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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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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有餘。夜色朦朧,且她一直未擡頭,雖看不清她的長相,但看搖曳的身姿卻已經是婀娜娉婷了。

當莫離走至正海身邊時,正海自然是大為震驚,“莫公子”怎麽搖身一變成了莫姑娘。在一番清理思緒後,他終於想明白王爺派他去調查錦州府尹一家之事,原來與“莫公子”有關,看來“莫公子”就是產婆口中那個死去的女嬰。然而他此時的震驚並非完全由於“莫公子”的女子身份,而是他們的王爺竟然這般膽大,敢在“驚鴻殿”內就讓“莫公子”換上女裝,難道他不怕被人告發欺君之罪嗎?

看到正海眼裏的驚訝,莫離便知他已洞察所有,只能報之微微一笑,便趕緊走下臺階離開湖心亭。

看著莫離遠去的身影,蕭風逸這才將全部精力集中於夏定侯身上。他知道夏定侯會來找他,只是沒想到那麽快而已,看來他比預料中的還要迫切。現在他很好奇,他要跟他做的交易到底是什麽?

“王爺不要怪本國師來的太過唐突。”

“哪裏,從夜宴那晚到今夜,國師一定又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夏定侯看看一臉雲淡風輕的蕭風逸,心想也是只狡猾的狐貍。“原來王爺那晚沒有給與回應,是想考驗本國師啊。”

“國師如此說,是要折煞本王了。難道國師忘了本王說過要與國師交心的嗎?其實本王不過是想讓國師考慮清楚再作定奪,相信這筆交易一定非同小可。”

“自然是非同小可,事關皇上、王爺和本國師三人的命運。”

“為何還牽連到皇上?”蕭風逸佯裝不解。

“皇上一直對王爺頗為忌憚,相信王爺不會對此毫無察覺吧?”

“皇兄乃一國之君,絕不會對人聽之任之,有所忌憚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要取王爺性命,王爺還能說得清閑無慮?”

“請國師把話說明。”

“本國師已經講得很清楚了,皇上要取王爺性命。”

“這與國師要與本王做的交易有何關聯?”

“本國師想將計就計。”

蕭風逸突然朗聲笑了起來,“國師,你真是太大膽了。你所謂的將計就計,難不成就是要遂了皇兄的願,而且還是在本王心甘情願之下完成的?”

“當然,不然怎麽將計就計?”

“這到底是國師太相信本王還是將本王當成了傻子?”蕭風逸搖頭,“太冒險了,本王無法答應,請國師見諒。”說完,蕭風逸就擺出要離開的架勢。

夏定侯一把將他拉住,“王爺且聽我把話說完。本國師所講的將計就計是指,既然定有一死,那就順應了皇上的意思,只不過不是要王爺死,死的是另有其人。”

國師的如意算盤(二)

蕭風逸冷眉一挑,“誰?”

“大皇子。”

蕭風逸的唇角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夏定侯果然是要替心貴人報仇了。“國師身為大皇子的太傅,為何反而要置他於死地呢?不要拿那些為了替本王解圍的之類的話來忽悠本王。”

夏定侯亦是笑了起來,“王爺這就不要深究了,只要本國師保證能保得王爺的命,王爺還有他求嗎?”

蕭風逸的心裏“咯噔”一下,夏定侯的言語中盡是輕蔑,原來在別人眼裏,他蕭風逸所求的不過是保命而已。盡管如此,但他依舊未表露分毫的不滿。

夏定侯又道:“皇上一日不將王爺除卻,王爺就一日不得安生,就算王爺此番逃得了這一劫,難保大皇子將來登基後還是會咄咄相逼。所以,……”夏定侯一步走近蕭風逸,低聲說出蓄謀已久的計劃。

蕭風逸冰冷刺目的眼裏閃過輕笑、心痛,亦有猶豫。世間百態,人心之醜,盡顯在夏定侯的計劃中。

“雖然要王爺背負弒殺儲君的罪名,但是事成之後,海闊天空,就任憑王爺自由自在了,再也不會有人威脅到王爺的安危。本國師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錢財珠寶都會一並替王爺準備好,屆時王爺只要帶著家眷隱去,便可從此過著神仙般的日子了。”

蕭風逸冷眼看著夏定侯,“死了儲君,還會有新君,國師怎麽知道下一個新君不會要了本王的命?莫非國師連下一個新君人選也已備好了?”

