”

“蕭風逸，你果真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嗎？”

蕭風逸依舊不言語，沈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得不到蕭風逸的回答，赫裏丹憤憤道：“看來我也沒有必要再等什麽立儲宴了。阿烈，我們就此收拾一番回土布。哼，你儲心國就等著我土布的大軍吧。”

蕭風逸冷冽的回過身，“別忘了，你現如今還是在儲心國。皇兄再無能，若將他激怒了，你休想踏出皇宮一步。”

端木烈一把拉住赫裏丹，“殿下，我們還是先回吧。王爺，我們就此告辭。”

走出“驚鴻殿”，赫裏丹放慢了腳步，回想起一路上端木烈對他的維護，心裏頓感五味，“阿烈，我一直以為你對我有二心，看來是我多慮了。”

端木烈的心卻依舊還在為剛才“畫中人”所震撼不已，“殿下就當真這麽想要畫中女子？”

“非她不娶。”

端木烈感到喉間的血腥已經漫到了嘴裏，只要稍一松懈，便會鮮血四溢。而赫裏丹還在不停的言語，但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至於到底說了什麽，他一句也聽不進去。他日日夜夜思念的少年原是女子，原來他並無斷袖之癖，只是命運弄人而已。他強行將嘴裏的血腥咽下，莫離是個女子，蕭風逸知道了，赫裏丹也知道了，唯獨他還蒙在鼓裏。寒風刺骨而來，他仿佛置身冰窖，從頭涼到了心裏。

“阿烈，我們徹夜就回兗城。”

“殿下覺得我們還能走得了嗎？蕭風逸說的沒有錯，此處是儲心國的都城，我們想要走根本沒那麽容易。殿下還是不要將事情鬧大，看看‘鎮關王’那裏是不是會有所轉機。”

赫裏丹走至自己廂房前，亦覺得剛才太過沖動，“依你看，我們的處境有否危險？”

“暫時沒有。”

赫裏丹這才稍有釋然的進到屋內，燭光映照下，他這才註意到門口的端木烈臉色白的有些嚇人，但他已無暇顧及，因為整顆心都被剛才蕭風逸的滿口拒絕而灼痛，他不能空手而歸，這個女人他是要定了。

你與他到底發生過什麽

端木烈轉身朝對面的房間而去，沒走幾步，終於不能自已的張口噴出一口液體。皚皚白雪上，是一灘鮮紅的血。只是在這黑夜之中，誰也不會見到這抹鮮紅是多麽的悲慘，只是僅過了不多久，這片紅色的血跡就被淹沒在了天空飄浮而下的蒼白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

莫離感到床前有人影晃動，立即警覺的起身，“誰？”

“怎麽睡的這樣不踏實？”蕭風逸走近榻前，一手撫上莫離的頭發。

“國師走了？”

“嗯。”

“他來找王爺做什麽？”

“他想與本王做筆交易。”

莫離擔心道：“他這個人陰險毒辣，這筆交易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蕭風逸一番苦笑，手一松，掬在手中的青絲如黑瀑般緩緩滑落，“他要我詐死，隨後背上弒殺儲君的罪名。只要大皇子一死，他便沒了後顧之憂，他允諾會就此放我一條生路。從此天涯海角，任逍遙。”

莫離輕嘆，夏定侯還真不是一般的不了解蕭風逸，先不說皇位對他意義有多重大，單是詐死此等沒有的氣節的事，絕對是為蕭風逸所不齒的。

看著莫離黯然垂下了長長的睫毛，蕭風逸安慰道：“放心，本王沒有答應他。”

“我當然知道王爺不可能會答應，只是沒想到他竟會無恥又無理到這種地步。”

夏定侯無恥又無理嗎？那另一個人呢？蕭風逸想起赫裏丹看著畫像中的莫離，那種眼神，簡直就是想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長憋於心中的氣憤一下子又躥了出來。“夏定侯走後，還有另一人來找本王。”

“誰？”

“土布太子。”

莫離心下詫異，“土布太子也來了陵安？可是找王爺做什麽呢？難道也想與王爺做什麽交易？”

蕭風逸擡眼，滿眼的痛楚，“他向本王要一個人。”

莫離靜靜看著蕭風逸，實難揣測他索要的是何人。

“你我上次去冀京，有什麽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莫離凝神一想，首先想到的就是強吻他的土布男子，一種不祥的預感的襲上心頭。

見莫離未開口，蕭風逸又道：“你與懷汐走散的那個午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記得你事後告訴我，說是遇到了世清，並知曉有人在追查他。想來追查他的人也見到了你。”

莫離無力的垂下雙手，難道那個男子就是土布太子？她深吸一氣，和盤托出，“那日我在路上見到了二公子，便一路尋了過去。眼見他進了一間青樓，我也就進去了。才與二公子說了沒幾句話，就來了一群土布人。”莫離不再往下講。

“這些你上次就跟本王說過了。他是怎麽識破你女兒身的？”

“我也不知道，”莫離避開蕭風逸灼熱的雙眼，“他就是細看之下便把我一把拉住，說我是女子。”

“就這些？”

“就這些。”

蕭風逸一把擡起莫離的下巴，迫使她與他正視，“你不老實。”

莫離無奈，姜還是老的辣，知道瞞不過他。

你與皇位，本王都要（一）

“之後，他就……強行吻了我。但是幸好我反應夠快，趁他不備就拿東西將他砸暈了，就此脫身。”

看著她找托辭，應該是不想讓他不悅，蕭風逸喜怒並蒂，“怕我不高興是嗎？”

莫離卻倔強的搖頭，“王爺才不會這麽小氣，你自己有三妻四妾，我不過是被人偷吻了一下，算不得什麽……”

誰知話音未落，蕭風逸帶著滿腔怒意的吻就狠狠壓了過來。這次的吻不再清風和煦，而是帶著狠狠的懲罰，吮吸狠咬之下，不管莫離的手已經使勁推擋在自己的胸前，但蕭風逸還是固執的不放開。終於，他感到了嘴裏的一絲腥甜，才意識到了有可能傷到了她，驀地將她放開，看著血滴正從她的唇角往下淌。

“剛才那些話，不許你再說第二次。”他輕輕擦去血滴，“你是我的，從來都只是我的。”

莫離看著蕭風逸，心裏卻分不清是喜是憂，他說這話時的眼神讓她感到心悸，他愛她，不容置疑，只是當愛成為了狠絕獨霸，她是否承受的起呢？

“王爺預備怎麽辦？”

蕭風逸的大掌附上了莫離略有冰涼的小手，耳邊不斷起夏、赫二人的話，一個要他的皇位，一個要他的女人。放在他面前的仿佛只有兩條路，答應夏定侯，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還能搏得一絲生存的機會；答應赫裏丹，將莫離拱手送之，或許能得到他的一臂相助，力奪皇位一事也不再勢單力薄。

他站起身來，沈默不語。這兩條也許都是出路，但對他而言卻怎麽都是死路。

莫離還在靜靜等候他的回答，半晌，蕭風逸終於安慰道：“你睡吧，所有一切本王自會處理。”

莫離略有躊躇，終於還是問出了口，“若有一天，非要王爺在皇位和莫離之間作一抉擇，不知王爺的最後選擇是什麽？”

他一顫，心裏不免戚戚然，“你與皇位，本王都要！”

莫離的眼眶瞬間濕潤，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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