放眼朝堂,能只手遮天的除了夏定侯還有誰?原來他不只是要替他的心貴人報仇,想坐上龍椅才是真正的目的。

月光下,夏定侯的臉上的笑顯得詭異萬分,連帶整張臉都有種變形的感覺。“本國師說過,不勞王爺費心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蕭風逸,“對本國師的計劃,王爺到底是作何感想?”

“國師該不會要本王當場就作出回覆吧?正如國師先前所言,事關皇上、國師和本王三人的命運,怎麽說也要容本王考慮考慮才是。”

“那好,本國師就給你時間考慮,但是不要太久,因為本國師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夏定侯轉身之際又丟下一句話,“本國師靜候王爺佳音,但若王爺想做出有損於本國師的事情,那就修怪我不近人情了。”

“國師是擔心本王會走漏風聲嗎?”蕭風逸笑了起來,“看來國師還是不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既要與本王做交易,又何必畏首畏尾?國師請慢走,本王就不送了。”蕭風逸驀地收起所有笑容,狠狠下了逐客令。

看到蕭風逸攝人的目光,夏定侯不由自主的趕快轉身,盡管他不願承認蕭風逸的那種目光讓他有絲懼意,但是他真的不想再對上那樣的眼睛。

而在皇宮的西側,那裏是為土布遠道而來的使臣們準備的寢宮。

赫裏丹敲響了一間廂房的門,“阿烈,睡下了嗎?”

又來一個不速之客(一)

端木烈打開房門,“殿下。”

看著端木烈的衣衫整齊,赫裏丹道:“見你房裏燭火已滅,還擔心你已經睡下了。”

“殿下找臣有何事?”

“陪我去找‘鎮關王’。”

端木烈心中一緊,“殿下,此處可是儲心國的皇宮,若是被人發現我們冒然去會見‘鎮關王’,傳了出去對殿下可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才要等到現在夜深人靜時,不易被人察覺。”

端木烈註意到赫裏丹背上的畫軸,難道他現在要去找蕭風逸要人了?還在沈思之際,赫裏丹已經轉過身,“阿烈,別磨蹭了。我已經打探到‘鎮關王’就住在‘驚鴻殿’。”此話說完,人已經走至了門的拐角處。

端木烈不得不停下所有思考,疾步跟上。

******

蕭風逸的手緊握亭中的木欄,仿佛要將所有的恨意宣洩於欄桿之上。耳邊是夏定侯剛才輕聲道出的那個計劃,“皇上要設局,那王爺就假裝入局,到時在皇上以為王爺必死無疑時,王爺便狠狠將大皇子置於死地。儲君一死,必定朝堂有所混亂,皇上和眾臣當然也不會放過王爺,到時本國師會站出來擔當處置王爺一職。以處死王爺為幌子,實則是將王爺轉出陵安。本國師的目的很簡單,只要大皇子死。”

蕭風逸擡頭,看著從薄薄的雲層中透出的淡白色月光,直射入心房,惹得心中隱隱泛起陣痛。一旦他答應夏定侯的交易,就意味著半身已入土了,他不會傻到相信夏定侯會幫他脫身,只怕那時第一個要他死的就是夏定侯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蕭風逸是不會為任何人所掌控的,不論誰想要設下棋局,但掌控棋局的只有一人,那人就是他,而且只能是他。他在漠北隱忍十六年,最終的結局若還是背的弒殺的罪名,或茍且保得性命得以遠離紛擾,那豈不悲慘?

眼前是莫離傾城的容顏,若是他死了,誰來保她下半生的安寧?若是他死了,一旦她的女子身份被人揭穿,她將何去何從?難道要讓她淪為其他男人的玩物?夏定侯已經對惑君之事頗有疑心,一旦洞悉惑君的是另有其人,一定會窮力追查,難保有一天就查到了莫離,所以他決不能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

“王爺,王爺,”正海一路飛跑而來。

“何事如此慌張?”

“又有人來求見了。”

“何人?”

“他說,他說他是土布的太子。”

蕭風逸的手輕輕拍打著欄桿,今天是什麽日子,該來的、不該來的全湧在今夜一哄而上了。顯然世清已經說服了赫裏丹,相信他現在前來的就是為了不戰而獲冀京吧。

“讓他進來吧。”

“是。”正海想要轉身離去,但是神色又頗為閃爍,“王爺,一同前來的還有……二公子。”

蕭風逸漠然的點頭,看不出任何表情。現在沒有二公子,沒有梁世清。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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